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剑》凤小白

2、第 2 章

　　凤青城是个怪物.
　　每天,都有一个人被押上山,带进一个房间,出来时,是被人抬出来的.这是我无意间在后山偷偷玩耍时看到的.
　　当时我十六岁,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女孩了.不再是那个被凤青城哄哄就什么也不再追问的孩子了.
　　我躲在凤青城窗外,还没来得急在纸窗上戳一个洞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依尹,你进来."
　　我装作恰巧路过,走进他房里.
　　"你在窗外做什么?"他端着茶杯,轻啜着杯里的茶.
　　"我只是路过."
　　凤青城放下茶杯站起来,走近我:"依尹,你不乖."
　　他的容貌于我刚见他时,丝毫未变,若真要说变了,那便是变得更英俊更清雅.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别过头:"我没有说谎."
　　他呵呵轻笑,"依尹,我并未说你在说谎,我只是说,你不乖,不听我话."
　　我看着他的笑容,终于下定决心:"青城哥哥,你每天抓来的人为什么都死了?"
　　出我所料,他没有惊讶,似是早预料到我知道了这些,我以为他会骂我,但他只说:"依尹,你本该快乐地活下去."
　　这话,我越想越不对劲,那天,凤青城眼中分明隐藏着杀戮.
　　快乐,于我而言,本是无关的,我很小的时候就患了病,药石无效,只能活到二十岁,也就是说,我还有四年可活.但师父说:"人一生,不能在乎长短,要在乎意义."我让他老人家失望了,我虽快乐,但我这一生并无成就.
　　三天后,凤青城带我到天凤轩外的悬崖边.
　　"依尹,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他看向我,对我笑:"长大了...有没有想过去外面看看?"
　　我疑惑地看着他:"青城哥哥,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他很干脆地说出了他找我的目的.
　　"我不走."
　　凤青城收敛笑颜:"依尹,你已经知道了一些不是么?"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激动起来:"我不知道!你什么都不与我说我知道什么!"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若你不走,那我也不勉强,我答应过东方要好好照顾你."
　　我瞪着他,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你到底是什么?"
　　他笑:"我是凤青城."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