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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路尽头的索取者——傲因(下) ...

  •   夜风鼓噪不安,掠过耳朵的时候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出一种古怪的笑。
      有时候,人总是那样,冲动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天下无敌的,可是一旦在现实环境中冷静下来之后,就会立刻的陷入一种“悔不欲生”的状态。
      比如此时的白海漓。
      她从来也不是什么胆比肝大的人,虽然以前在学校没有什么朋友,但是晚课上厕所时也都是会默默的随着大队人群“共同进退”的角色。
      她开始一万个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一个脑冲血的在这个大半夜的时候从王宅自己跑了出来。。。。并且跑向一个完全陌生又据说荒僻的地方。。。为的竟然还是一个十分诡异的理由。
      因为人有想象力,所以人高级。
      白海漓此时开始发挥她的高级。
      她一路向北跑着。。。。脑中开始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接着她开始觉得两腿发软。
      她知道这样不好,于是她开始鼓励自己,“当我们面对死亡和黑暗的时候,我们害怕的只是未知。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这是《意林》里不知道从哪摘出来的一段话。
      这话说的很好。可是屁用不顶。
      因为同样的话完全可以说成“当我们面对未知的时候,我们害怕的只是黑暗和死亡罢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白海漓开始恼怒!
      方法!解决的方法!你管我是害怕什么啊!重点是我要怎么才能不害怕啊!!!
      她一边狂跑一边在心中狂喊。
      哲学和真理在现实环境下开始变成了连篇累牍的废话。因为她发现这些东西在此时完全救不了她。
      白海漓越跑就越觉得双腿像是在逐渐的变成了水中摇摆的海绵。。。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因为激烈运动所造成的缺氧与巨大恐惧所造成的紧张而休克的时候,忽然一阵淡淡花香以一种十分强势但从容的姿态飘进了她的鼻腔。
      白海漓跑的很快,夜风也急速的在吹。
      但是那花香却是那么缓慢那么优雅的穿透了疾风淡淡的袭来。
      那是白桑的味道。
      白海漓不可思议的镇静了下来,她开始放慢了脚步,觉得呼吸顺畅了很多。。。夜晚竟也没有那么恐怖了。
      她环顾着四周。。。。自己跑了多久了?
      银色满月的夜晚,路面不至于漆黑,但是光芒却显得有些惨淡。
      她现在走在一条像是不太常有人走动的荒径上,细窄的路面两旁,杂草虽已完全枯黄但是仍笔直的挺立着,白海漓开始觉得有一种不同于气温的阴冷迎面透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生出的一种第六感开始让她觉得前方有些不妙。
      不期然的,她的脑海中猛的浮现出了“刨根儿狂”的身影。
      不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荒僻的地段吧。。。。但是。。。。他似乎都是在有车站的地方作案的。。。这前方。。。。。不就正好。。。。
      对了!丽丽不会有事吧!
      白海漓终于想起了自己追出来的目的。一路的狂奔和恐惧竟然让她在短时间内忘记了自己是为了什么而出来的。。。。。
      字条。。。丽丽。。。。神秘人?这些有什么关联?如果字条里说的那个会有危险的人指的是丽丽,那么又是谁寄出的这张纸条?他又是怎么知道丽丽会有危险的?会是一个陷阱吗。。。。?
      白海漓开始飞快的整理着逻辑。
      但是她倒现在还是没能参透,有些事情用常规逻辑去解释,是一辈子都解释不清的。。。。。
      直到夜空中传来的一声凄厉的尖叫,才猛然的惊断了她的思路。
      白海漓开始本能的向声音传出的方向跑去!
      近了。
      看见了。。。。!
      激烈的停顿!
      白海漓脚下的土路在急停之下扬起了一阵尘烟。她还来不及庆幸她今晚冥冥之中选择的平跟鞋,身体就已经向后跌坐在地。
      白海漓此时脑中反应出的下一个本能就是。。滚爬着起身,然后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按照来时的原路狂奔返回!
      她真的被吓坏了。
      这惊吓几乎大于第一此看见鬼车的程度。
      她慌乱的在地上扑打着,却被自己爬不起来所踢踏出的尘土呛的涕泪直流,但是眼睛却像是被定住一般的移动不了视线。
      她希望此时的自己可以换成崔曳诗。。。。。也许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再在她耳边吵闹不休了。。。。
      因为她觉得她一定是看见了一个最恐怖的噩梦,而这个噩梦竟然就真实的出现在距离她不到20米的前方。
      丽丽破碎人偶一样的倒在地上,苍白的月光像一层砒霜一样的洒在了她的脸上,甚至还仿佛泛出了一些灰色砷元素所特有的金属光泽。
      白海漓不知道可不可以把此时昏厥在地上的丽丽的面色称之为“惨白下的铁青”。
      白海漓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面色是不是也正如同自己形容丽丽的那般可怖。
      但是她唯一能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她快失禁了。
      她不知道爬在丽丽身前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它有着人一样的外形却又全身狰狞,巨大的脑袋坑洼不平的生着一些稀疏的毛发,牛铃大小的眼睛殷红如血却又毫无神采,褴褛的布衫之下伸出了两条枯瘦如柴的颀长手臂,而在那瘦骨嶙峋的手臂前却生出了两只极不协调的巨大的利爪!
      然而,这些还都不是“噩梦”最可怕的地方。
      真正恐怖的是它涎水四淌的口中那盘卷而出的硕长无比的圆柱形舌头。。。。那舌头看起来简直好像没有尽头般的长!
      它像蛇一样的圈叠在地上,而那最前端的部分正如信子似的刺探着丽丽的头部。
      这让白海漓想起了人们总是喜欢在椰子最薄弱的地方插入吸管的镜头。
      猛然间,电视中播出的医院病房内的画面又闪现了出来。。。。那些血洞不会是。。。。。
      白海漓的腹腔一阵翻滚。
      她拼命的压抑住了不断蹿升的干呕感觉,因为她知道此时最危险的并不是自己的处境。
      “住。。。住。。。住手!。。麻烦你。。。”
      白海漓这毫无气势的喊叫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但是令她没想到的是,即使是这样微薄的“喝阻”居然也收到了成效。。。因为那妖怪居然抬起了丑陋的脑袋将眼睛对准了她。
      然而仅仅是这一个动作,就让白海漓的膀胱感到一阵紧缩。
      这东西丑陋与恐怖的程度远远的高于了九头鸟鬼车,但是凶邪之气就差得甚远。很像是一个不具备完整意识的怨气集成体。
      当白海漓察觉到了这一点之后,她忽然发现,除了这东西的外表是他恐惧的源头外,邪佞的气息倒是真的没有给她造成太多的压迫感。
      而且。。。。总觉得这东西从哪里见过。。。。。可是又怎样都想不起来。。
      在白海漓的思绪于脑海中激烈转换的时候,怪物的注意力又转向了地上的丽丽,它似乎是不愿意离开眼前的某种美味,恶心的舌头眷恋不已的在丽丽的头部刺探,像是在寻找椰子的那唯一的一点薄弱之处。
      终于,探寻似乎有了结果,在那舌尖像是眼镜蛇头一样高高的昂起准备刺穿的一刹那,白海漓用尽了力气对准那舌头丢出了一块布满尖角的石头。
      命中。
      怪物发出了吃痛的嘶吼。
      终于,那东西似乎总算意识到,要想安心的“吃饭”还是应该先把眼前的打搅者处理掉。于是,那盘卷在地上的舌头忽然之间像一条速度极快的游蛇一样对准白海漓直窜了过来!
      白海漓尖叫着拼命的后退,但是一只脚还是被那舌头死死的卷住!恶心,惊恐,不知所措。。。。。白海漓终于声嘶力竭的喊出了一句话。。。
      “刑天!!!!!快点来救我!!!!”
      。。。。。。。。。。。。。。。。。。。。
      “。。。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伏,何妖敢当!。。。”
      伴随着白桑花神秘的味道,夜空中飘来了一段咒文的吟唱。
      声音清冷的好似同样清冷的月光,这毫无感情与温度的声音虽然柔韧却又像是能够斩割一切的刀锋,轻缓而锐利的划破了此时的黑夜。
      白海漓仰起头。。。。她便看见了她这一生中觉得最美丽与奇幻的一幕。
      月影前,一只通体雪白的神兽,生得马一般的头颈和四肢,只是上面布满的是银白色的细密鳞甲,正于月光的映照之下熠熠生辉。它的脖颈处亦不是马的鬃毛而是张扬而起的薄翼,酷似龙的背脊,又如鱼的鳍翼。除此之外,它的身体和尾部则全都覆盖着白亮垂长的裘毛,在它不断扇动着那身侧生出的那四米多长的宽大羽翅的时候,时隐时现的露出了站立于它后背之上的一个一袭白衣的银发男子。。。在月光的清辉中,显现出了一张明暗鲜烈的英俊侧脸。
      白海漓以为天神下凡了。。。。。
      “急急如律令。”
      这最后的一句咒文,简直像是一个既温柔又冷酷的陈述。没有激烈的语气,也没有起伏的情感,甚至没有那种狂暴的气势。只是一种平静的告诉。
      那天神一般的男子站在那不可思议的野兽身上,转下了头,伸出了手,一张咒符如“恩赐”一般的旋转飘落。伴随着他那毫无波澜的声调与愈发接近的白桑花香。。。。准确的落在了那妖怪的脑门。
      在一声与那清冷宣告完全呈激烈冲突的惨叫中,那刚才还被白海漓以为会要了自己命的妖怪,在顷刻间就化成了一摊焦黑的粉末。。。最后于风中消失无踪。
      白海漓大张着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她想说谢谢,或者问“你是谁”可是声音卡在喉咙里似乎怎样都发不出来。
      一阵巨大的翅膀扇动声,古怪的马与神秘的男人缓缓的降低了高度,直到足够与白海漓相互看清彼此的面容。
      一双红宝石一样的冰冷眼睛毫无温度的盯着她。如果硬要说这双眼睛里有一些什么情绪的话,那毫无疑问,白海漓相信她从这眼神里看到了一种鄙视。
      这鄙视和也同样喜欢站在高处鄙视自己的刑天不同。。。。这种鄙视里。。。似乎还带这一种很深的厌恶。
      “原来本家的继承者竟是这般的无用。枉我费此心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白海漓确定这番冷酷伤人又毫无感情的话是对着自己说的。
      心中原本还存有的敬意与感激顿时荡然无存。
      她的眉峰开始往中间靠拢。
      怎么回事,一个又一个的!莫名其妙的家伙层出不穷!但是全都是一个味儿的不懂礼貌!
      “这位朋友,请你说话客气点,不要以为站的高了点儿就可以随便的对女士失礼!”
      白海漓愤懑的说。难道这人救了自己就是为了说这种莫名其妙的话的?
      白海漓的反击似乎让那男人产生了零点一飞米的诧异。但那现象只限于他眼中的一丝转瞬即逝的波动罢了。至少白海漓是没有察觉。
      “哼。。。。吉光,走吧。。。。九尾,你与刑天的‘叙旧’可以结束了。”
      那男人甚至不屑与白海漓多一句的废话,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拍了拍那似乎名字叫做“吉光”的妖马,接着又莫名奇妙的对着夜空中的某处说了句同样莫名其妙的话。。。。那吉光便带这他以一种变态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沉沉的夜空。
      “要不是你令主人失望,我本还可以多玩一会的~”
      在白海漓没有任何心里准备的时候,一个放大的面孔乍然的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是一张堪称妖媚的绝色面孔。
      琥珀色的瞳孔顾盼生姿,比崔曳诗最自豪的头发还要不知长出多少倍的长发在夜风中妖艳的摆动,并且于月光中闪出了淡淡的梦幻般的金色。。。。修长的手指托起了白海漓的下巴,仅仅是一个凝视,白海漓就觉得这人的美可以夺人魂魄。。。并且,这无关性别。
      白海漓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一丝口水从自己的嘴角溢出。
      “哈哈哈哈。。。其实。。你比想象中的可爱。我就替主人道个歉好了~”
      中性的笑声渐渐的消失在夜空,白海漓的脑中只剩下那张摄人心魂的脸。。。。。而那株被作为“道歉用”的白桑花。。。正失力的从白海漓的掌心缓缓滑落。。。
      这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夜晚。
      。。。。。。。。。。。。。。。。。。。。。。。
      “你脑子呢!?”
      突然的一记爆栗毫不怜悯的击中了白海漓的头。
      愤怒的回身,发现竟然是消失了多日的刑天。。。。
      啊。。。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到令人讨厌啊。。。。。。
      讨厌是没变的,唯一变的是,刑天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还臭了一万倍!
      白海漓心想。
      朱厌爬在刑天的背后一直用双爪捂着嘴,仿佛在艰难的忍笑。
      “这位朋友,你不觉得你出现的有点晚了吗?我刚才差点被妖怪吃了!!你难道是电影中的警察吗!”
      白海漓一肚子的气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你还有脸吼我吗?!连只傲因都应付不了!连带着让我与你一起丢脸!”
      刑天从来不怕别人与他比大小声,于是他加倍的吼了回去。
      “傲因。。。?”
      白海漓对这两个字感到了一阵心虚的耳熟。。。。
      “你今天即使死在这里也是对你不用心学我教给你的东西的现世报!”
      刑天吼完之后,白海漓猛的回忆起了某个片段。。。。。
      傲因。。。人类丑陋与受伤的怨念的集成体。。。它是由人们在旅程中所丢弃的各种伤害与憎恨形成的。。。。这个妖怪心存恨意。。。它总是喜欢守候在旅途,每当遇见曾经丢弃过这种感情的单身旅人,它就会实行报复。它会吸食人脑中的全部快乐与养分,最终让人的神经衰竭而亡。
      白海漓的大脑像是突然复苏一样的想起了这些。
      她感到一丝窘迫。
      “想起来了?!这种低级妖怪怎么收记得吗?!”
      刑天的语气里又得意又嚣张,可是白海漓却找不到什么理由发作。
      沉默。
      沉默代表她忘了。
      “用火石符!这种妖怪惧怕燃着火焰的石头,所以用火石符可以震慑。另外,我告诉过你,但凡这种由怨念汇聚而成的妖怪是可以净化的。‘净灵咒’!会念吧?!”
      “。。。无论从何而来,都将即刻散去,幻做无尽尘埃,早归极乐净土。。。急急如律令。。”
      白海漓嚅嗫而又郁闷的念着。
      “一共就四句半!!!你脖子上不是戴着装符纸的小瓶吗?!与其在那杀猪一样的喊我救你!自己怎么不会想想办法?!”
      刑天持续大吼,不知道是谁给他气受了。
      “什么!?!你听见我喊你了?!??你听见了怎么不快点出来!!!!你存心看我出丑是吧?!你是哪门子的鬼守护神啊!!!”
      白海漓突然抓住了刑天的话柄,开始凶猛的反击。
      “叽~~戚戚戚戚。。。。!叽叽叽叽!!!!”
      朱厌似乎是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刑天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的难看。
      他下意识的将自己的右臂隐到了身后,遮挡住了四道被抓焦的伤痕。
      他恼怒自己的力量被限制得太多。。。。才在今天被九尾天狐那王八蛋给压制住了。
      那天字条上夹带的狐狸臊,他和朱厌一嗅便知道了是九尾的味道,那家伙比自己早了20年从惩戒之地被召唤走,现在力量几乎全部恢复了。而他这几天一直在寻找这狐狸,可是却总是被他溜掉。直到今天晚上那家伙才自己现身。。。。。结果还未及说上话,就听见了白海漓的呼救。。。可当自己刚要赶去救助的时候却被九尾那家伙一把拦住。。。。。
      手臂的伤痕是刑天今夜最大的耻辱。
      作为同样等级的大妖怪,九尾天狐居然一只手就制止了自己的行动,这让刑天觉得怒火中烧无处发泄。
      守护神的力量是被限制的,它只能随着主人能力的提升而释放。也就是说,白海漓越弱他被限制的就越多。。。。
      所以今天的失利主要原因是白海漓过于废物的缘故。被九尾天狐的轻易制控,让刑天颜面全失!所以刑天此时看见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而白海漓现在最缺乏的就是经验。。。本来这只傲因可以是一个很好的锻炼。只是居然被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破坏了。。。。
      但是究竟是不是程咬金也值得怀疑。。。。因为这个时间与地点似乎是早就计划好的。。。。。
      天狐那里什么讯息都没有得到,而那个银发赤目的家伙应该是与白家有什么联系吧。看来确实有必要查一查了。
      如果他是收妖师。。。那他的手段算是过于残酷了。。。傲因这类妖怪应是以净化为主的。。。那家伙却直接用了“屠妖咒”。这根本不似白家一贯的以收与净为主的作风。。。。他是毫无感情的屠杀。这真的是白家的人吗。。。。?
      望着地上那还未被夜风吹尽的黑色残渣,刑天心中盘算着。
      白海漓则紧紧的握着那株白桑花。。。。脑中浮现着那神秘男人的样子。。。。。
      他的头发。。。和眼睛。。。。。。
      他与白家有什么关系。。。。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
      “海漓!!!海漓!!!”
      嘈杂的呼喊由远及近。
      蓝锋与崔曳诗他们从远处跑来。
      刑天来不及隐藏索性就站在了那里。
      “海漓。。。你没事吧!你怎么可以自己一个人跑出来!电视新闻你没看吗?万一遇到了危险怎么办?”
      蓝锋冲上来就抓住了白海漓的肩膀。
      过于紧张让他忘记了应该有的沉稳,焦急中,太多的关心不自觉的流露了出来。
      刑天斜下目光瞟了眼这个每次在白海漓家聚会都总是偷看白海漓的男人。这人到底有没有眼光?
      “海漓。。。。这位是。。。。?”
      “啊。。!那不是王伯家的丽丽吗。。。?怎么倒在那里?”
      崔曳诗与孟琪同时开口。
      只是崔曳诗花痴般的望着比身高一八零还高了快一个头的刑天。而孟琪则注意到了远处依然躺在地上的丽丽。。。。。
      终于注意到刑天了的蓝锋目光有些虎视眈眈。
      白海漓终于开始觉得一个头要变成两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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