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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七)牢狱之灾 ...


  •   雅列还没有完全睡醒,拖着几分睡意,毫无警惕地前去开门。他还没有到达目的地,示以殿的大门便被狠狠地踹开,几个士兵样子的人突入进来,紧接着,一个人说道:“雅列殿下,请和我们走一趟。”
      雅列终于不再睡眼朦胧了。他被这惊人的气势叫醒了。雅列首先感觉到的是震惊,他想逃跑,但是自己又没有力气反抗他们,如果乖乖听话,同时死不承认,也许还有机会。就在雅列思索中,一个士兵已经将他抓住。
      雅列只得和他们一起走。
      然而,要去哪里,雅列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果然,是审讯犯人的地方。但是,碍于雅列是哈撒玛特“王子”的身份,并没有把他送到关押普通犯人的地方,而是专门管理与皇族有血亲关系者的地牢中。几个士兵把本就手无缚鸡之力的雅列狠狠捆绑在木桩之上。
      雅列知道,自己绝对会受皮肉之苦。但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忍耐。自己堂堂王子,却必须要为了活下去而受辱,没有半点王者尊严,几乎等同于依靠本能存活的动物。想到这里的雅列,不禁嘲笑起自己来。
      “你笑什么?”一记鞭子如同突然转身的蛟龙一样被甩到了雅列的脸上。
      雅列凭借着最后底线的自尊,忍着没有叫出声。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男人有些生气地盯着雅列,手中轻轻抚摸着刚刚打过自己的鞭子。
      “没什么。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雅列从容地答道。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冷静可以保持多久。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不迫会不会被那鞭子所摧毁。
      “你就老实说了吧。你可不同于国王的亲生骨肉,就算你残废了也不要紧,我也不会受到惩罚。怎么样?告诉我吧。”
      “我自己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雅列表面坚决,可实际上却没底得很。
      “你看看这个!”牢头掏出一张纸条,打开后把它伸到雅列的眼前。
      雅列瞪大眼睛看着,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六个字:“哈,撒,玛,特,毁,灭。”
      雅列惊呆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对牢头说:“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在哈撒玛特的国土内写这几个字!而且还连累到我!大人,您想想,我本就在这里难以立足,又怎么会愚蠢到给自己找麻烦呢?!”
      牢头搔了搔自己的下巴,困惑地说:“说得也是,但是听说这些字的笔体不像本国人写的,倒像是出自亚比米勒人之手。”
      “也许有人要嫁祸于我。”雅列看了看牢头的反应,接着说:“大人,请帮帮我。”
      “但是,就算我帮了你,我也没有任何好处。”
      这确实是实话。雅列一时无言以对。
      “而且我本来的工作就是要让你招供。”
      “即使我是被冤枉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真是的,我和你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照你所说,如果真是有人想害你,那我就更不能放你了。如果我不小心惹到了那位大人,我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还是不行吗?雅列几乎绝望。
      突然,有脚步声从地牢的楼梯那边传来。
      牢头转头向那里望了一眼,突然说:“不好,也许是整你的大人来了。如果我对你好,就会被他杀掉也说不定。牢头再一次举起鞭子向雅列抽去。
      雅列紧闭眼睛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但是,良久没有感到挨鞭的痛苦,没有听到抽打的回声。
      雅列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牢头的动作暂停在刚刚举起鞭子、正要挥动的那一刻。他暂时不能动了。
      “我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这么粗暴地对待别人,更何况是我重要的弟弟。雅列,你没事吧?”说话人渐渐从牢头身后走出,直到雅列可以完全看到他。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拥有着太阳般耀眼金发的人——奥比洛。他越过牢头,走近雅列,帮他松开了绳子。
      雅列一边轻揉着自己的手腕,一边好奇又有些崇拜地抬头仰望着这个人。
      “你可以告诉我吗?”奥比洛突然问道。
      “……什么?”雅列明知故问地说。
      “那张纸条。是你写的吗?”
      “当然不是!”雅列迅速回答。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说“是”呢,就算是自己写的也不可以,否则也许真的会死无全尸。
      “我想你也不会。”
      “是因为你觉得我不敢吗?”雅列直视青年的眼睛。
      “不,是因为你是一个很纯洁的男孩。”
      雅列根本没想到这位王子会这样回答自己。他的脸突然变红,像蒙上了一层晚霞做的纱。
      “我会帮助你的。不过暂时没办法让你从这里出去,但我至少可以让你免受拷问。雅列,你还要再坚持几天。你应该可以办得到。我不适宜在这里久待,先回去了。”王子转身,警告牢头不许把他来到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也不许伤害雅列,然后就匆匆消失在视野中了。
      雅列仍然站在原地,在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在做梦后,感谢上天赐给了他如此一位贵人。
      此时,牢头也可以动了,他极不高兴地靠近雅列,哼了一声,道:“算你走运,有大王子帮你。但是他也说了,你得在这里住上一阵子,所以你暂时还是归我管。现在我就带你去你的‘房间’。”
      “谢谢。”雅列居然条件反射地说出这句话,牢头和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
      在同一个地方待了十几个小时,雅列的精神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接下来会有什么人来,会问什么,自己该如何回答——他的脑子不停地在想这些事情。不过,幸运的一点是,这个叫做“巴西拿”的牢头不像看上去的那么凶恶,实际上,他单纯得很。
      “雅列,有人来看你了。”巴西拿毫无顾忌地喊着雅列的名字。
      来看我?谁?在这个时候?亚法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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