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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石榴花发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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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若恒揣着块非金非石玉佩似的东西满腹疑云地回了城,远远的就看见颜生焦急的站在城门口。
“你去了哪里?”
元若恒道:“多喝了几杯,不知道怎么就出了城。”
颜生白了他一眼,气道:“多亏这地方小,要是在京城还不定走到什么地方去了呢!”话一出口就察觉气氛不对,颜生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上前亲热地挽着元若恒的手安慰了几句,心头忽然生出警兆,上上下下地瞧了元若恒好一阵,忽然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就城外,也没去哪里。”
颜生狐疑道:“真的?”
“我还骗你不成?”
颜生嘴角噙着笑,顿了顿才笑道:“好了好了,我信你还不成?走,回去。”说着两人才并肩回了店铺。
老掌柜见元若恒回来,又仔仔细细的问了好半天才算放了行。
一进院门,魅阿原本懒散的躺在花厅一张软榻上养神,忽然振身坐起,连鞋都没穿就奔了出来:“元若恒,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颜生没好气地看了魅阿一眼:“胡说什么?”
“我胡说?”魅阿风情万种的靠在门边,涂着猩红蔻丹的指头定定地指着元若恒冷笑道:“都欺负到头上了,你还当睁眼瞎?哼,颜生,你可真好脾气啊。”
“魅阿!”
元若恒一天之内被两人云里雾里的闹了两次,愈加的奇怪,见颜生不言不语正要离开,赶紧一把抓住他:“魅阿说的什么?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害的你们如此紧张?”
颜生暗中用劲挣开元若恒拉着自己的手,背着身子淡淡道:“她什么都没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胡搅蛮缠的性子,理会她干什么。”
三人正闹着,月牙端了盘新作的糕点欢天喜地的跨进院门,刚开口要招呼,忽然一声惨叫,盘子当先甩落在地,糕点也滚的到处都是,人早已退出院门,满脸更是惊恐之色:“老,老板,这院子有什么东西?”
颜生见月牙承受不住就要露馅,忙三步并作两步奔出去,握住月牙的手过继真元相抗,口中又掩饰道:“平时就叫你细心些,细心些,怎么老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是,是啊,刚,刚才有只老鼠从我脚,脚下窜过去,吓死我了。”
元若恒明知月牙颜生二人措辞掩饰,却拆穿不得,心头一阵无名火起,恼怒地拂了拂袖,独自进了屋。
颜生也没空理会他,一拉月牙进了花厅。
“老板,莫不是他已经怀疑我们去请了道士来,想,想收了我们?”
魅阿冷笑道:“得了腥,还要留恋吗?自然是要斩草除根啊。颜生,你长的再好看,对他再好又如何,你始终是妖,人妖殊途,还真以为能跟他一辈子不成?我劝你乘早死了这份心,我们回东条山去,悠哉游哉,多好!”
“不会的。”颜生闷闷道:“他还不至于怀疑的这么快。”
月牙紧张地朝外看了看,抓着颜生的手低声道:“老板,怎么不可能啊,他身上明明带了极厉害的东西,刚才若不是隔得远,只怕我早已被逼显形了!老板,老板啊——”
颜生被两人说的心头发虚,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焦躁地站起身来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皱。
门外忽然响起阵阵细碎的脚步,一个婢子轻轻敲了敲门,道:“颜先生,两位小姐,元少爷请你们过去用饭。”
颜生忙道:“好,马上就去。”
婢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颜生回头吩咐道:“月牙,你先出去避一避,去店铺还是去哪里随你便,反正别回来。”说着又转头朝魅阿说道:“你还是回东条山吧,反正你也该到历劫的时间了,总该准备准备吧。”
魅阿将头一昂:“我倒要看看这姓元的想耍什么把戏!”
“你……”
“我不会回去的。”
颜生见劝不住魅阿,只得催促月牙赶紧走。
月牙见颜生也如临大敌的模样,奈何自己功力浅薄,知道就算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含泪朝颜生行了一礼,转身奔出院门,消失在暮色里。
颜生这么算松了口气,稍微平复下心情出了花厅。
“怎么这时候才过来?月牙呢?”
“她……”
魅阿抢过话头笑道:“她被那只老鼠吓坏了,回房休息去了。”
“你盯着我看干嘛?”
魅阿不自然地笑笑:“我哪有?元小子,你越来越长进了哟!”
元若恒被魅阿堵的一窒,只点了点头,拿起筷子闷声吃饭。魅阿全神戒备,时不时抬头看看颜生,又瞧瞧元若。倒是颜生,眼皮也不抬,只是安静喝汤,三个人吃的无比沉闷怪异。
晚间,元若恒乘着四下无人,悄悄拉过颜生作伏低状:“不知道哪里又得罪了你们俩……”
“我们哪里敢啊!”
“不是不是不是。”元若恒慌忙改口:“不知道魅阿为了什么值得生这么大的气,你也不替我劝劝。”
“这得问你自己。”
“我?”
“难道问我吗?”颜生疾言厉色,正想问个明白,忽然又没了勇气,只讪讪地一挥手:“我懒得跟你计较!”说着就准备开溜。
元若恒急忙窜前几步双臂张开像个泼皮无赖似的拦在前头,也不说话,只笑嘻嘻的看着颜生。
颜生恼怒地瞪了他一眼,转个方向。
又被元若恒拦住。
“让开!”
“我若是不让呢?”
“让开!”
“不让!”
颜生被气的直翻白眼,不自觉的一用力,可怜元若恒凡夫俗子,只觉一股大力袭来,竟被推的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后劲不绝,硬生生双腿后仰,脊背朝天,懒驴打滚一般翻进身后荷花塘里。
“你……哎呀,你……”
好在荷花塘不算深,元若恒闷闷地站起身来,满头满脸的臭泥黑浆,一股怒火直冲九霄。
“若,若恒,我,我不是故意的。”
元若恒冷哼一声,七手八脚的爬上岸来,飞也似的往自己房里冲。正巧撞到两个刚收拾了饭厅的婢子端了满满两大摞杯盘碗碟准备回厨房收拾。
‘呛啷啷’的连声脆响,吃剩的残羹剩饭全泼了上去,油腻腻一层,混合着塘底烂泥味,说不出的难闻。
闻声赶来的魅阿猛地见了元若恒如此狼狈的模样,‘哎哟’一声,拍着大腿笑的欢天喜地。
这下更不得了!
元若恒羞的面红耳赤,指着魅阿‘你你你’了半天,终于被两个下人拉拽着回了房。
颜生没好气说道:“就知道笑,这下篓子捅大了,看你怎么补?”
“我的好颜生,你这说的是哪出啊?”魅阿忍住笑,大声道:“你狠心把人家推进臭水沟,倒来怪我不该笑,天理何在啊?呵呵,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