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君上位》君心向我

7、第 7 章

　　王永昌果真如他所料，非常爽快的应了下来，并且很是积极的筹办起了此事，竟在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征集了百来个壮力青年。

　　顾莳年与元清翌日就带着那些人前往了均州。

　　不日后，朝廷颁发的圣旨也到了许州知府府上。

　　圣旨上的内容无非就是一些没用的废话，最后批准了萧煦修建水渠的策略。随着传旨内侍而来的还有修建工程的一应物资。

　　萧煦站在城门上，看向均州的方向，此时乌云密布，阴气沉沉，空气是即潮湿又闷热，压得人快喘不上气了。

　　“看着天，短时间是晴不了了，也不知道他们何时能修到许州。”

　　“公子，这才几天，他们不知开工了没有呢！”谢初无奈叹气。

　　“是吗？”萧煦看向他，眼底有一瞬间恍惚。

　　“这雨要是下来了，没个十天半月怕是停不下来，城中百姓该怎么办？”谢初垂眸。

　　萧煦一愣，才叹气道，“城中剩下的都是一些老弱妇孺，若是现在带着他们迁城恐怕来不及，他们体力支撑不住是一回事，路上也多有不便。”

　　“看样子公子是有对策了？”

　　“许州地势西北偏高，东南偏低，自西向东南缓慢倾斜，我们先带着百姓到高处暂避一时。”

　　“还是公子想得周到。”谢初出口奉承道。

　　“许州西北处的艾庄，地势较高，水势暂且漫延不到，又距我们所在之地不远，本王已让王永昌下达了命令，明日卯时百姓会集中于此，一同出发前往艾庄，同时我已安排了王府侍卫留守此地，以免出现什么意外。”

　　“王爷，你一个侍卫都不带，你我又手无寸铁，若是王永昌想对我们不利，那不是太容易了吗？这太危险了，说不定我们什么时候就一尸两命了，不是，是两尸两命。”谢初连连摇头。

　　萧煦无奈劝说道：“有那么多百姓在场，他不会明目张胆对我们怎么样的，只会暗地下手，我们提防着点就行了，若是你实在害怕，那你就留在此地，王府侍卫会保护你的。”

　　谢初一听就立马急眼了，“那怎么行！我怎能让王爷独自与歹人为伍！”

　　“什么叫与歹人为伍？”萧煦彻底被他说得无语了，他是真不明白谢初明明看不上像个正常人，怎么说的话句句都能出乎他意料。

　　“那应该怎么说？”他极其认真的问。

　　“你教书先生是谁？大晏竟有如此贤能人才，本王真想见识见识。”萧煦气极反笑。

　　萧煦暗自计划着，等回去了定要请一位先生好好教导他一番，再不行自己就亲自上阵，他可不想听到外面人说宁王妃是个不学无术的花架子。

　　“与本王一同前往艾庄，或者留在此地，二选其一，其余的闭嘴。”他干脆利落的给谢初指了两条路。

　　“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吧。我来之前可就说过了，要与公子共苦的，又怎能说抛弃就抛弃。”

　　远在前往均州的一条官道上，一队人马正在此休息。

　　顾莳年拿着水壶走向元清，递了过去，“元先生，你一路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不闷吗？”

　　元清只撇了他一眼，“不闷。”

　　“元先生，你心里是不是不舒服啊，明明不认同我的方法，还要被迫协助我。”

　　“没有。”稍愣片刻，元清又道，“王爷的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你好不容易多说几句话了，也是张口闭口的就是王爷，成王已经有王妃了！”

　　顾莳年对此十分不满，他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抢了他好兄弟的媳妇儿。

　　“你这话是何意？就算王爷有了王妃又如何？他依旧是我的主！”

　　“那个，嘿，这不是怕你会被人误会嘛！”

　　“谁会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你夺人所爱啊！”对于一个现代人来说，此话说得相当含蓄了，可是于元清来讲显然不是。

　　“那是你心思龌龊，别人未必如你这般所想！”元清恼羞成怒道。

　　顾莳年忙点头承认错误，“好好好，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元清。”

　　元清抬眸看向他。

　　“你说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天了，往后还要共谋事，一直叫‘元先生’的话多见外啊，我便直接唤你元清好了。”

　　“随便。”

　　“那你以后也叫我莳年吧。”

　　“顾公子。”像是在用行动来拒绝他似的，元清说道，“若是休息好了，我们便启程继续赶路吧。”

　　顾莳年撇了撇嘴，“你和成王还真像，拒人于千里之外，真是与你的名字相配，清冷。”

　　萧煦带领着一大批百姓徒步向西北方向行去，城中没有那么多马匹供这些人乘，只能牵了几辆马车，载着一些老人与幼子。

　　萧煦执意与百姓同行，百姓们个个皆叹成王宽厚，体恤百姓。

　　王永昌心里是一万个不乐意，怎奈王爷都步行了，他又如何能坐在马车内。只是他体力毕竟比不上这些年轻人，一路走一路喘，也不敢拖慢脚程。只好打碎了牙齿，和着血往肚子里咽。

　　谢初也是劝了一路，“王爷，你身体才刚刚恢复好，还是乘马车吧。”

　　王永昌第一次打心眼里看谢初顺眼了很多，暗暗下定决心：谢公子，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太惨的。

　　在他多次劝说下，萧煦终于忍不住了，“你闭嘴。”

　　“好吧，说来王爷身体这么弱，是该好好锻炼了。”在他发怒之前，谢初立马躲到了王永昌身后。

　　“嘿嘿，王爷。”王永昌立马讪笑了两声。心里却嗤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打情骂俏呢。

　　在天黑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灵井镇，便在此处留宿了一晚。

　　第二日，萧煦看着坐在饭桌前安静不语的谢初，一时有些不习惯。若是平时，他定会东扯一句，西扯一句，说个没完没了的。

　　“你怎么了？”萧云生断定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初闻言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眉头微皱，“昨晚镇上一连发生了十几起命案。”

　　“什么？！可知是何人所为？”

　　“不知道，王永昌正在着手调查呢。”

　　“你为何不早说？”萧煦说着就要起身往外走。

　　谢初连忙拉住了他，“公子，你可知外面的人是怎么谈论你的吗？他们说你是天煞孤星，说是你克死他们的，还说...”谢璟珩抿了抿嘴，那样子还以为是他受了委屈，“说公子之所以不受宠，是因为刚出生时就被断定是天煞孤星，克六亲，说卫后是被公子克死的，卫大将军也不远了。”

　　萧煦在听到最后时，神情有些恍惚，而后很快恢复过来。

　　他平静的语气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他们说的也没错，母后的确是为我而死的。”

　　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他想要任性的发泄出来，可是此时此刻由不得他如此。

　　“你也离我远点吧，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我不怕，克死就克死吧，反正我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萧煦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希望谢初如表面这般毫无心机。他第一次体会到有个人毫不含蓄的向他表达关心，在乎他，事事以他为先。

　　他开始依赖这种感觉了，随后摇头打消了自己突如其来的荒唐想法。

　　“你说镇上发生了十多起命案，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据查问，昨天晚上有百姓听到了几声惨叫，但都并没有出去查看，也都没有太在意，今天早上时，街上就突然出现了十多具尸体。”

　　“惨叫？为何本王没有听到？”萧煦不禁有些疑虑，他一向警惕不算低。

　　“我也没听到，不过在我房间的香炉的灰烬里发现了安神药的痕迹，公子房间想必应该也有。”

　　“只是普通的安神药？”

　　“对。”

　　这下萧煦更是疑惑了。“他们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做这些事，却也没有对我们下杀手，这背后之人的目的何在？”随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王永昌作何反应？”

　　“瞧他那样子，我觉得此事应与他无关。”

　　“死的都是什么人？死状如何？”

　　“有更夫，有小贩，还有醉酒的嫖客，都是些普通的百姓。经仵作查验，这些人皆是惊吓过度后一招毙命。而且我总觉得那些关于公子的谣言也是背后之人散播的。”谢璟珩猜测道。

　　“你是说那些人是冲本王来的？”

　　“不无可能，但是他们并非是要王爷的命。”

　　“那主谋应该是皇宫之内的人了，左右逃不过‘夺嫡’二字。”

　　“公子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谢璟珩拍了拍胸口，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拿什么来保护？”萧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我也是拜过师，练过武的，虽然只是三脚猫功夫。”谢初有些心虚的继续道，“但是关键时刻，带公子逃命还是行的。”

　　萧煦无奈摇头，随即正色道，“对方的来路及目的，我们一无所知，他们一出手便是十几条人命，现在又是灾难之际，非常时期，本王怕下一次他们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那怎么办？万一他们每天晚上都杀这么多人，等镇上的人都被杀光了，我们也不一定能查出什么来。”

　　“不能等他们再次动手了，我们必须想办法在今天晚上阻止这场血灾，明日带着这些百姓立即启程。”

　　“你打算夜查此案？”

　　“嗯。”萧云生点头。

　　“那不行！太危险了。”

　　“你不是说你会保护我吗？本王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公子信我？”谢璟珩满脸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