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之后回来说《沫落无言》》芸淡暮辽

4、为后记留下的草稿

　　“校长，这是我的辞职信。”
　　一张洁净的雪白色的信封若羽毛般落在郭校长的红木办公桌上，郭校长抬起头，仔细打量起宋沫帆，她早已不是两年前的样子，眼神还是那样明亮却没有刚到汇佳时的清澈，似乎也终于掺杂了些有分量的东西。
　　“小宋呀？这是什么意思，做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辞职了？”校长一副惊讶的表情。
　　“没什么。”沫帆简单的说。
　　郭校长轻叹了一口气，准确地说，宋沫帆进汇佳靠的是韩稹，她和韩稹离婚的事情在学校也炒得沸沸扬扬，郭校长曾经考虑过辞掉这个教学虽用心但也缺乏经验的老师，但韩稹曾在离婚后也明确表示过不行，郭校长左右权衡，没有让宋沫帆继续带她的高三班，而选择让她去教高一。
　　“小宋呀，是不是因为没有让你带原来的那个班，那个班前两年的成绩都不错，你功劳不小，但高三实在太重要，都是搞教育的咱心知肚明家长的心思，看见头发白的，职称高的才放心，再说学校也使考虑到你最近的……”
　　“校长，您误会了，我能带高中一直都很感激您对我的器重，但……”沫帆顿了一下，“但，我想趁年轻再去学校读读书，充实一下自己。”
　　“那可以选择进修嘛，这样，你去北师大进修一年，停薪留职，再给你些补贴……”郭校长这时的挽留，完全为了自己的利益。
　　“太谢谢您了校长，但我还是要辞职。”沫帆斩钉截铁的说。
　　“现在工作不好找，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宋沫帆轻轻摇了摇头，脸上始终平静如水。郭校长看宋沫帆一副吃了秤砣死了心的样子，只好问到：“那辞职以后有何打算？”
　　“可能要出国吧。。”
　　沫帆轻轻躬身，转身离去，不再计较任何。她刚离开办公室，郭校长就长叹一声，抓起桌子上的电话。
　　“喂，请帮我转接韩总的办公室，我是汇佳中学校长，我姓郭。”
　　电话那边传来彬彬有礼的回答，其后便是致爱丽丝的乐曲，郭校长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电话接通的时候韩稹正在和刘熙商量去武汉谈判的事情。
　　“对，就是这样，他放了基扬的鸽子，自然已无回头之路，到时候我们提什么条件，她们都会答应的。”
　　“这招可只能用一次！”韩稹笑道。
　　“你还指望它屡试不爽呀！有这一次，我们上个季度的亏损就全回来了。”
　　电话铃匆匆想起，打断了刘熙的话，她反客为主顺手拿起了电话。
　　郭校长听到这个陌生的女声愣了一下，心下猜想韩稹又换了秘书？
　　“哦，您稍等。”刘熙把电话递给韩稹，略带歉意地笑着，“汇佳的校长。”
　　韩稹闻言脸色略沉，他接过话筒，郭校长便把宋沫帆怎么一脸平静的来辞职，怎么拒绝了他所有的提议，和他怎么好言好语挽留的全过程都添油加醋一番。韩稹一直没有说话，没有提任何问题。
　　“我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回去再考虑最后三天，三天以后就只能同意她的正式辞职了，韩总，你看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吗？”
　　韩稹没有说话，郭校长便接着说：“其实小宋是个很认真的老师，教学质量也还……不错，是个可塑之材，这样真是……”后面这些话半真半假，宋沫帆的教学水平，韩稹是比较清楚的，他曾以为给她的是天堂，但汇佳终究却成了宋沫帆另一个自卑的理由，她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达到心中的目标。
　　“让她走吧。”韩稹最后说。
　　郭校长似乎没想到韩稹回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只好说出自己最后要说的话。
　　“犬子在韩氏实习，这孩子没出息，如果有什么问题，您一定要指出，年轻人嘛，没有经验，以后……”
　　“郭校长，郭鑫在人力资源干的很好，他的部长，也是带他的老师，前些日子还和我说起过，人力资源正缺个副部长，现在我们就等着郭鑫的毕业证书了。”韩稹笑着说，“沫沫在汇佳的两年，多亏您的照顾。我代她谢谢您。”
　　“不敢当不敢当！”郭校长一下子大松一口气，说话也正常起来。
　　“那我还有个会，我们改日再聊。”
　　“好好……”
　　韩稹无力的挂上电话。
　　“这个傻丫头。”
　　刘熙心疼得看着韩稹再次为宋沫帆的远离而伤心。

作者有话说

　　这本来是后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