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王子》景穆

5、（五）典礼的契约

　　（五）典礼的契约
　　亚法撒！？怎么会是他？
　　从这个人质王子迈入门槛的一瞬间，雅列的表情就僵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为自己加冕的主持人就是居然就是和自己同命相连的亚法撒！
　　……不不，神的安排可真是有意思！
　　*****
　　“殿下，请认真一些！”尼宏扯着嗓子说道。
　　亚法撒这才把目光从雅列身上收回，规规矩矩地听尼宏说教。看到此幕的雅列，不禁笑了起来：没想到那个当初弄伤自己手腕的“强盗”也会有被别人训斥的一天。但是……正因为是“寄人篱下”，才不得不改变自己的吧。这样的痛苦，雅列十二分地理解。
　　对不起，亚法撒，我不应该笑你的。
　　为什么看起来如此出色的他也会被送来当人质？难道正是因为这样，哈撒玛特才要更加注意他？雅列想不通。
　　夜晚，被训练了一天的雅列和亚法撒一同回到玛西雅。
　　一路上，雅列一直低头不语。而亚法撒也只是静静地陪伴他。
　　快到达岔路口时，亚法撒说：“我送你回去吧。”
　　“……嗯，好……”雅列随声答道。共同走了一会儿，雅列又说道：“对不起。”
　　“怎么突然说这个？”亚法撒完全摸不到头脑。
　　“我今天笑你了。”雅列小声答道。
　　“我都不知道。”亚法撒有些惊愕地说，“不过没关系，从小笑话我的人也不少，已经习惯了。”
　　雅列这才后悔了。为了满足自己道歉而妄图赎罪的愿望，反而使亚法撒想到了更多悲惨的回忆。雅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那我就惩罚你一下吧。”亚法撒看出了雅列的心思。
　　雅列抬头看着亚法撒，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只是单纯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处罚。
　　亚法撒伸出手，在雅列头顶上随便揉了几下，便说：“好了。惩罚结束。”
　　雅列仍旧只是看着亚法撒，不相信这就是所谓的惩罚。
　　亚法撒笑了笑，说：“我倒是很想知道神这样的安排有什么用意。或者这只是那个预言师的玩笑。”
　　但是，雅列，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因为，你就是第二个我。
　　*****
　　亚法撒！亚法撒！
　　就在刚才，出事了！
　　和亚法撒同坐一辆马车的雅列安静地看着吵闹的人群，打算平安地从皇宫到达神坛。
　　突然，雅列觉得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从右前方压过来。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就听到亚法撒呼叫自己的名字并且感到他用左臂把自己拥到怀里！脸上一下子被喷上了某种灼热的液体，雅列的视点终于聚焦在离自己正脸只有十五公分的地方——亚法撒的右臂。他的小臂上被狠狠地插了一把锋利的匕首！雅列这才意识到自己脸上的液体是血！而且是亚法撒的血！雅列机械地顺着抓着匕首的手看去，发现一个目光凶狠的男人在瞪着自己！那人把匕首从亚法撒的小臂上抽走，想狠狠地刺穿雅列的心脏。亚法撒又用右手抓住了剑身，红色的血液像雨滴一样连续不断地滴落着。
　　紧接着，周围的士兵迅雷不及掩耳地围上来，迅速制服了刺客。一直到被带走，那刺客都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愤怒着盯着雅列。
　　“喂，怎么了，这就被吓傻了？”依旧是那略带玩弄的语气。
　　雅列这才慢慢从刚才的那幕情景中恢复过来。他缓缓转过头，看着亚法撒受伤的手臂，口中嘟囔着：“……亚法撒……”
　　这时几个人冲上马车，他们中有一个是大夫，剩下的是士兵。大夫给亚法撒简单得包扎了伤口之后，其中一个士兵说：“殿下，请下车。”
　　“好，但是我要带上他。”亚法撒指了指身边的雅列说道。
　　“当然。”那人说。
　　百姓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都乱成一片。由士兵引路，大夫和亚法撒走在中间，雅列走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随着，亚法撒不时回国头来看看他。
　　几人来到了一家酒店，亚法撒、雅列、大夫和几名士兵进到里面，还有几人守在门口。
　　亚法撒随便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雅列却站在一旁。
　　“过来啊。”亚法撒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招呼雅列。
　　雅列没有拒绝，走到了亚法撒的身边。
　　“坐。”亚法撒又说道。
　　雅列便乖乖坐到他旁边的位置上。
　　“很安静嘛。有没有受伤？”亚法撒问道。
　　雅列的头下垂，无力地摇摆着。
　　“这是怎么了？受伤的又不是你，怎么这么没有精神哪！”
　　“对不起……”
　　此时大夫正托起亚法撒的手臂，仔仔细细地重新处理伤口。过了一阵，那大夫说：“殿下的伤虽不足以致命，但是也应该休息。恐怕这典礼……”
　　“典礼自然要如期举行。错过了吉日可不好。”亚法撒态度强硬地说。
　　雅列正想开口阻止他，却又被亚法撒的话搪塞回去。
　　亚法撒说：“没关系的。你看我还有这样的力气和你说话，完成你的典礼肯定没有问题。我可不想阻碍了你的道路啊。”
　　但是，亚法撒哟，我的道路前方一无所有，所谓的典礼也不过是哈撒玛特国王生活的调味剂。对于这样的未来，你有什么可付出的呢？
　　亚法撒仿佛是看透了雅列的心一般，笑着，如同一个撒娇的孩子在请求母亲完成自己过分的心愿一样看着雅列。
　　*****
　　雅列和亚法撒重新整理了脸和衣服。典礼继续进行。队伍继续前进。
　　在神坛的脚下，亚法撒和雅列从车中缓缓迈出。亚法撒走在左边，左手拿着象征神意的权杖。雅列走在右边，左手被轻轻牵起。二人共同走在通往神坛顶端的平台，向着所谓神的领域行进。
　　到达最顶处时，亚法撒说了一堆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祭词，然后托起王冠，他的手臂因为受伤而有些颤抖，但他还是将王冠轻轻放到雅列的头顶上。最后在雅列的额头上款款一吻，好像是代表神的意思一样把祝福送给雅列。对于这个没有排练的意外，雅列并不反抗，只是闭起眼睛，默默接受。
　　亚法撒，我们两个人质的典礼，你不觉得很讽刺吗？但是，这或许也是神送给你我的契约。
　　*****
　　忙了好几天的雅列仍然得不到休息。他坐在摩玛殿，安静地看着因为受伤而躺在床上静养的亚法撒。
　　“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亚法撒睁开眼睛，站起身，对雅列说道。
　　“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吧。”雅列用他那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亚法撒，几乎都要把亚法撒烧出两个窟窿来。
　　“什么！”亚法撒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等他慢慢恢复了平静之后，又严肃地说道：“我可以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