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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绿章封事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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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各怀心事的回了房。魅阿这才拍拍胸口,长舒了口气。颜生更是心如鼓擂,暗呼一声侥幸。
“刚才你真的没听见?”
“我还骗你不成?”颜生强自争辩道:“好了,都这么晚了,快睡吧。”
元若恒这才迟疑的点点头,虽然心头隐隐觉得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什么,于是闷声不响的上了床。颜生心头也是一阵紧似一阵,想着那声尖啸,知道魅阿多半是出了事,唯恐现出原形惹出什么麻烦来。左思右想,右想左思也拿不定主意。一狠心,乘着元若恒未注意,喷出口彩烟将他迷昏过去,正要翻窗而出。
魅阿就慢条斯理地跨了进来:“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颜生见魅阿毫发无损,才松了口气。
魅阿继续道:“可要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在跟我们作对?”
颜生微一点头,两人身影如水波般逐渐荡漾开来,人已站在了城外。
魅阿循着气息略一分辨,当先腾身而起,颜生赶紧跟在身后。不多时便来到片小树林前。满空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前方有间茅屋。
“两人不请自来,老婆子倒是惊讶的很啊。”
魅阿冷笑一声,缓步走进小树林,全神戒备:“呸,我与你无怨无仇,何必如此害我?!”
“妖孽,违逆天道还敢如此猖狂!”
“老东西心思歹毒,躲在暗处设计害人,还敢说我。”
“放肆!”
魅阿闻言咯咯娇笑道:“老东西要被气死了。”
颜生这才走上前去,拉了拉魅阿,低声道:“别说了,注意,这林子古怪的很!”
说话间,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妪拄了跟蜿蜒扭曲的拐杖慢吞吞的打开房门走了出来,,头顶高髻,发式奇古,一双手鸟爪似的苍老无比,眸子倒是精光四射,干瘪的双唇毫无血色,咋一看去仿佛厉鬼一般。
颜生微微一笑,上前施了一礼才道:“不知婆婆有何见教。”
“你这只白狐倒是礼貌的多。”
“婆婆说笑了。”
那黑衣老妪却将拐杖重重一顿,厉声喝道:“狐就是狐,混迹人间也就罢了,竟痴心妄想与人为伍,就不怕九天雷霆劫收了你们吗?”
魅阿不由得笑道:“放屁!”
颜生赶紧制止魅阿,继续礼貌地问道:“不知婆婆为何这么说。”
“明知故问。”黑衣老妪转身找了块平整的青礁石坐下,隔了好一会才道:“若迷途知返,就赶紧回山去好好避世潜修,或许还有脱胎得道的一天,否则,就算老婆子不收你们,难道不被雷霆劫打回原形,功亏一篑。”
“好大的口气!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凭什么收我!”
“魅阿!”
“小狐狸不知天高地厚,以后只怕有得苦头吃咯。”
颜生忍着气道:“不知婆婆如何认得我那朋友,为何又要给他符咒……”
“妖就是妖,休得狡辩!”
“婆婆……”
“何必跟她废话,杀了她不就一了百了了嘛!”魅阿说着双手一探,就准备冲上去。
颜生伸手拦住魅阿,淡淡道:“婆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又何必一定要赶尽杀绝呢?我虽为妖,自聚气化形后,便从未伤生害命,在人世行医救人更是积下不少功德,难道……”
“难道妖还改的了嗜血魔性?”
“难道妖就真不该活在人世?”
“小狐狸少在我跟前信口雌黄,迟早收了你们!”
颜生被对方不由分说一阵骂激起火性,朗声一笑:“我拜服灵山多宝寺大金佛脚下,吸收佛印,还有多宝寺佛偈,谁敢收我?!”
黑衣老妪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有如此来头,闻言也有些惊讶,微退了半步,满眼怀疑地盯着颜生上上下下的看了好几回,忽然笑道:“小狐狸可不要瞎说。”
颜生低笑一声,袍袖轻挥,一粒滴溜溜乱转的珠子放射着万道金芒缓缓浮上半空:“你若还不信我亦无法,不过就凭你嘛,要收我只怕还没那道行!”
黑衣老妪望着那颗珠子惊讶道:“轮回珠?”
“不错,轮回珠!”
“你究竟是什么人?”
颜生却不答话,乘着对方毫无防备,一拉魅阿,飘身而起,转眼消失在夜色中。远远的传来一句话:“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婆婆,你也算是个明白人,此事你若不管,自然有你的好处。”
黑衣老妪望着颜生消失的方向嘿嘿一笑,也不答话,慢吞吞的转身进了屋,‘咣当’一声关上房门。
“如何就这样放过她?”
颜生叹息道:“看样子她并没有跟若恒说出我们的底细。”
“今日不说,难保日后不说。颜生,我看你是鬼迷心窍,忘了自己身份了。”
一言既出,颜生猛地顿住,一头青丝‘唰’地高高飞起,双眸精光一闪,眼角顿时斜斜上拉变的又细又长,纯白的一片,一眼望去似乎连整个人都要被拉拽着深陷进去,周身更是散发出诡异气息如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周围温度好像都落到了冰点:“魅阿,你太放肆了!”
魅阿哪里想到颜生竟会以如此态度对自己,见状足尖一点,飘身连退几步站在一杆横斜出来的柳枝上,双手先幻化出兽形护在胸口,不求有功但有无过。
颜生似乎也察觉到异样,身形连闪了几闪恢复人形,讪讪一笑。
魅阿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依旧站的老远。
颜生呵呵一笑,也不顾魅阿,风驰电掣赶回城去。
次日午后,元若恒才慢慢醒过来,见颜生不在身边,也不叫唤,坐在桌前把前后之事细细地想了个遍。越想越觉得不对,越不对越想,一路行来,无数的纰漏争相显形,不由得更加怀疑颜生的来历。
“在想什么?起来了也不说一声,我这就叫人给你做饭去。”
元若恒痴痴呆呆的望着眼前人,玉样的肌肤莹莹腻着层光,吹弹得破,都叫人看不出年岁来。一念至此,心头更加惶恐,看不出年岁来?!元若恒思忖着眼前人到底多大年纪,二十出头?像!三十?像!三十多四十?也像!
心头思绪万千,脸上更是阴晴不定,见颜生伸出来扶自己,慌的一缩手,顿时将茶壶碰翻在地,碎成一片。
“你怎么了?”
元若恒只顾低头沉思,也不说话,轻轻推开颜生出了房门,越走越快,竟快步奔跑起来。
颜生见元若恒举止奇怪,隐隐觉得不妙,连忙跟在他身后一路追去。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出了城门。
元若恒却又猛地停了下来,思索片刻慢慢往回走。颜生怕被发现,忙躲进一家铺子假意挑选货物。眼角余光却锁着元若恒,生怕他凭空消失了。只见元若恒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遭,失魂落魄一般,最后折身进了家酒馆,叫了壶酒,水一般的往嘴巴里灌。
颜生躲在一侧,想上前劝说两句,不知如何开口,想不管他,又舍不下,只得干着急。
漠北气候古怪,哪怕夜凉如水,遍地冰霜,白日里只要出了太阳必定酷热难当。元若恒心有疑虑借酒浇愁是愁上加愁,颜生心急如焚进退不得是有口难言。
可怜两人各有打算,心无灵犀,这辛苦捱的也不算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