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山是海是余生》□□姑娘

5、第 5 章

　　巷子里靠最里的地方在一个破旧的门洞里摆摊坐了一个小青年，个子不算高，瘦小瘦小的，面色白白的，顶着大黑眼圈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青年坐在地上摆弄他的东西，有些碟子、发旧的书、还有些港女郎的色情海报。
　　青年发觉摊位前站了很多人立马撒腿要跑，被长生一把按了下来。“阿树，是我。”
　　青年抬头看过来，眼神光亮，一点也不像一个营养不良、色情猥琐的人，从他的眼里竟然是一份清纯与透亮。
　　刘树抬头看见是陆长生，似乎很惊喜，叫了一声：“长生哥？”说罢又回头看了看其他围着他上下打量的人，脸上有些羞涩，不由的往前站了站堵住地上的那些东西。
　　“这位是刘树，我高一寒假认识的。”陆长生给他们介绍道。
　　“这些都是你卖的？”胡晓拿起一本地上的黄本本，翻了翻举起来回头问道。
　　刘树的脸顿时羞红了，有些不自在的说：“是，是我的。”立刻把胡晓手里的书抢过来，低着头好像做错的小学生。
　　胡晓有些坏心眼，笑着说：“这有啥？都是男人，没啥没啥。”说罢抢回刘树拿走的书若有其事的读起来。
　　刘树看起来年纪还小，瘦弱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地上的东西有些格格不入。少年穿一件黑色的半袖，露出白白细细的胳膊像身上没有肉一样，光一堆白骨。脚上是饭店打工统一发的那种红色的平底鞋已经很旧了，有些地方磨得发白了，露出男生白白细细的脚踝。
　　胡晓越是戏弄他，刘树越觉得羞愧，低着头在胡晓面前就像一个被乡野莽夫霸凌的小媳妇憋着脸有些敢怒不敢言。看刘树难堪的样子，鹿铭猛踢了胡晓一脚示意他适可而止。
　　鹿铭从胡晓手中接回那本书放回地上，转头看了眼陆长生说：“带我们来这里，你葫芦卖的什么药也该告诉我们了吧。”
　　陆长生揽过刘树的肩膀，笑着说：“是这样的，阿树。我们这次找你来是有事情要拜托你。”说罢，掏出那一堆不堪入目绿油油的宣传单递到刘树手里。“我呢，有个朋友；”回头看着胡晓说“他家KTV刚开业我就想帮他拉拉客，我做了一堆传单，你帮我发到你的那群生意人手里，然后我给你一些报酬。”
　　“这没问题，到时候我去送货偷偷在他们桌上放着就好了。提钱干嘛？你知道的我最不想你给我提及这个的，你不是也说过咱们兄弟之间不提钱的吗？”刘树拍拍陆长生的手，让他放心。
　　胡晓凑过去拍了拍刘树的肩膀，趴在他旁边说：“那这事就；拜托兄弟你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胡晓罩住的人，有事来找哥就行。哥就在金座KTV，就新商业街新开的那家。”
　　陆铭拉住胡晓，看着被胡晓压着大气不敢出的刘树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不打扰你生意，宣传单的事就拜托你了。”
　　陆长生点头，拍了拍刘树说：“那就走了。有机会再好好聚聚。”
　　随后一行人走出了菜市场，在附近的公交站牌等回市区的公交车。等了有半个小时公交车才慢悠悠的开来。在这过程中鹿铭觉得有些煎熬，胡晓和几个兄弟在打闹，嘻嘻哈哈在一旁没有发现内心纠结的鹿铭。陆长生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要是他现在说话他一定听的到。刚才在市场的时候他们闹了矛盾，是他挑的头，刚他偷偷的瞥了一眼陆长生他的嘴角有些肿，要不是陆长生会些打架的技巧估计现在挺惨的，他刚刚下了狠劲儿现在不自觉的觉得有些内疚。鹿铭咳了一声看向了陆长生，对方没有要理他的意思，没有反应。大家陆陆续续的往车上走，这个点市场里最热闹而车上反而没什么人，鹿铭看着陆长生的背影偷偷跟在他身后紧接着坐到了陆长生的后面。公交车是小型车型的，左右各一排位置，中间有两排拉杆。现在车上没什么人，胡晓几个自从车启动就在前面玩闹没人注意到。刚才他落座故意靠着他走过去的，他瞥了陆长生一眼对方没看他。
　　车在路上摇摇晃晃的走，车里噪音很大除了胡晓他们的嬉笑声还有就是车起起伏伏震的车窗发出“噔噔噔”的声音。鹿铭仿佛下定了决心，把头贴到陆长生的座背上轻轻说了一句“对不起。”对方没回头，可鹿铭感觉到了前面的人头微微猛抬了一下然后又慢慢低下去了。过了挺久车驾驶回到了市区，开始一站一站的停靠，前面的几个玩累了坐在座上睡着了。市区人很多，路上也有些堵，不隔多远就有一个红绿灯。车上上来了很多人，然后上来了一个老奶奶，颤颤巍巍往后走，前面胡晓几个都睡着了，走到陆长生和鹿铭这里时鹿铭先站起来了，把老奶奶扶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到了陆长生别上抓着他的旁边上的拉杆。鹿铭发现他一路头都没怎么抬起来，于是看向他，这时对方也刚好抬头看了他一眼，陆长生脸色有些难看感觉有些难受的样子，对方给他笑了一下继续低下头去。鹿铭靠近他，问：“你晕车？”
　　陆长生微微点头手指撰的紧紧的在隐忍。这一路很颠簸，晕车的人怕是难受极了。鹿铭有些于心不忍，稍微再往那边靠了靠，把头别到别处说：“你稍微靠一下，还得一会儿才到。”然后就感觉身边的人往他这边坐了坐把头微微靠在鹿铭的腿上。也不知怎么鹿铭感觉对方靠过来之后心跳就有些快了，有些紧张还有些不自在。鹿铭暗暗掐了自己一把为自己的变化感到羞愧，都是男的他紧张个毛，虽是这样想他却不敢看向陆长生，估计是那厮平时平时太爱说些不靠谱的话给他留下心理阴影了？
　　过了好一会感觉对方好像睡着了，鹿铭偷偷偏头看了一眼，陆长生靠在他腿上脸色还是不太好，却是真的睡着了。陆长生眉毛很浓睫毛也长长的是很有活力的那一种属于女花痴嘴里风神俊朗、阳光朝气的那一种，女孩都喜欢这种痞帅痞帅的男生而且这家伙的嘴那么会讲话肯定平日里没少沾花惹草。鹿铭长得干干净净的看起来乖巧温柔，从小做了什么坏事胡晓的妈妈一定第一个剥胡晓的皮，胡晓从小就特别活泼，胡妈妈说他就是太活泼皮欠的很，再加上鹿铭话少，鹿妈胡妈就一致认为是胡晓做的，无论胡晓怎么都解释解释不清楚，直到现在鹿妈都觉得鹿铭是胡晓带坏的。鹿铭嘴角勾了一下，心想怪不得他们见面老互掐，可能就是卦里说的那种命理不合、属性相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