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同人之马上行》文正公的小迷妹

3、第三章 计划

　　魏无羡喝多了，江澄将车停在他位于霞飞路的公寓楼下的时候，魏无羡软泥似的摊在后座上睡的正酣。江澄叫了几声，车内的人没有反应，无奈只得扛着这醉鬼，吭哧吭哧地开门上楼，将他扔在床上。江澄瞧着他这幅无知无觉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下了楼，发动车子离开了。车子的声音消失的刹那，魏无羡忽的从床上坐起，漂亮的眼睛里一片清明，半点没有喝醉的样子。他上挑的眼尾往半开的窗户上一瞥，随即出声道：“人走了，出来吧。”话音刚落，窗户上便出现了个倒挂的人影，那人脸色惨白，眼圈乌青，油腻的长发，结成一股一股的垂落下来。饶是魏无羡早有准备，也被他吓了一跳：“我䒑，大半夜的装什么吊死鬼，还不给我滚进来。”那“吊死鬼”闻言，无声无息地飘进了屋，他身材瘦削，动作轻盈，倒颇有点名副其实。
　　魏无羡招了招手，示意那人近前来，问道：“温宁，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那个叫温宁的人往床边挪了两步，正要开口，鼻间突然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立即皱了皱眉头，不赞同道：“你旧伤未愈，不宜饮酒。”
　　魏无羡无所谓地挥了挥手，温宁深知他看着吊儿郎当，其实无比固执，便也不多言，正色说道：“最后一个据点找到了，是吴淞口的共荣纱厂。那里的经理是个日本人，叫下岛健次郎，他借口谈生意，多次跟江浙沪等地的日本特务接触，我猜测他就是虞夫人手下掌管该地区情报往来的重要人物。我们跟踪了他一个月，发现他跟烟翠楼花魁柳儿关系不一般，花了大价钱给柳儿赎了身，将她安置在苏州河畔的宅子里，每隔三日定会过去一两日，算算时间，明日必定会在。”
　　“码头那边如何了？”魏无羡酒意上涌，觉得胸口有些发闷，随手拉过枕头，歪在床上问道。
　　温宁回道：“货今夜就到。”
　　魏无羡双手交叉枕在脑后，换了个睡姿，道：“以那个日本人的名义租下仓库，把货放进去，叫兄弟们小心点，别走漏了风声。”
　　“是”
　　“江家那边呢？”
　　“如公子所料，虞夫人明日启程去南京，三日后回来。”
　　“告诉兄弟们，行动就在这两日，叫大家警醒点儿，等那日本人一死，便按计划行事......至于那个日本人，我亲自去宰了他。”
　　温宁听到这儿，脸色一变，刚要出言阻止，魏无羡便截断了他的话头：“虞夫人那儿的重要人物，身手必然不凡，如果刺杀失败，惊动了江家那位，我们这两年多的筹划便全盘皆输了，所以此事不必再议，必须我亲自去。”
　　温宁还想再说什么，魏无羡突然翻身趴在床沿，紧接着捂着胸口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温宁一下子着了慌，忙矮身坐到魏无羡旁边，一手从上到下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另一手拎起茶壶，帮他倒了杯茶，顺手拧亮了桌上的台灯。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魏无羡的咳嗽才渐渐止息。
　　温宁从后打量着他，这人比从前瘦弱了太多，那细白修长的脖颈微微低着，颈后一块脊椎骨凸出分明，肩胛因剧烈喘息而支棱在后背上，温宁瞧着，心中蓦然一痛，平日里不敢问出口的话，不假思索地便说了出来：“你为何不告诉蓝二公子？”
　　魏无羡闻言，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酸涩，这种情绪迅速蔓延，眼见就要汹涌决堤，他突然想把心里的想法通通倒出来，说上海局势复杂，他不愿连累蓝湛，说不愿蓝湛为了江蓝两家和自己左右为难，说当初那个为自己而出走了少年如今变成了个城府深沉的军人，他看不透他，不知他们默契是否还在，不知道他是否还相信他......可是现在，他气喘吁吁，根本说不出话。时间就在他如的喘息声中悄然流逝，过了许久，也许只有几分钟，等到他呼吸平复，可以说话的时候，他却有些难以开口了。于是他就着这幅西子捧心的姿势，转过身来，上挑的眼尾从羽扇般的眼睫下放出光来，配上他那带着水光的微红眼睛，苍白的唇色，几乎显出些楚楚可怜来。
　　温宁见他半晌无言，突然摆出这幅姿态，只听他捏着嗓子道：“哎呦，温公子啊，你不记得了么，当年他离家时便要将奴家关进那云深不知处，那里穷乡僻壤，地处深山，连只鸟都飞不进去，若不是奴家牺牲色相，怕早已经难逃升天。如今你叫我去找他，那还不如拿跟绳子直接将我绑了去，送到拿监牢般的去处。”
　　温宁万没料到这一出，神情瞬间僵硬，木然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关窗去了。魏无羡望着他的背影，神情冷了下来，心中起了疑云：“如今北方战事如火如荼，蓝湛这个时候回到上海，定然有秘密任务。可是这位二公子刚刚回来，便堂而皇之地出现在蓝府，蓝家大哥还大张旗鼓地为他接风。这兄弟俩唱的是什么双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