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
靳愉有点想笑，“有没有亲人和我喜不喜欢她有关系吗？有亲人又怎么样？还不是无人问津！”
“这话什么意思？你长这么大，难道不是我们生养的？”
“的确是你生的，可在我十岁之前你们在干什么？”
“我们在干什么？我们在找事干活养活你啊！你以为那时候很好找工作吗？”
“工作？你们一出门就是十年，什么音讯都没有！过年也不回家，也不往家里寄钱。你们知道奶奶是怎么养活我的吗？”
“养活你，难道不是她这个当奶奶该做的事吗？”
“您口气可真大！”靳愉压抑着心间的怒火，“和爸爸出门十年!对家里不闻不问，难道不是在报复当年奶奶阻止你们结婚？”靳愉妈妈听了这话，一脸的错愕。她当时确实有这样的想法，就放任着母亲不管，让她知道她的阻止是错误的，她的女儿可以和这个男人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但没想到的却是，这个证明的时间花了十年之久，虽然婚姻没出什么大问题，可是家庭却……
“你怎么又拿这件事做文章？”
“那妈妈你为什么又要说出这种伤人的话……”
“伤人？我怎么伤人了？我伤害谁了？你？还是这个叫袁忧的孩子？”
“……所有人……特别是您自己的母亲，我的奶奶！”
靳愉妈妈微抿了唇，快速的眨了眨眼来掩饰自己的情绪，笑道：“我怎么对不起你的奶奶，该给的又没有少给，寒暑假也让你住她那儿，你还要我怎样？把她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吗？!”
“难道不应该？”
靳愉妈妈冷哼，“现在坟头草都不知道几丈高了，说这些还有用吗？”
袁忧听懵了，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妈妈您不是一直责怪我为什么学医了却要选这么一科对你们而言，没什么前途的吗？”靳愉带着哽咽的声音袁忧听着特心疼，“以前不说是希望……希望有一天您想起来……想起来奶奶是怎么死的!是什么病折磨了她那么长的一段时间……”
“啊……”看着自己母亲没有一丝情绪波动的脸，“原来你都知道啊……呵呵都知道的……知道。”知道却不道破，知道却还一直沉默，知道却也一直阻止阻挡……“您就……您就这么恨吗？”
“是啊！我恨!我恨死了!”靳愉妈妈咬牙切齿，“我恨她直到最后……还是叫着我的名字!还是放不不下我!还是放不下她那狠心的女儿!”说到最后，那张面无表情的上布满了泪痕，手只是随便的擦了擦，就转身跟个没事儿人似的走了。
靳愉用手拼命的搓了搓脸，声音低低的从指尖溢出来，“原来有去过医院，却没有去看她最后一眼啊……”
一只手落在靳愉的肩上拍了拍，“你和你妈都是死鸭子嘴硬，我知道，你恨她为什么不去看你奶奶最后一眼，为什么不主持操办她的葬礼，还将你奶奶一个人葬那么远，甚至是在她祭日的时候为什么重来都没有去过一次！”
男人看着靳愉那莫名倔强的眼神，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亦或是哀伤，“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每次你去祭奠你奶奶的时候，村里人都问你，为什么不和你母亲一起呢？”
为什么不和你母亲一起呢？
为什么？是因为她去过？不……不可能的!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去过？!每年奶奶的坟前都没有一丝的杂……”哈哈!是啊!为什么每年奶奶的坟前都很干净整洁……怎么现在才发现？靳愉苦恼的弯下腰，双手插进头发，慢慢攥紧，啊……怎么傻得以为邻里之间会每年祭日都记得帮着打扫呢？
“儿子，你知道你妈妈的生日吗？”
“好端端的提这个干嘛？”靳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反正她那天也不在家，而且我也没给她过过。自从奶奶去世之后……”
“为什么是在奶奶去世之后呢？明明在之间，大家都是一起过的。”男人的话带着引诱，引诱这靳愉去寻找真相。
“孩子的生日，母亲的受难日。”
既然是这样，那当然是因为孩子去找母亲了。
妈妈去找奶奶了。在自己生日的那天，去找母亲了。
“爸……我……”靳愉此刻只觉得眼眶酸胀，“我……这些年，是不是特别不孝，特别伤妈妈的心，让她次次见了我之后都以泪洗面……就像刚才那样……”
男人只是笑着摸了摸靳愉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那你现在应该怎么做？”
听了男人的话，靳愉迅速起身，冲出了房门。
袁忧坐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屏住呼吸，尽量不要让自己的泪水变得和水龙头似的，但还是有些止不住。
“孩子，擦擦眼泪吧!”
袁忧迟疑了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男人递来的纸巾，哑着声音开口道了声谢谢。
“怎么都不知道开口叫人呢？”男人皱眉，语气却是带着笑意，“我好歹也是你和小愉的父亲啊！”
“……我，您不反对吗？我和靳愉？在未经您和他母亲的同意下，就这么办了结婚证？”
男人笑了笑，摇了摇头，“彼此彼此!我和靳愉的妈妈也是未经他奶奶同意，就私自办了证!在这方面，我是没什么资格去要求我儿子了。他这性子和做事风格，是真随了他母亲的!所以，在有些方面希望你能包容他!”
看着靳愉父亲给予厚望的眼神，袁忧只能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决不辜负他的期望!
“谢谢你!”袁忧的表情逗乐了靳愉的父亲，“希望你们有空可以回家坐坐，顺便一起聊聊你们的婚事!”说到这，回头看向陶扬乐，“你也可以过去坐坐，以小忧家人的身份!”
“好的!我……一定会去的!”
“那到时候不见不散了!”
看着已经走出房门望不到背影的靳愉父亲，袁忧先开了口，“我这算是见家长的同时还被认可了吗？”
“哦……”
“大哥你有点敷衍诶!”
陶扬乐白了袁忧一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小心我去找靳愉告发你以前的恶劣行径!”
“你以为我怕吗？”袁忧回了个白眼，转而又有些担忧，“靳愉不会和……”
“瞎担心什么？”陶扬乐没好气的打断袁忧的话，“父母和孩子之间的事，很容易就解决的，只要一方先低头。靳愉都追上去了，没有什么大事的。”
“哦！知道了……”
“哈哈!”陶扬乐走近，摸了摸袁忧的脑袋，“别垂头丧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确实!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