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裂》狼孩儿

2、第 2 章 凌樊鑫的家

　　凌樊鑫的家里酒吧很近，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她不喜欢和父母相处，是因为有些方面实在是合不来，自己又不太爱表达，凌樊鑫到家后一头栽在自己的床上，可能是喝了点酒的缘故，有点迷迷糊糊的，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看来最近还是别去Jenny吧了！”说完，眼睛完全累的睁不开了，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凌樊鑫不需要什么闹钟，因为她的生物钟已经让她习惯了不管前一天睡得多晚，第二天都能在七点左右睁眼的习惯。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嗅了嗅自己身上的衣服，果然还是昨天在酒吧沾到了些许的烟酒味。她起身走进浴室，她习惯在早上洗澡，因为可以清醒，也能给人一种清爽的感觉，但她不会泡在浴室太久，点到为止就出来，头发披散着让它自然干，早饭随便拿几块饼干叼在嘴里，就准备出门了，这一切，在常人看起来单调到无趣的生活，对她来说却是最大的享受。
　　派出所离她家不近也不远，她骑个车20多分钟就能到，她不喜欢挤公交，像个上班族可就逊毙了，她认为骑车是最好的出行方式，也可能是因为头发没吹干就出门，再加上中途骑车迎面吹来的风，导致她还没到派出所门口就觉得鼻子塞塞的。
　　“呦！樊鑫早啊！”
　　“早。”
　　礼貌地回复同事之间的问好就不再有多余的对话。
　　“咋了，兄弟！咋感觉你今天没精神呢？”说话的正式樊鑫的同事陈松，是个自来熟的小伙，打凌樊鑫进派出所第一天，就开始跟她聊这聊那的，樊鑫一开始也有点毫无头绪，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尴尬，但是她心里知道他本质不坏，所以被陈松“烦”多了，也就成了在派出所最要好的朋友。
　　“早上起来洗头没吹干，刚刚吹着风有点着凉了。”对于樊鑫来说，陈松是难得几个能让她表露出真心的人，“你离我远点，别一会儿你感冒了怪我头上。”
　　“你以为我像你啊，身体素质那么差！唉！不说这个了！今天所里不是说调来一个警督嘛！王哥让我提醒你，一会儿要迎接让你快点去换个衣服准备一下。”
　　“嗯，我知道。所以……你能不能不挡着我去更衣室的道。”
　　“啊！抱歉抱歉，说的太兴奋却耽误你了。”
　　更衣室里，樊鑫脱下自己的便服换上了警服，她早就知道今天所里会调人过来，而她现在想的却是该如何跟那个人相处，如何对话。说实话，她挺想自己主动交一次朋友，但这种话却总是堵在喉咙口出不来。想到这她干脆开始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练了起来，这一练就是一刻钟，要不是有人在门口叫她，估计她都忘了还要接待这一事。
　　这种被人打断的尴尬真的是一下子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是在派出所里面，领导为重，她便匆匆忙忙地整理完衣服后，跟着传话的人来到大厅迎接新的警督。此时大厅所有同事都站好了，王丘麟看到凌樊鑫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心里也知道这孩子又紧张了，打凌樊鑫进这个派出所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不太爱说话，有时候格外心疼她，也在底下悄悄地和其他警员商议，多多照顾她，以至于凌樊鑫在这里到的三四年里，所有人都把她当做一块宝看待。
　　王丘麟忙和后面新来的警督解释道：“这孩子害羞，还希望边警督不要见怪啊！”
　　“没事，性格内向很正常，只要办事效率高一样是好警员。”
　　这声音听起来，看来是来了一个女警督，但是樊鑫莫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迟到，都不敢抬头看新来的警督，压在人群后面。
　　王丘麟，看所有人都到了，就简单做了一个介绍：“这位，就是我前几天所说的要调进我们派出所的边敏警督，边警督。其他的也不用多介绍了，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好好合作就行了，好了就这样，大家个忙个的工作吧！”说完拍了一下掌，所有人都散了，而陈松勾着樊鑫的肩膀小声地说：“朋友，这下你可溴大了。”
　　“闭嘴啊！还不是你之前挡着我的道！”虽然语气不满，但听的出这是跟朋友才有的互动，“对了，我身份证丢了能帮我补办一张吗？”
　　“这倒是没问题的，但你怎么丢三落四的。”
　　凌樊鑫是不记得昨天把身份证交给那个红衣女子了吗？不是，只是她自己误认为自己已经拿回来了罢了，而今天早上整理的时候却发现身份证不见了。
　　而另一边，王丘麟带着边敏来到警督的办公室，是一个有两张桌子的地方，并不是很大。
　　“边警督，这里就是你的办公室了。”王丘麟给她介绍着，“边警督坐这，如果需要助手的话，我们可以把她安排在你对面，方便你们办事。”
　　“嗯，我倒是都可以。”
　　“那我这有个请求跟边警督讲一下，还希望边警督能答应。”
　　“你说吧。”边敏好像对一切事情都很随意。
　　“就是刚刚你也看到了，那个孩子叫凌樊鑫，三年前就进我们派出所了，以前是部队里出来的，她能力很强，没过多久就升为正式警员了，但就是……唉怎么说呢！太内向了！也不太爱说话，也不能做前台工作，也就没什么提升，可能也是来到我们派出所，没找到更好工作的原因，我希望边警督能帮我带带她。”
　　“大致的意思我都懂，能力很强这句话听起来挺诱人的，你让她来吧！”
　　“唉！行！我这就去休息室叫她。”
　　“等一会儿？休息室？她没有自己的办公桌吗？”
　　“边警官，你也知道大厅平时人来人往，她不喜欢哪里，在休息室也是她自己提出来的。”
　　听到这里，边敏眉头一皱，说到：“你带我去休息室，我估计她那边还有许多东西要搬过来。”
　　“行！”
　　而这时的凌樊鑫在干嘛呢？她在休息室里看资料，想着事情，她喜欢独自静静地思考，毕竟没有人会来打扰她，等她思考到一定深度的时候，她会习惯性地举起左手，咬着拇指的指甲，这种时候她不喜欢别人打扰，有时候也察觉不到，比如现在，休息室的门被开了一条缝，有人在外面观察着她，她都没有发掘。
　　“边警督，这……”
　　“嘘～”边敏示意他保持安静，“我观察一下她，你先去忙你的吧！”
　　“行，那边警督有事需要帮忙记得叫我。”王丘麟也压低了声音，毕竟有人愿意照顾凌樊鑫她还是很高兴的。
　　“嗯。”简单的回复后，她又通过门缝观察着凌樊鑫。
　　凌樊鑫不停的翻阅着资料，但因为有点伤风，鼻子一直在一抽一抽的，终于，打破了她的思绪，她放下资料，在桌上不停的寻找，嘴里还不停的说着：“餐巾纸，餐巾纸……”
　　“凌樊鑫？对吧？”边敏突然闯进来着实吓了樊鑫一跳。
　　“到！边……边……”凌樊鑫猛地站了起来，想说句：边警督好。但是却一直没说出口。
　　边敏看到眼前的情形，也笑出了声：“这里不是部队，不用那么拘谨，我也不喜欢那种等级制度，你爱叫我边敏或者边警督都可以。”
　　樊鑫猛地点头没有说话。
　　“王丘麟介绍你做我的助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被突然这么一问，樊鑫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做出了沉思的表情。
　　“试试看吧！我帮你搬东西。”
　　“昂？哦。”
　　“怎么？都不说声谢谢？”
　　“那个……谢谢。”
　　简单的对话，让边敏一下子就摸清了樊鑫的性格。她一边帮樊鑫整理东西，一边打量着将东西收拾的整整齐齐的樊鑫，从小小的细节，边敏笑着，仿佛在给予肯定。
　　两人搬着东西来到新的办公室，放下东西后，凌樊鑫，又说了声谢谢，虽然很轻，但是边敏听到了。
　　这边樊鑫刚理好自己的办公桌后，边敏就示意她到这边来。
　　“手伸出来。”边敏说着。
　　凌樊鑫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还是伸出了右手，但当她看到边敏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工具尺后，她吓得缩回了手，并往后退了几步。
　　看着樊鑫这么恐惧，边敏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你以为我要打你啊！别怕哈！看到那块小黑板了吗？”边敏一边把尺递给她，一边指着对面墙上的小黑板，“帮我去画个日程表，这里是这个星期的日程安排，你也顺便写上去。”
　　原来是画表格用的，凌樊鑫这才敢靠近，但是刚刚冒失的举动让她觉得她在领导面前丢了人，耳朵瞬间红了起来，拿过尺就朝小黑板走去。
　　但不得不说，凌樊鑫外表一个大大咧咧的人，画个表格却相当的细心，没有歪歪扭扭，没有不平行，速度快，效率高。边敏给她并不是一个已经做好的表格，而是一沓日程安排，樊鑫要从中自己判断，并在有限的空间里写的最简并且易懂，边敏在后面看着，这孩子的确跟王丘麟说的完全一致，能力很强，但是是因为什么问题导致无法提升，边敏心中仿佛也有答案。
　　凌樊鑫画完表格后，把尺和日程安排放在边敏桌上，表示自己已经完成了，没说多余的话。
　　边敏笑着说：“表格画的不错，我还有东西要给你，左手伸出来。”
　　凌樊鑫依旧很听话地伸出左手，经管她不知道对方想干嘛。
　　“啪！”一尺子打在了樊鑫的左手手心，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体本能地把手缩了回去，但却被边敏一把抓住手腕，力气大的樊鑫无法把手抽回来，只能握住拳头。
　　边敏用尺敲了敲她的拳头，脸上完全没有刚刚的笑容，但也没有任何生气的或是愤怒，只是很平静地看着樊鑫：“手张开，我要给你的就是教训。”
　　樊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也不敢问，只是听话地张开了手，虽然身体再不停地排斥，脑子里却不断地回顾自己刚刚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啪！”又是一尺子，这一尺子打的是真的疼，樊鑫不由地轻轻哼了一声。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樊鑫怎么知道，尽管刚刚自己想了很多，但完全想不到，只能摇摇头。
　　“我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嘛？小鬼。”
　　若不是后面的字眼特地拖长音，樊鑫完全不会想到眼前的人就是昨天在酒吧看到的红衣女子，昨天那个披散着长发，画着精致的妆容的女人，今天却梳着马尾，带着眼镜，穿着警服坐在她的面前。
　　看到凌樊鑫惊讶的表情，边敏也知道她回想起来了，笑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樊鑫的身份证，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么重要的东西，以后别再丢三落四了。”说完就递给她，樊鑫用右手接过身份证，小声说了句谢谢，想把左手也收回来，边敏却还死死地抓住。
　　“别想收回去，再让我打一下。”
　　“昂。”
　　“啪！”
　　“哼……”
　　边敏这才放手，收回手后，樊鑫把两个手背在后面，不停地揉着。
　　这些小动作边敏全看在眼里：“疼吧！该！得让你记住，我可以允许你犯错，但如果那是因为你内向的性格犯错，我不会轻易的就这么原谅你，我不介意像今天教育小孩子一样地教育你，小鬼。”
　　“哦……”樊鑫低下头耳根红的发烫。
　　“回你位置继续办事吧！小鬼。”边敏笑了笑，樊鑫真的像个犯错的小孩子，非常听话，至少现在看来，“哦对了！以后没有我的陪同，不许一个人去Jenny吧，否则一不小心你身份证又给你弄丢了。”
　　“嗯！”听到这，樊鑫连忙拿出手机。
　　“你干嘛？”
　　“昨天酒钱还没给老板。”樊鑫说到。
　　“原来你，不单单只会说一个字啊！”边敏笑到。
　　“啊？”樊鑫这才反应过来，她刚刚只是随意回复了边敏的问题，满脑子想着付老板酒钱，并没有在意提问的人，所以才能这么顺畅地说出来，“嗯……”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忙自己的事吧！”边敏说完后，便低下头看着手中的资料，樊鑫坐回位置，揉了揉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略红还有点发烫的手心，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上扬，而这一切也被坐在对面的边敏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