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与鬼车》凌霜傲骨

2、第 2 章 囚禁牢房

　　半月睁开双眼，双手双脚被旧重的锁链给牢牢拴住，上衣半开□□微露，下衣则破了好些裂口，想是在昏睡中被不礼遇地打入牢房，途中被刮破也没人看抚，半月瞬间红了眼眶，壮胆扯起嗓子：“今日是什么世道，容魔界随意掠取天界仙子，不怕天帝降罪？”

　　却是谁人不知，这魔界任谁都不许随意擒拿天界之人，唯鬼车除外，天帝万年前许鬼车一特权，许他可私收六界之人而不问罪，条件是千年才可下凡一次，以减少对凡间的灾害。

　　“我乃半月仙子，真身仙鹤，替天帝执勤务，乃同天帝之手，今日缉拿我同囚限天帝之手，非六界他人一般。”

　　黑暗中终于出现一张俊俏的脸，是鬼车，他注视着半月良久，眼神中彷彿在确认什么，是痛苦，是纠结，有些不确定，有些陌生，他一开口便是：“是你拿走我的丹元吗？”

　　晕

　　所以说书到用时方恨少，平日仙册中仙史没细读，怎的就没看过鬼车渊史呢，什麽丹元，没听过鬼车在找丹元阿！

　　“鬼兄，想是有什麽误会，我没有拿你的丹元。”

　　鬼车嘴角抽动一了一下，搭配俊俏的脸蛋，那笑阴森地不甚相衬。

　　“流星，这么多年了，你仍改不了说谎的习惯，当年被你骗的晕头转向，骗去了丹元，你可知这些年月我是如何渡过的！”

　　鬼车唰地打出一记，牢房登时被震地沙沙响，半月眼泪被吓得乾了，霎时还庆幸这铁牢隔着。

　　“鬼兄，小仙名号半月，并非您的相识，没拿任何您的东西，您认错人了！”

　　又是唰地打出一记，鬼车的脸欲发阴沉：“闭嘴！”转身离去，徒留半月残败地跪坐在地，一脸矇圈惊吓。

　　*

　　“胡乱抓人啊！这还有没有天理公道阿！”

　　“小仙乃半月，修练二千年好不容易才成仙的！不认识什麽叫流星的！”

　　“你也解释解释这是在哪儿阿，魔界就这般没规矩吗？”

　　“我要求求见魔界之王阎魔！”

　　所谓叫破喉咙也没人採理，便是如同半月现在这般。

　　隔壁牢房关着一位清秀男子说道“这位仙子想来真是成仙不久，而且学艺不精阿...鬼车下凡抓流星的故事，乃是万年旷世神作，仙子居然不知道？”他玩世不恭地靠作在牢门地上。

　　“仙客快同我说说。”半月着急地问。

　　男子瞪了半月一眼，徐徐说道
　　“我是魔族人...可不是什么仙客...话说这鬼车原本是十头身鸟，也就是所谓的凤凰，原本修练了五千万年灵力，神力勘比天帝之下一阶而已，不想在万年前，受到一仙子流星与二郎神合伙，砍下了一头且夺了他一丹元，自此他就堕入魔道，天帝为了压下此等丑闻，遂答应让他千年掠取一仙子而不追究。”

　　“这流星与二郎神又是什麽故事，怎麽好端端地要去取人丹元呢？”

　　“真相怕是无人知晓，传闻流星原是鬼车的意中人，却移情爱上了二郎神，为了帮取二郎神提升灵力，所以才绝情窃取鬼车的丹元。”男子兴致来了，讲的口沫横飞，八卦味十足。

　　“原来鬼车竟是这样可怜中人。”半月叹了口气，浑然忘了自己是被谁给抓来关大狱。

　　“不过传闻此后鬼车便性情大变，每千年便要下凡抓一神似流星的女子，起初是严刑拷打，而后是...”

　　“而后如何？”半月才想起自己的处境实在是堪忧。

　　男子顽皮却又严肃地看着半月道：“而后将之元神俱废，灰飞烟灭。”

　　*

　　在华丽又幽暗的大殿上，天魔夜炎和弟弟鬼车正饮着魔界第一酒品万忧解。
　　“是她吗？”夜炎乾下一杯，用不经意地口吻询问。

　　鬼车没应声。

　　“这都一万年了，昊天。有些仇恨，是否该放下了。”他不捨自己的弟弟，不捨他放下，也不捨他不放下。

　　“放下...你放下了吗？”鬼车乾下一杯万忧解，万忧解从来解不了真正的烦恼，就如同魔界之人，多半带着放不下的故事。

　　这回换夜炎沉默。

　　鬼车又饮下一杯，起身离席，他知道夜炎在为他担忧，每千年他就要堕落一次，堕落在自己的心魔中，他知道自己可能再也找不到流星了，但他不愿意接受，宁愿错认后撕心欲裂，也不愿放手。

　　*

　　酒醒后鬼车决定要去牢狱看看他抓的这位仙子，多半又是错抓了吧，也许这次折磨她以后可以放她一条生路，他不嗜血，只是每每在失望之馀心魔攻心，使他赶尽杀绝。

　　一进来这幽暗的大牢，是扑鼻的臭味，是阿，用索诀咒关了这麽多拐瓜劣枣的，他很是不喜欢来这牢狱，也许可以将这仙子关锁在自己的大殿内，就不用特地跑来这折磨她。

　　折了两个路口，终于到了她的牢房，她蜷缩在角落，身上衣服满是裂口。

　　她看到鬼车，撑大了圆滚的双眼，忏抖着用她纤细的双脚撑起全身，站起来直视着鬼车。

　　是阿，那双眼很像她，倔强又灵巧，难怪他会认为她是流星。

　　她颤抖着虚弱的说：“我是流星，你找到我了，想知道你的丹元在哪，你先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