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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这就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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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座下首席弟子维林在同门弟子中口碑一向不错:勤勉、质朴、谦和、有天分……是个好孩子,除了不太爱说话。而且这孩子厨艺不错,可谓是得了青禾真传,又是个老实的,哪个师伯师叔师兄师弟要是嘴馋了来求食,从来是有求必应,所以人气相当高。相比之下,维真也不错,可惜没厨艺天分,也曾努力学习过,但每次做出来的东西不是让人口吐白沫就是倒地不起,门中弟子皆知道其中厉害,也就在没人再提出过要维真学厨的建议了。维真转而有了新的兴趣爱好——研毒。
现在说的是维林,这次出门,原是跟着青禾身边随侍的,不想才到镇集便被栀延师叔拉了去——然后,就变成这样儿了。
“好狼狈啊,这孩子怎么了?”刘泽一继续“嘎嘣”花生糖,不经意瞥到维林尴尬模样,不由讶然。啧啧,仔细看就更惨了:素蓝袍子破了,衣领少了半边,前襟也成了布条;脸上红一道、粉一条的,微微的还有些瘀伤嫌疑;身上粘了些粉尘蛛网,灰头土脸啊!
“维林?”瞧见这般惨状,青禾勉强把笑意咽下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弄得这副样子?”这孩子本来就老实,现在又这样,脸上若有若无的委屈与无奈,就像小狗一样,真想欺负欺负,难怪栀延总是逗他玩,原来如此——这是做师父该有的心理活动吗?
维林听他关切问话,不由眼圈红红,哪里会想到青禾这些花花肠子?
“师兄,谁欺负你了?”维真披件外套给他,“告诉我,我帮你报仇——”不经意接到栀延意味深长的眼神,后面的话也弱了些,“师、师兄——”
“没事。”维林此时淡淡的摇了摇头,“只是不小心而已。让各位担心了。”他径自走到易玄面前,躬身,“弟子来迟,耽误了行程,请掌门师叔祖责罚。”
易玄看两眼青禾,再瞅瞅聚精会神竖着耳朵等着听的栀延,“罢了,左右无甚紧要的,这不在乎这点功夫,既无事,那就走吧。”
众人诺然。
于是,继续赶路。
“喂,”兔爪子捅捅某人胸膛,“师兄,你怎么不问缘由就上路了?看维林那样子,肯定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你身为本门掌教,居然问都不问一句。”
易玄笑道:“小师弟一向好奇心旺盛,此次不也没说什么?”
“小维林处境堪忧啊!”刘泽一忽略他,径自道:“跟了个师父是腹黑也就罢了,还有个腹黑的小师叔如狼似虎虎视眈眈的在那里瞅着,啧啧,可怜滴孩子~师兄你那是什么眼神,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有压力,我会、害羞~”
揪着兔子后颈上一层皮毛提到眼前,不顾他既蹬又踹的抗议挣扎,“害羞?小师弟还会害羞?我瞅瞅,哪里?没看出来呀!可能是师弟你太白了,瞧不出来。”
兔子“扑棱扑棱”蹬着腿,“师兄莫要欺负老实人。”
我怎么忘了,这人是腹黑族长来着。既然看得出青禾栀延的本质,咋就忽略了易大掌门哩!此人腹黑,可谓无人能及啊,同志们——刘同学对此感触良多。
轻捏了下兔儿脸,易玄“遗憾”道:“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师兄我面前旁若无人的腹诽,怎么又忘了,嗯?那个腹黑究竟是什么意思?小师弟说我是‘腹黑族长’,还说青禾跟栀延腹黑,既如此,为何不加上景予廉芷惠嘉他们几个?难道他们是特别的?……”
“我错了。”刘泽一老老实实认错。
错了,俺真的错了——怎么就上了这么一条船上来了,可不可以退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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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林有些恍惚,维真叫他也听不见。
“师兄,你怎么了?”维真担心的问。
维林还是一副呆样,两眼直愣愣的,也不知想了些什么。白天那段插曲之后,他就一直这个状态,到了梨山就躲进人家安排好的客房里,同门师兄弟叫他一起出去逛逛也不理。维真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维林,害怕了,跑去找青禾商量,结果青禾不在房里,只好原路返回。刚走到窗下,就听见屋内有人在交谈。这个时侯,会是谁来找师兄呢?维真禁不住好奇,躲在雕花窗边支起耳朵,声音太小,听不真切——
“……”
“……啊!”是维林,还有东西被打翻的声音“……这怎么……”
“……脱了吧……”咦?栀延师叔?!
“不……你……啊呀——”又怎么了?
“……呵呵……”一阵低笑,栀延的声音带着浅浅魅惑,“……小维林……”
“……师、叔,还是——”维林似有为难,语调窘切。
“……你的……这里,还……这儿……都……”
“别……啊……不要了……”
这这这——
维真再也听不下去了,迟一些师兄估计就“危险”了。
“师兄,我来救你——了、呃?!”维真鼓起勇气踹开房门,看到两人的姿势,呆了,“你们——”
哇咧?!
“怎么了,维真?”维林放下手中狼毫,身上多处墨迹,脸上浮着可疑的红晕,栀延则搂在他肩上,隔了维林冲着维真淡淡的笑,“哎呀,是维真啊!脸色怎么这么白?生病了?过来师叔给你看看——”
“不用了。师兄你没事?”维真有种被欺骗的感觉,难道方才是幻听?
维林一愣,立时道:“有什么事?”低头瞅瞅身上,“啊,你说这个?我只是练字解闷,正巧栀延师叔来了,不小心碰翻了石砚——”
“然后,小维林报复我,故意在我身上笔走龙蛇——”栀延笑嘻嘻插嘴,“所以,我要报复回来,怎么样?”
维林无奈了:“我不是有意的,师叔还这么说。”
“绝对是报复。”
“那你不也画了我一身。”
“看看,承认了吧。我不是说过了要赔你一件新的么,是你不愿意脱下来,非是我小气抠门儿啊,维真,你是证人,给我证明啊以后——”
“呃——不是——”
……
维真:“……”原来真是幻听了,原来是我思想不纯洁,原来……
维林眼见着小师弟垂头丧气的离开,心有不忍,想唤回他来,却被栀延捂了嘴。
“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维林叹息道,“我得跟他说清楚。”
“他会想开的——”栀延索性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现在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
“什么?”
“又在装。”
“没。”
“你生气了。”
“没有。”
栀延戳戳某人脸颊,“你脸上明明写着‘不悦’两字,还说没有?是不是还在意白天的事?”
“……”维林半天没吭声,“我很傻,是吧?”
“是挺傻,”栀延点头,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傻得可爱。”脸红了,呵呵~
维林挣扎、挣扎、再挣扎,“放开我,小师叔。”
“小师叔现在很累,需要靠一靠!”故意把全身重量压在他身上,栀延把无赖发挥到了超高境界,“我想睡觉,你陪我。”
“这是我的房间。”维林暗示道:那就回自己的地盘去。
栀延充耳不闻,将他拉到床边,“我一点都不介意。这衣服已经脏了,我替你脱了……别乱动,对了,就这样。再挣扎就绑起来……别害怕,呵呵,逗你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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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静止在栀延偷吻已经睡熟的维林那一瞬,“师兄怎么停了,正是关键时刻哩!”刘泽一眼巴巴等着看后面的现场直播,急得猛扒易玄的袖子。易玄伸手在水面上方一抹,收了法术,“被发现了,栀延已经起了防备,偷看不成了。”
“不是吧?”刘泽一没过瘾,十分哀怨,“白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呀!居然只是一带而过?跟没讲有什么差别!”
“你呀!”易玄摸摸兔脑袋,“当面去问人家不就结了。”
“未必会说啊!”小兔儿转过脸,“师兄,咱们都住进梨山来了,为何连原姮的影子都没见到,架子不小啊。”
“他就是这样的人,这种接迎送走的事一般都交给师弟打理,不会亲自出马。况且咱们赶了一天的路,也乏又累,繁文缛节免了也罢,及时休歇调整,以备后天的比试。”易玄拿起点心盘子,“一会儿就到晚饭了,少吃点这种东西。小心变成胖兔子。”
刘泽一对此毫不以为然,伸爪子抹抹嘴,“胖兔子有何不可?难道胖了就做不成你的师弟了?”那敢情好,我正愁没法逃离狼窝呢。
“恩恩,要是胖了也没办法,”易玄“苦着脸”,“那我只好养一只胖兔子了。养得胖一点,今后下口也能吃得久一些——”
太可怕了,这个家伙~
刘泽一往角落里藏藏,“我明天开始减肥好了。呵呵,后天的比试有我上场的机会么?”开始转移话题。
易玄把他抱过来,摩挲几下,“泽一还是在台下作看客吧。比试的事交给小辈们,本来就是该他们历练,你就安安稳稳的陪在我身边好不好?”还是得栓牢一点啊,一不小心没看住,这小家伙指不定就会蹦跶到什么地方去了。梨山人多关系也杂乱,谨慎点不吃亏。
刘泽一倒没什么意见,这里不比岐山,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万一被人当成兔子捉了去,还是很危险的,虽说呆在易玄身边总会被欺负调侃,好歹有安全保障不是?
“师兄说的极是。不过我这样子,师兄待如何介绍给他们呢?”难道让易玄指着一只巴掌大的小兔说“这一只就是我师弟,岐门二当家”?或者被当成宠物?或者——
易玄早就想好了,窥见小兔乱七八糟的思绪不禁莞尔,拿出一枚玉铃铛挂在兔子颈上,“这是加持过的灵器,你佩在身上,大略卯时至后的白日可维持人身模样,约莫到了酉时夜里还是兔子。啊对了,现在才刚到申时,你看变了不是?”
“好神奇~”……少年双手伸到眼前,拨弄着胸前晶莹碧透的玉铃铛不停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