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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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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前天晚上胃痛成那个样子,宋可还是早早的起来了。
这大概就是上班族的悲伤,学生时期请假的阻碍是父母老师,出来赚钱后请假的阻碍就变成了温饱问题,谁会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
这年头钱不好赚,假肯定是不能随便请的。
起来换衣服的时候宋可发现睡裤还破了个洞,估计是穿太久磨的。
这套睡衣还是刚跟陆宁珏同居的时候买的情侣款,数不清被洗了多少次,连衣边都洗白了。
陆宁珏这种洁癖患者早就换了,就宋可还留着。
至于为什么还穿着,是舍不得,还是因为习惯
时过境没迁,但感情却变了质,旧东西留着也是增添悲伤,看到这些东西又回想到那些相爱的美好瞬间,人被爱情冲昏脑子的时候什么可怕的话都说的出来,即使冷淡如陆宁珏也对宋可说过“就算是坠入地狱,也要一直在一起”这种中二情话,被爱情冲昏脑子的宋可自然也百分百信了并且亲了上去。
曾经多快乐,对比现在就有多痛苦
即使宋可极力劝说自己要相信,当时说这话的陆宁珏眼睛闪着光是真的,语气也是真挚的,拥抱的手臂是温暖的,交换的口水是甜蜜的。
可是现在陆宁珏喜欢别人了,不会再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着他宋可,回忆曾经来安慰自己又有什么用呢
宋可踩着垃圾桶,正打算把揉成一团的破睡裤扔进去,临近还是犹豫了。
这个月为了应酬定制了两套高级西服,手头实在不宽裕。再仔细看看那裤子,其实也没破到不能穿的地步。
宋可挠挠头,还是把睡裤扔回了床上。
有些时候真的不怪他,是不富裕的现实把他打磨的没脾气。生活嘛,马马虎虎,将就将就,也就过去了。
所以宋可还是习惯性的给陆宁珏煎了个蛋,煮了粥,自己随便吃两口,然后就开车接老板了。
宋可开车的时候胃部也依旧隐隐作痛,但他依旧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全程保持微笑,下车弯腰给老板开车门。等老板走后宋可才胡乱的塞了几片药生咽了下去。
这胃病是饮食不规律,摄酒过度引起的。所幸宋可平时爱去健身房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痛感也就是来一阵,去一阵。
宋可觉得自己还是抗的住的。高中的时候经常打架,挨过大大小小皮外伤,早该习惯了。最严重的那次是帮陆宁珏挡那一棍子,打断一根肋骨,还把肺给戳穿了,疼到直接就昏迷过去。
醒来就看到陆宁珏那张白皙脸上格外明显的黑眼圈,守了一夜分陆宁珏也终于露出了笑容。
那是宋可追陆宁珏那么久高冷男神第一次露出除嘲讽的笑之外的真诚的笑。
宋可的肺被肋骨戳穿了,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自然也是说不了话的。
虽说连说话都困难,宋可还是觉得很值,靠这次疼痛能换来
和陆宁珏关系突飞猛进的进展,至少心理上还是很快乐了。
抽根烟的功夫,全是关于陆宁珏的回忆,宋可觉得又可笑又疲惫。
看了下老板的日程表,上午的一大段时间老板都在公司处理事务,应该也没他什么事了。与其进写字楼去应付那些虚情假意的同事,他宁愿选择缩在车里睡觉。
正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突然的电话立马将他拉回现实,本来昨天就没怎么睡,一看又是老板秘书的电话,宋可只得压着怒气,接了电话。
老板临时要去A公司谈判。
听到是要去A公司的时候宋可心里沉了一下,这不是陆宁珏在的公司吗
开向A公司的那条道是他最熟悉的,每个路牌,每条街景,每个建筑物,甚至每个红绿灯。
以前他会在自己不怎么忙的时候给陆宁珏送饭,他最怕陆宁珏因为挑剔员工食堂和公司附近的餐馆的菜而饿到自己,弄出胃病。
后来在宋可的呵护下陆宁珏倒是没患胃病,他本人倒是不幸得上了。
到了A公司,车缓缓停了下来,停车的时候宋可还抽空看了下时间。
得,又没办法按时吃午饭了。
整理了一下心情,宋可又露出了标准假笑给老板弯腰开门,起身的时候却僵住了。
他还是很不幸的碰到了陆宁珏。
以及旁边跟陆宁珏关系很亲密的一个陌生男子。
隔老远就能看见陆宁珏那双修长的双腿。陆宁珏今天穿的挺青春阳光,简单的白T牛仔裤的搭配也被陆宁珏的气质带的高级了几分,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般那双勾人桃花眼里都没有波动,但对旁边的男人露出了柔情。
陆宁珏旁边的男人比他要瘦矮些,长得没有他精致但也算的上清秀,带着副眼镜增添了些书卷气。感觉这人不抽烟也不喝酒,长了一副很有文化的样子,看起来和陆宁珏很搭调。
在陆宁珏弯着眼睛对着旁边男人笑着交谈的那一刻,宋可明白了,就是那个人。
他们聊的应该是是陆宁珏很感兴趣的内容吧陆宁珏感兴趣的东西,宋可都是尽力才插的上话,看来那个男人应该和陆宁珏很聊的来。远远看过去,那俩人还挺美好的。
他们朝着宋可的方向走来,如果陆宁珏看到他现在点头哈腰的样子,再和旁边那小美人一比,岂不是尴尬死了。
宋可倒不觉得自己这工作有多丢脸,他这厚脸皮也不在乎这些,只是这强烈的对比,还是有点伤他自尊的。
在他正打算转身避开陆宁珏的时候,眼神还是很不巧的和陆宁珏的对上了。
宋可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什么样的,至少他希望不要表现的过于悲伤,但他看清楚了陆宁珏眼睛里一扫而过的轻蔑。
他应该是看到自己点头哈腰的样子了。
他知道陆宁珏最讨厌他这种样子,可他真的没有办法。
“刚刚那个人你怎么一直看他,你认识吗”
“不认识。”
宋可觉得心被刀戳成的血肉模糊,疼的他弯腰蹲下来久久站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