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Ace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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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朔是洪宇。”
文墨愣了几秒，把杯子放下：“真的吗？确定吗？”
“我了解他，他那些小动作，说话的方式，察言观色时候那些神态。岑朔跟他成长环境完全不一样，怎么可能连这些都跟他一模一样。”
“你做鉴定了吗？”
闵金瑛摇头：“证据不能落到纸面上，我也只跟你一个人说了。”
这话一说，文墨闭上眼睛长长叹出一口气：“幸好。”
她身体往前倾，握住闵金瑛的手臂，“不管是不是，闵洪宇都不能再活过来，不能的。我们能让王怀钦孤立无援，闵家独苗死了这件事功不可没。有死了的闵洪宇当例子，所有人才能清楚王怀钦是个做事多么过火，做事做得多不干净的人。闵洪宇要是真活过来，王怀钦就有突破口能撬动站在我们这边的合作伙伴了。”
文墨握紧了闵金瑛的手来回摇：“不能的。”
闵金瑛深吸一口气，反握住文墨的手：“我明白，我就是明白，所以我不敢，我还在想。”
文墨两片嘴唇张开要说什么，身体往前倾，又退了回去。
包厢门打开，闵金瑛拍拍她的手背：“先吃饭吧，你不是连早餐都还没吃。”
第一道菜上桌来，恰逢秋日应景，是白果汁煮栗子仁，扑鼻清香，叫人想起北京一到秋日就黄澄澄似金子的银杏树。可两人看着胃口都不如心事大。
文墨用筷子戳开栗子仁，还没放进口，说：“把陈玄调回来吧，你也要回北京了，他也成熟自信了很多，未必就不可以。”
栗仁入口香甜，回味却清苦，绕着舌尖打转，跟闵金瑛想说的话一样，转了两三圈，才真正说出来。
“他要是想回北京是纯因为他自己，想家也好，职业发展也好，我都不阻拦，他自己按正经流程，去找北京团队的负责人，谈妥了，那边要人，我一个不字都不会说。”
闵金瑛抬起头，跟文墨对视，“可要是因为我私心要用他走出来，让他回来，让他围着我转，人有三衰六旺，他到了低谷，这些算会在我头上来埋怨我。这锅我真背不起。”
文墨放下筷子：“你就这副德行，但凡有一点不是心甘情愿顺着你，你就不要。行，不要陈玄，这事不提了。”
第二道菜上来，闵金瑛拿起筷子，分开龙虾肉。
“行了你放心吧，不管是不是洪宇，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公司。”闵金瑛拿起杯子喝水清口，准备尝下一道，“陆云萍要回美国去了，要把她小妹妹送到北京去，在闵氏海运实习，原本提的条件是把闵氏海运的股份还给我们，我没要。”
文墨面露惊讶，想了几秒然后把头点点：“陆云萍是出了名的貔貅只进不出。公司股份先不说，光是几个港口，陆云萍就没那么容易真吐出来。不过和中陆换股之后，美洲市场好推得多，先这样吧。哎，她是准备让她妹妹以后接手国内的生意？”
“估计是，也是不放心岑惟新。陆云萍把这个妹妹看得跟眼珠子一样。”
文墨笑：“那碰上姓岑的谁不是这样？”
姓岑的。闵金瑛跟着笑起来，垂眼看着第三道菜上头点缀的鱼子酱，半天才动筷。
“我说……要么让陈玄回来一趟，看看那谁的反应？”
闵金瑛手上的筷子停下，斩钉截铁：“那不行。”
文墨双手举起来，手心朝外投降：“好好好，不说不说。”手放下，还嘟囔两句，“这个放不下，那个又不忍心，活该你难受。”
闵金瑛瞪眼，文墨笑起来：“吃饭吃饭。”
餐品次第上，工作日午餐时间不算宽裕，闵金瑛和文墨下午都还有会议，只能匆匆这顿饭吃完，约了看傍晚时间，晚上再好好去文家吃顿饭。
文墨下午还要去拜访客户，安排了车在闵氏大厦门口等，闵金瑛的车也就直接从餐厅开回闵氏大厦，闵文两人一起在门口下车。
文墨上车前还冲闵金瑛扬了扬手机：“早点下会，晚上家里见。”
闵金瑛点头，朝她挥手道别，看着车开走。
“闵总。”
声音低沉，之前陌生不陌生都好，这两天听了太多次，闵金瑛都觉得不能再耳熟了。
闵金瑛转过身来，身边的保镖也同样，换了个方向，面对岑朔。他从大厦前的玻璃门内走出来，在闵金瑛身前站定，双手背到身后，腰背挺直。穿的还是跟保镖一模一样的黑西装白衬衫，就跟来上班一样。
岑朔看了一眼闵金瑛旁边的保镖，又往前一步。可他往前站，闵金瑛的保镖立刻就往前挡着，伸手横在他身前，阻断他再进一步的可能。
闵金瑛没说话，双手抱在身前，捏着的手机在大臂内侧轻轻拍打。
“借一步说话？”
顶着正午时分的阳光，岑朔一脸殷切和诚挚，在深深眼窝里头的一双眼睛，分毫都没有挪开关注，目光定定放在闵金瑛脸上。
保镖往侧后扭头，也看向闵金瑛。
闵金瑛把头左右摇两下手放下来就抬腿迈步往里走，岑朔转身要追，可保镖要更快一步，整个人挡住岑朔的去路。等岑朔推开保镖往闵氏大厦追，闵金瑛早就进了玻璃专门，大厦一层的安保看清楚情形，三两个人上来跟着把人拦住，直到闵金瑛上了电梯，岑朔都没机会追上去真跟闵金瑛说半句话。
保镖也跟着上了另一部电梯。安保、前台、闸机，跟上午的情形一样，岑朔被拦在外。
不是，情况好像更糟糕，上午还能在大厦的一楼大堂等，可现在是安保直接站到玻璃门外头拦住，岑朔连一步都没有办法迈进去。
玻璃门一圈一圈地转，岑朔跟安保大眼瞪小眼瞪了半天，低头拿出手机翻找通讯录。
文墨。比闵金瑛更冷静不讲情面，更完全没有可以下手的地方，什么筹码都没有。陆云萍？谁能说得动陆云萍？陆云萍的弱点是她妹妹，陆云萍视岑惟新如洪水猛兽。如果能用岑惟新当筹码说动陆云萍……
电话还没拨出去，里头的安保突然低头，单手按在耳机上，连着点了两回头，迈步走进玻璃转门，走出门来，停在他面前。
岑朔的拇指还悬在拨出电话的按钮上。
安保双手叠在身前：“岑先生，闵总说请您立刻离开，您在门头呆久了，影响不好，闵氏集团还得公关。”
岑朔捏紧手机：“我不见到闵金瑛不会走，我有话说，只需要五分钟。”
安保的手没有碰耳机，侧身让了一步：“那请您上去等。”
岑朔愣了两秒。闵氏大厦的旋转门照常转动，带着里头的冷气一下一下地往外涌，岑朔回过神来，直接撞进冷气里头。
电梯上行，从一楼直达闵金瑛办公室所在的楼层。电梯门打开，西装革履，宽肩窄腰，岑朔对这张脸不陌生，还是那个长得不输男模的衣架子秘书。前后都有八年了，这位置他坐得可真稳当。
衣架子秘书笑着让开一步，手引向闵金瑛办公室的方向：“岑先生，请在会客室……”
岑朔直接略过衣架子秘书，大步流星地迈向闵金瑛的办公室，三步并作两步，伸手就推开办公室的门冲进去。
没人，办公桌干净得跟刚打扫过一样，直放着一摞文件，旁边还有一个打开的文件袋，几页纸散落出来。桌上连装饰品都没有，书架也是半空。
“岑先生，闵总让您去会客室等，不能进她的办公室……”
“闭嘴。”岑朔没回头，目光落在那个文件袋上，落在三处来的几页纸上。他往前走，抓起文件抽出来，往下看。
秘书站在门外没有跟进来，另一组脚步声加进来，清脆的，节奏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岑朔转身向门口。
闵金瑛背着手在衣架子秘书身边站定，冷眼看他，表情平静得跟波澜不惊的湖面一样，冬天的湖。
岑朔把那几页文件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抬起来指着外头，对秘书说：“你，出去。”
衣架子秘书眉毛因为惊讶上挑，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岑朔已经迈步过来，把闵金瑛往办公室里头用力一拉，门从内一甩，砰地关上落锁。
岑朔转回去面向闵金瑛，攥在手里的文件扬起来，在闵金瑛面前甩了两下：“你怎么还留着这些？不是跟你说过了，亲子鉴定这些都要销毁吗？”
他胸膛跟着话跟着呼吸剧烈起伏，机关枪几样把质问一连串地打出来，低头翻文件：“鉴定报告，伪造的，还有鉴定员的证明。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销毁就算了，还这么大摇大摆地放出来，万一不是我看见了，万一是别人呢？你要怎么办？”
他面色涨红，话说完，下颌线因为咬紧牙关的动作尽数凸显出来。他往地下左右看，视线贴着办公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目标，索性直接动手，三两下把手上的报告撕了个粉碎。碎纸还攥在手里，他又开口：“你的秘书怎么回事？怎么随便放人进你办公室？拦都不拦的？全都炒了换人，你……”
“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这话？”
无论是动作还是话语，都一瞬间停住，整个人像按了暂停键一样，被这句话定在原地。
闵金瑛深深吸一口气，呼出来，嘴角往上：“回答我，你现在是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