2、皇家暗卫调查艰辛 罗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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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全身为跟在文帝身边最久的暗卫，一直颇得文帝的信赖，因此他的调查任务也是最多的。
罗全刚刚跑完上一个任务，这几天没看到文帝招手，本以为可以歇息一阵子。但在他这么想的下一刻就看到了文帝招手，他心里感叹他自己就是个劳苦命。
大燕一直都有培养皇家暗卫的传统，暗卫不仅承担着保护主子们安全的任务，还接受一些隐蔽性强，时限短的调查任务，为了掩人耳目，他们通常是夜晚出行，他们身上的黑衣能够使他们融入夜色之中不被察觉。
但暗卫也有阶梯制度，每一朝代的暗营会秘密培养下一任帝王的暗卫，培养的办法与皇子的暗卫大不相同，所以实力也相差巨大。除了皇帝，其他皇子亲王不会得知这种特殊暗卫的存在。
这样的等级差异就让帝王掌握了调查事物的主动权。
罗全的藏匿功夫极好，这也是文帝信赖他的原因。
罗全来到三皇子府邸，极是富丽辉煌，想必是从皇商队中捞了不少油水。
府邸正门并无暗卫守着，反而是书房附近有几个，在书房外面隐藏着。
罗全看着他们有点昏睡的脸庞，估计是刚上任没多久的新人，还没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他直接闪身去了书房，等了一会，发现外头那几个愣小子没有一点反应，这才猫着身子开始四处探查。
如他所料，并没有找到任何与于家往来的书信。但他以防万一还是去了书房的油灯下查看，发现了一些灰烬。
他心里有了底，但并未马上离开。
皇子的暗卫一向是十人，皇子加冠后便可自去暗营挑选暗卫。如今李居已到而立之年，外面那几个愣小子显然不是他一开始所挑选的人。恐怕是李居原本的那几名暗卫出了事，人手不足，才去暗营领了这几个愣小子回来。
毕竟在暗营里分辨他们训练时间的长短几乎是不可能的，大家都是一身黑，连脸上都带有一个口罩，谁知道你是新手还是老手？
但想到这里，李居那几名出了事的暗卫，是去干了什么事才会被灭口？他似乎感受到了下一个任务的气息，更加感到头秃。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个日夜没睡了，感觉他迟早会猝死。
罗全在心里给李居点了个蜡。没办法，这手气也是太好了，领回来的几个全是新人，还把新人全都守在了书房。
估计是规矩没有学完，他想。如果要守卫无人的屋子，是必定要去屋里隐藏的，而不是在外面巡逻。
第二日罗全回去复命，“属下去了三皇子府邸，未找到与于家来往的书信，但仔细查看书房的油灯下有一些灰烬，多半是之前烧过一些东西。”
文帝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急速发芽，找不到书信是他意料之中，他的儿子们个个都是人精，如果留下书信，那就是个蠢货，根本不配成为他的儿子。
他沉吟了半刻，李居做的许多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李居能做成，恰恰证明他有能力，放一些水也无不可。但目前这种情况看来，李居恰恰是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了。
“去查查他的家臣。”
“属下领旨。”
李居养了许多家臣，这也让他在京中的名声分外的好。但这都是在天子眼笔底下做的事情，所以罗全对李居家臣的情况知道的一清二楚。
罗全叹了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掏出了名为老三家的饭桶的小本本，上面详细记载了李居各位家臣的家底，住址，来历，甚至还记载了他们有小妾多少个，有什么陋习或兴趣爱好，简直毫无秘密可言。
他看到这个本子就觉得心酸，鬼知道他花了多大的精力跟踪他们每一个人，每天晚上还要看着他们睡着了才能回去复命，再将这些东西记录成册。
他好恨，李居时不时招进来几个新人，他全年无休地跟踪这群人，还要时不时关照一下从前的老人，看看他们有没有变化。
这就是命啊。他心情复杂。
这个本子不厚，虽然只有几页，但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他找到几个李居最为信任的家臣，再从中排除掉独来独往的，选出关系较为亲密，平时会约出来游玩的几个人，看看在聚会的时候会不会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消息。
希望他们嘴巴大一点，罗全想，要不然他又得晚上看着他们，有没有跟自己的正房或者侍妾倾诉一下了。
罗全悄悄来到一位家臣的府中，看着他出了门向约定的地方走去。
他来到听风楼，这个地方是文人雅士的聚集地，经常会举行诗会，是聚会的好地方。
罗全悄悄地换了一身装备，换上一身长袍，装作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跟随着他进了听风楼。
伙计一看到家臣就迎了上去，领他上了三楼的包间。罗全也跟着另一位伙计要了一个包间，好巧不巧，两个包间隔得并不是很远。
罗全今天好不容易换掉了往常穿的黑色劲装，穿上平常人的衣服，没想到他居然要穿着这身衣服上房梁偷听，这白袍子估计一会就会被房梁上的灰弄脏。
他打开隔板，爬了上去，里面一片漆黑。他只能按照声音寻找他们几人聚会的包间。
一开始他们还没有进入正题，都在谈论京中最近出的画集与诗集，后来慢慢地开始讨论北方突厥的崛起，又讲到了于家打了胜仗。
“他们打了胜仗也笑不出来了，自己孩子都去了。”
“是我我都心寒啊。”
“唉，最近得避一避风头啊。”
“是啊，谁能想到殿下突然就被关了禁闭。”
“于家老二那件事你们听说了没有？”
“怎么？你怀疑跟殿下有关？”
“殿下那件事不是要拉拢..”
“嘘！小心隔墙有耳。”
“都别提这些了，好好想想殿下日后怎么办，陛下肯定已是有了疑心了。”
罗全听到了自己想要的，轻手轻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下了房梁，果不其然，他的白袍子的下摆已经沾满了灰尘。他随便抖了抖，坐到榻上，打算歇息一会再回去复命。
再回到文帝的书房，他低下头去：“三皇子殿下的家臣透露出殿下想要拉拢于家。”
文帝心中的猜测成真了，心里火起，气极反笑：“好啊，有能耐了。”他心想这个禁闭还得再关久一些，于家老二的死案的真凶没有查出来之前，他是不会放李居出来了。
“下去吧。”
“是。”
一转眼，罗全的人影就不见了。
三皇子府。
侍妾王氏前几周从街上捡了一只小猫回来。小家伙在街上呆久了，一点都不怕人。它经过这段时间的将养，倒胖了不少，皮毛油光水滑，两只眼睛大大的，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摸一摸。
王氏给它取名叫糖圆，因为小家伙在街上野惯了，经常府里面到处乱走，一会就找不到了。王氏就在它脖子上系了个铃铛，走路的时候能发出声响，铃铛上还刻了三皇子府，这样倒不怕找不到它了。
李居也很是喜欢这个小家伙，王氏经常抱着它到书房，但小家伙待不住总想往外跑，铃铛发出的声音很让李居不喜，便想把铃铛解下来。
王氏却很喜欢这个铃铛，有了这个铃铛，糖圆万一跑出府外也能给送回来。李居便提议让工匠做一个挖空的铃铛。王氏没有办法只得同意。
六皇子府。
李夙在几日前收到了于家老二身亡的消息，而李居在不久前也被文帝关了禁闭。他觉得此事仍有疑点。
“秦秋。”他面前马上出现了一个消瘦的女子，也是穿着黑衣，看不清容貌。
“殿下。”
“去三哥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消息能拿。”
“是。”
秦秋来到三皇子府邸，大门仍旧是两个侍卫在值班，并没有暗卫驻守。
花园内也没有暗卫驻守，秦秋探查了一圈，没有什么发现，便打算两日后再过来探查。
两日后，秦秋仍旧来到花园查看，她眼尖看到假山旁边露出了一截猫尾。
她悄无声息地上前，看到糖圆正瞪大眼睛看着她。
“嘘，乖。”她摸了摸糖圆的头，挠了挠它的下巴。
她小心地蹲下身来，抖了抖糖圆脖子里的铃铛，一个被卷起来的极小的纸条露了出来，她握住纸条的一端把纸条抽了出来。
“乖宝，好样的。”她拍了拍糖圆的脑袋，糖圆舔了舔她的掌心。
“好了，该走了，下回再来看你。”她说完，离开了三皇子府。
秦秋回到自己的住处打开了纸条，纸条上面写着：“罗氏，城东胭脂铺。”
罗氏，是李居的另一个侍妾。原本她是一个舞女，在一次宴会上被李居看中直接纳为侍妾。她的本家在大燕的西境，与西域各国接壤。在那一带西域各族与汉族杂居，两族通婚的大有人在，因而罗氏这样的混血儿对于见惯了中原美人的李居来说，拥有相当大的吸引力。
目前为止，罗氏仍是李居最为宠爱的侍妾，出入常伴李居左右。李居甚至赐予她一块三皇子牌令，来作为她的护身符。
秦秋趁此时天还未亮，决定深夜造访胭脂铺。她到了胭脂铺不得头绪，架子上各式各样的胭脂，只叫她看的眼花缭乱。但身为一个见不得光的女暗卫，她是没有机会用上这些东西的。
她沉默了片刻，决定拿起每一个胭脂盒子闻一下，大多数的味道都差不多，秦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概就是所谓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但唯独有一盒，与众不同。尽管颜色上，颗粒上都与别的胭脂无差，可若是拿起来闻它，是没有味道的。
秦秋知道便是这一盒有问题，便小心翼翼地从兜里拿出一张手帕，抖了抖那个盒子，让上面的粉洒了一些下来。
保险起见，她仍旧把剩下的盒子闻完了，确定只有这一盒有问题。
她把手帕包好收进兜里，闪身出了胭脂铺。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皇家暗卫调查艰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