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之时光逆旅》十年少

5、凝视深渊

　　姜民岿闲散了几日，终于还是被室长的人找到，不过自在地过了几天听雪落望山新的日子，姜民岿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毕竟亲手破坏了老头子的局，老头子总要来讨利息的。
　　意外的是，老头子带来了母亲的消息。
　　母亲身在高国，高国和丽国共处在同一块土地上，只是一系列事件后在沙国的主导下强行隔离为东高西丽，并且从此再不能互相通行。
　　姜民岿幼年时代被遗忘在贫瘠的高国，虽贫瘠但有母照拂，到了少年则被强行带回丽国，从此母子分离。本以为平生再没有机会得到母亲的消息，姜民岿打从心里做好了把自己当作孤儿的准备。
　　“回去顾裴圣身边，继续为他做事。等着我的下一步指示。”姜泰斗似乎略带笑意得说。
　　“姜室长不怕我再坏了您的事吗？”姜民岿反问。
　　“怕还是不怕，这你得问问自己。”姜泰斗浑浊的眼神落在民岿手里那叠母亲的近照上。似乎是个偷拍的角度，但有了一些细纹爬上脸颊的母亲还是显得那么慈爱。

　　在姜泰斗安排下，姜民岿很快回国到海事部下属的一个地级单位当科长，并且没有被新闻媒体发掘报道。
　　比计划中相逢更早一步的兴许是天意。那天，顾裴圣本来视察沙国驻丽国护卫队连防营的路上忽然狂风大作，几个惊雷生生劈断了前行道路上的巨木，一时间车队不得前行。等待的时间里秘书室上报一群丽国普通渔民在出海捕捞过程中被沙国驻军不知因什么原因全部击毙了。
　　顾裴圣出离愤怒，立即命车队掉头去了出事的海滩。
　　在飘摇海雨中，他再次与姜民岿相遇。

　　事后，沙国驻军给出的解释是，这一队丽国渔民在暴风天出海不是为了捕鱼，而是收受了一海之隔的央国的好处为央国搜集沙国驻军的情报。虽然沙国举不出什么实证，但“情报说”往往捕风捉影就能糊弄过去，以沙国一贯对待丽国的傲慢姿态，也实在不需要做更多的致歉与礼让。

　　姜民岿从顾裴圣的背影里都能感知到，此刻这个男人真的是气炸了。
　　沙国一直以来对丽国国防的强势牵制，沙国军队在丽国国土上的肆意妄为，还有沙国暗中不时挑拨丽国与周边邻国的矛盾包括刻意制造东高西丽长期割裂的囹圄。
　　“上一次，梨花号，也少不了他们…”顾裴圣声音有些喑哑。
　　姜民岿知道顾裴圣早晚会发掘被层层粉饰的真相，但是他不知道顾裴圣还会不会恨自己，毕竟自己的手心也或多或少沾染了血色。
　　“留下来，和我站在一起吧。我点照世人，你点照我。”顾裴圣还是没有回身，但姜民岿知道他在说与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