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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怦然心动,爱情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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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命中注定的人就是方婷。
他们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小时候的玩伴。
小时候的阿孝和婷婷一定很要好,不然婷婷不会只送给阿孝一个人礼物,阿孝那倔强的个性也不会轻易地将一个小女孩的礼物放在身边珍藏多年。
在童年,他们一定是彼此都喜欢的玩伴。
这也许是阿孝那短暂的童年中极少留存的温馨记忆。
只是这记忆已经太过久远,久远到他自己都要忘记了。
在生存的压力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是不会有闲情去回味过往的。今天的晚饭还不知道在哪里,谁还有心思回味童年?更何况他的童年那么的不堪回首。
他们之间像是两条线,只不过在漫长岁月中的孩童时期有过短暂的交叉,然后渐行渐远各自变的模糊了。就像我们回想起小时候的朋友,只剩下寥寥的细节,却模糊了那张脸上的音容笑色。
更何况,他们两家还隔着父一辈的血海深仇?
那个送他圣经的女孩子,是阿孝童年苦痛记忆中少有的美好,却也已经模糊成一个象征,善和美的象征,如同一张不清晰的圣相。
如果他们从此在茫茫世界各自讨生活,也不过是路人而已。顶多只不过是在几十年的漫漫岁月里,有某一个时刻偶然想起,或者是听到别人提起那个名字,说一句:“哦,那个人我还记得。”
但是命运(编剧)偏偏要让他们重逢。
因为丁益蟹找方展博的麻烦,他们再一次相遇。
这是他们成年后第一次相逢,彼此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更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他没有多看她一眼,她也没有多对他说一句话。
淡淡的,擦肩而过。
就像我们看见童年的朋友,发现对方变化如此之大,顶多“Hi”一声打个招呼。可是隔着仇恨的他们却连这一声招呼都省了。
这个时候方家人恨丁家,但是丁家对方家并没什么切齿的仇恨。所以大哥云淡风轻地说: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骚扰方家的人。”
然后捏着二弟的下巴斩钉截铁地警告:
“我说的话你听清楚了?”
这时候的丁孝蟹并不想和方家再有任何联系。冷静如他,理智如他,太清楚他们和方家之间的恩怨纠缠。
方家人恨他们,他能够理解,毕竟他的父亲打死了方进新。可是他的弟弟们满腹冤枉,他也理解,因为他们这十四年来也是熬的伤痕累累满腔血泪。
是恩是怨,是仇是情,早已经无从拆解。
他只希望两家人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生。
可是色迷心窍的老二偏偏看上了明眸皓齿的方婷,不断地纠缠骚扰,终于制造了日料馆重逢的机会。
当包厢里传出弟弟淫猥的笑声和女孩反抗的声音,阿孝的脚步停了停,眉峰微蹙。可见,他对弟弟这种行为的反感。霸王硬上弓,这种事他是十分不屑的。
待听到方婷的名字时,他的脚步略缓了缓,却还是没有停留地走开了。
这时候的方婷对于他来说还没有那么重要,至少重要不过眼前这单生意。又或者,他真的不愿意再见她,不愿意和方家的人牵扯上任何联系。
于是,他和客人谈笑风生,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过,看见过。
可是,我相信他的心里是非常矛盾的,不想去管,不想去想,却又偏偏忍不住要想: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如果不是这样,他送走客户便可直接走开,何必还要留下来?
目光深敛,山雨欲来。
他甩开西装外套的动作肆意而暴怒,教训弟弟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也许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样生气。
因为弟弟不听他的话,还是因为弟弟想要侵犯的那个人,是她?
女孩明艳的脸庞上带着气恼和冰冷,眼神中满是倔强。抗拒中受伤的手臂还在流着血,却没有掉一滴眼泪。
他熟练地包扎着伤口,面色冷峻,语调不容拒绝: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
他竟然要送她回家?这平时可都是小喽啰做的事啊!
而她竟然没有拒绝。要知道,她可是被丁益蟹胁迫都不肯同乘一辆车子的人哪!
即使要问他们自己,他们恐怕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这样的反应。
只能说,童年时对于彼此的那份好感,虽然被岁月深深地埋藏,可是在长大后重又见面时竟然渐渐变得清晰,终于和眼前鲜活的这个人融为一体。
原来,她长大了是这么美丽,比他能想象的更为美好。
原来,他并不是那么流氓无赖,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坏。
在这个晚上,他一再的重复:“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阿孝,你究竟是在告诉婷婷,还是在警告自己?
莫非你已经感受到了某颗深埋在你冰冷内心的种子,受到了春风吹拂,正在挣扎、萌动?
还是,你感受到了一种从没有过的体验席卷过你的内心,它是如此陌生,新奇,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却又充满了诱人的刺激?
每一次见面,都让他的防线后撤一步。
第一次送她,他还能果断开车离去。
第二次送Paper,他已经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当她站在楼道高高的窗户边目送他时,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隔着雨幕看向她,笑了。
于是,我们知道,阿孝的生命里,有一扇门轻轻地打开了。
这扇门的名字,叫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