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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传2 到现在花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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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花姣还在纳闷自己当时怎么会那么镇定的,也许是从小埋藏在内心深处的不安早已提醒自己,她生命中的一切美丽都将是虚幻?或许,是人惊诧到极点时反而会因不知如何反应而没有反应?花姣只记得自己用有些干涩的嗓音机械着回应着对方的问题,告诉对方,他们是朋友,认识不久的朋友,只是很。。。聊得来。
“是啊,寥风很爱交朋友的,他刚到这个城市不久,整天闷在家里,我总劝他要多出去认识些人,认识你们之后,他开朗了许多。”
“嗯,他人很好。”
“谢谢你,有机会我也想认识你,他经常跟我提起你。”
“哦,是吗。。。”
“他最近有点忙,我公司比较缺人手,有他帮忙就好多了。”
沉默。
“他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了,有空一起坐坐吧。”
花姣不记得自己还说了什么,也不记得最后是怎样结束对话的。只记得那个声音一直都是那么平静从容,就像和多年的好友闲话家常,或许,是看到对手竟如此怯场而且不堪一击,不如施舍些同情和怜悯。
挂了电话,花姣已经全然忘记了刚才对话的内容,耳边只有一个声音,一个温文的,柔和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荡,渐渐凄厉而尖锐,刺穿了她,扼住了她,空气变得稀薄,她不能呼吸,无法思考,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七岁那年,她还是那个失去父母,张慌失措的孩子,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安慰她,把体温传送给她,为她重塑世界了。
花姣用了一整天的功夫来回忆那个声音,理解那个声音所说的每句话。
“我成第三者了。”她一遍遍的想,“我是传说中的第三者了。”
“真他妈狗血呀!”说完才发现自己少有的大声骂着脏字,而且还笑了出来。
她其实很想让自己哭,“电视剧里不都是这样吗,我应该哭的天翻地覆肝肠寸断才对。”可是却一滴眼泪也挤不出来,只觉得自己似乎本来是去看场悲剧电影,连手绢都准备好了,却发现买错了场次,自己看的是部很白痴的搞笑片。
她不恨寥风。或者,还来不及恨他,只是有些奇怪,他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大,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龄。“结婚够早的呀。我一直以为第三者故事里的男主角都是三十多岁事业有成厌倦家庭羁绊的男人呢,原来年纪轻轻,结婚没多久的人也会有第三者。” 想到这,花姣突然想起了祥林嫂的经典台词,“我以为只有下雪天有狼。。。我不知道春天也会有。”又笑了起来。
利刃划过身体的瞬间是不会有痛苦的,你只会看到鲜血喷涌。
心也一样。
花姣看不到心上的伤口,只觉得全身的力量都从伤口倾泻而出,带走了她所有的活力,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躯壳。
寥风的电话在晚上打了过来,显然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拼命的哀求她原谅,又大半夜的上门来非要让花姣继续听他解释。花姣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确认了那女人说的是事实,而不是谁的恶作剧之后就开始赶他回去。
花姣觉得自己肯定是电视剧看多了,总有个声音提醒自己,你该扇他个嘴巴! 可她真的没有打人的冲动,也没力气,想想其实也没那个必要,他们之间没有过承诺,也没什么需要负责的事发生,话说回来,即使是有,现在谁还在乎呢。一切只是个错觉而已,短暂的错觉,一场误会,现在游戏结束了,像个可怜虫一样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不依不饶不是花姣的作风。她很困,真的很困,廖风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如同眼前的他,五官轮廓依然鲜明,却缥缈的让人看不真切,仿佛是个陌生人。
不错,寥风对她来说的确是陌生的。她从未去过他自称正在就读的学校,从未见过他的家人,关于他的一切认知都来自他的叙述。今天,故事中那聪明上进,阳光单纯的大男生又给她讲述了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关于一个男人的蹉跎,野心,知遇之恩,以身相许的情节,附送一套毫无新意的道歉和表白,以“你等我几年”作为结束。
如果说在寥风来之前,花姣还感到阵阵钝痛的话,在这番拙劣的表演之后,她反而感到了释然。原来自己什么也没错过,什么也没失去。她甚至开始感谢那个有着温和声音的女人。从梦中被唤醒总是让人着恼的,但却让自己不至沉沦到难以自拔。
想到这里,花姣甚至有些好奇了,那个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声音是属于怎样的女人呢?自己答应去见她是不是自取其辱?廖风说跟她结婚可以让自己少奋斗几十年,“这是上天为弥补我出身贫寒而赐予我的机会啊,我不能错过。” 那女孩家里是什么背景?花姣想了想自己身边的人,还真没一个算的上大款的,不禁有些泄气的发现自己连这个“情敌”的样子都想象不出来。这个女孩是不是个不知人间疾苦的娇娇女还是盛气凌人的大小姐?听她声音,应该不会很骄纵吧。
“管他呢,反正明天就知道了。”花姣把手机抛到床上,不再看上一眼,似乎想抛掉所有不愉快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