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澄》九九zoe

5、第 5 章 只

　　只见顾满满连跑带跳的蹦哒过来。
　　这是陆澄第一次见到顾满满。第一眼便注意到了顾满满的眼睛，太过于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仿佛是一位看破红尘的老妪，也仿佛是个天真烂漫的婴儿。
　　女孩长得非常的漂亮。人未到，香先至。好像是一朵马利筋花，到处留情。却在你想要采撷她时，才像你展示它的全部，包括它的剧毒。（到处留情是马利筋花的花语。）
　　顾满满见到顾宋真的约了陆澄一起，只觉得自己好像在温泉口泡澡，幸福的直冒泡。
　　“哥，这是你同学么。”
　　顾满满不等顾宋回答，又对陆澄说“你是陆……？今天国旗下讲话的学生代表你是其中一个么？”
　　“陆澄。”陆澄神色如常，并无异样。
　　顾满满右手摸了摸鼻子。想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到“我叫顾满满，顾宋是我哥。”明显伪装的并不成功，声音都是颤音。
　　顾宋摸摸她的头“你咋是从里面出来，吃过饭了么。”
　　“啊……啊……我还没吃。本来想吃的，但菜看起来都不怎么样，我就出来了。你们也别在食堂吃啦，感觉都不好吃，走我们出去吃，我请客。”说完顾满满呼口气，幸好圆了回来。
　　陆澄连忙说不去，让他们去就好。其实陆澄的经济情况并不好，五年前父亲车祸去世，母亲受了很大的刺激，疯了几年，前年那个冬天，母亲趁自己做饭的功夫，从18楼的家里一跃而下，也跟着去了。
　　父亲老家是外地的，也就陆澄刚出生时带着陆澄回去过，陆澄甚至没有爷爷奶奶的联系方式，也记不清他们长什么样。母亲当年和父亲结婚，据说是姥姥，姥爷都不同意。这么多年便再也没联系过了。自从父亲去世，他和母亲一直都是用父亲的赔偿金生活。母亲去世后，因为当时自己年龄不大，办丧事什么也不懂，被骗去了一部分，现在赔偿金也所剩无几了。
　　还没等顾满满张口，顾宋便开口说“你就去吧，别客气，我妹是个小富婆。”边说边拉着陆澄往外走。
　　陆澄没办法拒绝，只好一起，心想下次请回去就好，大不了自己多啃两天馒头。
　　三人走出学校，最终决定吃川菜。顾满满一口气点了四个肉菜：糖醋排骨、水煮肉片、夫妻肺片、还有个回锅肉。倒是顾宋又加了两道绿叶菜。他们两又极力让陆澄也点几个，陆澄却是说“已经很多了，再点就吃不完了。”
　　一顿饭下来，菜还剩下一大半。顾满满压根没吃两口，米饭只盛了半碗，现在还剩大半。顾宋到还吃了两碗饭。陆澄一直饭量就不大，只吃了一碗半。
　　结账时，陆澄才是正真看清自己和别人的差距。一顿饭吃了200多，顾满满还大呼便宜。平时自己一个月的生活费也不过就是100。在食堂吃饭，学校每个月有补贴，这100也无非就是买买书和生活用品罢了。
　　本来陆澄是想几人出来，也就吃个兰州拉面、沙县之类的。不会超过20。没想到这一顿竟是吃了这么多钱的。因为并不是自己掏钱，也不好提出打包。
　　回到班里班主任通知每个班要排练出一个节目，一个月后迎新活动在国庆放假前一天举行。
　　一听这话顾满满乐了，从小到大这种表演才艺的事情都是她的强项啊。她那么多特长，随便拿出来一样都够看的了。而且这种全校性质的活动，陆澄也肯定会去呀。
　　她立马举手，表示要参加。班主任一听，挺开心，连忙问她打算表演什么。
　　她扭头看看，感觉好像大家都兴致索然。便说“要是有同学愿意一起，我们可以搞个乐队。要是没有我solo吉他或者键盘都行。”其实以往有这种可以展示自我的活动，她大多随便跳段街舞就凑合了。但这次她却不想。她瞧着陆澄清冷的样子，和街舞反差太大，所以并不准备冒险。
　　班主任连说三个好，并把这次活动全权交给她负责。说是全权负责，事实上也就只负责自己而已。因为没有任何同学说想要和她一起表演。
　　很快到了九月下旬，刚下完雨的天，不那么热了，还有一丝丝风。空气的味道也很好闻。顾满满去礼堂彩排，竟然看到了陆澄。
　　陆澄和她表演的乐器还是一样的，都是钢琴独奏。陆澄选择了一首Keith Jarrett的钢琴曲，具体是哪首她没练过也没听过，到底是不是Keith Jarrett的她也只是猜测。不过确实是首偏爵士的曲子。陆澄弹的真是很不错，强弱音的把控，感情的投入。反正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顾满满自豪感油然而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男人！
　　顾满满立马决定不表演钢琴独奏了，没意思。她打算自弹自唱，就唱猫王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算是投其所好。这也是一首爵士歌曲。
　　到了顾满满上去，陆澄已经走了。顾满满心里没劲，也没好好唱，随便糊弄了下，就匆匆下来了。礼堂里竟是一个人也没发现自己私自换了表演内容。这让顾满满很惆怅，难道自己存在感已经这么低了么？
　　放学后顾满满去了趟琴行，钢琴老师正在给一个5.6岁的小朋友示弹卡农。看到她来很奇怪，便问“满满，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周六的课么。”
　　满满这些年练琴虽是一日没落下过，却也未曾用过心。主动来琴行更是绝无仅有，偶尔几次来还是因为课排太满，自己没空去她家里教她，便让她来琴行学。
　　满满找了个软和的钢琴凳一瘫，回道“哎呀，我这学校马上有个活动，我打算自弹自唱，就唱猫王的can't take my eyes off you，想让你帮我编下钢琴，最好整点有技术含量的，别几个和弦就给我打发了。”
　　老师心想，这小妞平时不用心练习，还要有技术含量的，有技术含量的她也得弹不下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