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剑》凤小白

4、第 4 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知道凤青城是妖后仍留在天凤轩,他不再隐瞒他的身份,当着我的面把村里人抓来.我终于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凤青城,血腥,残忍,暴戾.
　　我再次来到他的房间.
　　"青城哥哥,你天生便是妖么?"
　　他放下茶杯,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鲜红的血,仿佛还有热度,满满一杯.
　　我闭了闭眼,听他回答.
　　他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倾国倾城:"其实我已经有几百岁了.我诞生的时候,你师父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我是一把白玉剑.依尹,你知道什么是剑么?"
　　我摇头.
　　他说:"残忍嗜血,冷酷无情."
　　我咬了咬唇.
　　他说:"我还没有修炼成妖的时候,是你师父的祖先的佩剑."
　　我问他:"容貌对你来说那么重要么?"
　　他说:"对,依尹,你是人,不可能体会到妖的感受."
　　"青城哥哥,那些人都是无辜的...."
　　他喝着茶杯里的鲜血:"那又怎样?"
　　"你杀了他们,他们的亲人怎么办?"我站起来,双手撑着面前的圆桌.
　　凤青城好笑地盯着我:"依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感性?"
　　我叹口气,转身离开.
　　第二天,我没有看到有人被抓来.
　　第三天,依旧没有.
　　我兴奋地去找凤青城,推门进去后,却看他躺卧在软榻上.
　　"青城哥哥,你没有再去杀人了对不对?"
　　他缓缓睁开眼,微微对我一笑.
　　他的眼里没有了几天前的摄人,显得极为黯淡.
　　门被人轻扣,凤青城轻轻应了声,门外的人便进来了.
　　是天凤轩的下人.那人把托盘中的茶壶拿起,往茶杯里倒着壶里的...血,然后端给凤青城.
　　我抿了抿唇,苦笑,至少,不是以往的每日杀一人.
　　凤青城把茶杯里的液体一饮而进,满足地一笑,坐起身:"依尹,你已经十六了."
　　我不明白他想说什么,难道有是让我走?
　　"你还有四年的时间."
　　哦,原来是提醒我快要死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说了师父对我说的那句话:"人的一生不能在乎长短,要在乎意义."
　　凤青城理了理胸前的长发:"依尹,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的目光跟随着他修长的手指,从发腰到发尾:"我对你很重要?"
　　他笑:"不,只是你是这天凤轩唯一的一个人."
　　我无由地有些失落.
　　"那,你不再杀人,和我一起去另一个世界."
　　他忽然大笑起来,抚着我的发:"依尹,你是人,我怎么可能为了你去死?"
　　我瘪瘪嘴,不置可否.
　　我死时,凤青城一直陪着我,重复着当初的话:"依尹,你死了我怎么办?"
　　我默默听着,我甚至可以感受到生命在一点一点流逝.
　　我艰难开口:"青城哥哥,不要再杀人了好不好?"我渴望做点什么,去拯救那些村民.
　　凤青城静静站在我身旁:"依尹,我是妖,不杀人,不喝人血,我会老的,我不想像你这样."
　　于是,我最后的愿望也没有实现.
　　可我不知道,我死后,凤青城一直躺在我身边.
　　一个外村的人不相信山上有妖,来到天凤轩,果然没有妖.
　　只有一个死去的美丽女子和一把白色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