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别塔冲顶小队》雪梨奶昔

8、市立图书馆

　　“我没有恶意！我发誓！”青年男子急切的举起自己的双手，呈投降状，甚至转身展示了一下背后没有武器，又转回来说：“我和其他人都躲在地下一层的超市里，刚刚听到楼上有一些响声，才上来看看的。这几天都没有新人来了，我们很想知道外面的消息！”
　　“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家躲到没有存货才出来的。”路炜不动声色的套话“你们在这里躲了多久了？”
　　“一个星期了！”青年男子有些失望，漫不经心的说：“病毒刚爆发我就冲到附近的超市里，发现已经不少人躲进来了，吃的喝的都不少，大家就一起在这里等救援，可是一直没有消息。”
　　“你们都没往楼上来？”路炜很奇怪。
　　“我们都是些老弱病残，没有大哥您这么英勇。”青年男子恭维道“我叫桑磊，桑树的桑，三石磊，大哥您贵姓？”
　　“路，你叫我路哥吧”路炜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报出全名。
　　桑磊带着路炜去楼下超市，一路上被路炜套了不少话。一周前，不知为什么，大白天的就突然爆发了丧尸病毒，桑磊当时正准备去附近一个写字楼面试，看到前面很多行人突然开始疯狂撕咬旁边的人，被咬的人一开始还在挣扎，然后也变成了咬人的一方。
　　他果断转身冲回了中午吃饭的商业体，找到超市苟了起来。刚开始的三天他还想报警，联系家人，但手机一直是各种占线、无人接听，之后就干脆没有信号，无法拨出了。超市里有很多电视，可他们什么频道都搜不到。收音机现在已经没人用了，超市也没卖的。
　　路炜说自己发现不对就躲在家里一直没出过门，今天是断粮了，才出来试试，发现单个丧尸还不难对付。
　　超市里一共躲了78个人，基本都是病毒爆发时超市的员工，或者当时商业体里的顾客。事发当时是下午上班时间，这个位于市中心、写字楼环抱的商业体里并没有多少客人。
　　78个人里，63个是各种年龄段的女性，15个男性里，5个是老年保洁人员，剩下的10个年轻男人看起来也都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桑磊说，当时超市经理感染了病毒，他们为了杀死经理，伤了3个人，后来这3个人全部感染了，发作之后，又伤了7个人，最后，这7个人自己走出去了，剩下的人都不敢去看外面的情况。
　　听桑磊说，路炜一个人把楼上的丧尸全都打残了，78个人都用看救世主的眼光看着他。
　　路炜问他们，有没有人愿意跟他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路炜最终一个人走出了超市，在78个人崇拜但是防备的视线中，他不可能收集物资，那么在这里多呆也只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路炜不知道该向哪里去，刚才他问桑磊是不是A市人，他回答：“我就是幻城本地人，A市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
　　虽然有预感，路炜还是觉得很失望，他想了想，问桑磊附近有没有图书馆，但桑磊只知道市立图书馆在北边，他初中学校组织参观过，从这商业体附近的地铁站搭地铁大概6、7站左右，实际距离他就不知道了。
　　路炜先按桑磊的说法，找到了附近的地铁站。入口的电梯早已停驶，里面很多丧尸正笨拙的摔倒、爬起，一点点点蹭上漫长的楼梯。
　　路炜刚才就发现，这些丧尸的关节似乎不能弯曲，手脚都只能直直的向前伸。
　　6、7站地铁大概7公里，步行前往的危险性太大，路炜在附近找到了一辆停在马路正中，驾驶座车门大开的白色奔驰。他用长剑解决了被安全带绑在车座上的丧尸司机，把它拖出来，翻出它衣兜里的车钥匙。车里还有大半箱油，他开着车一路向北，碰到单个丧尸就撞，一群丧尸就绕路。
　　可能因为不是出城方向，堵在路上的车辆并不多，路炜开了一个多小时，绕着桑磊说的“市立图书馆”地铁站找了好几圈，终于看到了“幻城市市立图书馆”的招牌。路炜盯着眼前的图书馆。它是一栋长方形的四层建筑，除了顶层，其他三层竟然都亮着灯。
　　在这个丧尸世界，亮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如果有人在，不管是为了安全还是为了省电，应该都会关掉灯。从这个角度考虑，图书馆的四楼可能还有幸存者。
　　周围有不少丧尸缓慢的向着图书馆行进，不知道是被光亮还是开灯因引起的温度升高吸引而来。路炜低咒一声，还是背好书包，开门下车。
　　路炜来图书馆，是为了找城市地图和一些近期报纸的。虽然始终不能习惯没有网络的世界，他也渐渐回想起一些有用的常识。在没有各种地图、新闻APP之前，他还买过各种地图挂在墙上。
　　沿途他一路寻找幼时常见的报刊亭，但一个也没看到。刚才的商业体里也没有书店，图书馆几乎已经是最后的选择了。
　　刚一下车，就有几个最近的丧尸开始向着路炜走来。他转身跑向刚刚看好的，附近一栋老旧的五层建筑。这栋建筑有一架铁的外墙消防梯，他顺着梯子爬上房顶，看着楼下慢慢汇集过来的丧尸，掏出刚刚从司机身上翻出来的手机，找出一首慷慨激昂的《精忠报国》，设定单曲循环，把手机开到最大音量，开始播放。
　　当看到不远处图书馆周围的丧尸都开始摇摇晃晃的向着这边走来的时候，路炜迅速从老楼另一侧的消防梯爬下去，绕回图书馆门口。图书馆的玻璃大门已经被敲破了，不知道多少丧尸已经进去。
　　他只能握紧长剑，小心但快速的冲进图书馆。一楼进门是一个天井式的开放空间，挑高直达三层，大厅正中放着几台自动查询机，屏幕竟然是亮着的。
　　查询机周围游荡着几十个丧尸，路炜不敢贸然冲进去，只能退后一步守在门口，等它们闻到人味，摇摇晃晃的走出来，一剑一个，快很准的戳烂它们的脑袋！
　　等到丧尸不再出来，路炜走进大厅，拖动布置在周围的几个巨大的盆栽、假山石，堵住大门口，尽量拖延被手机音乐引走的丧尸回来的时间。
　　查询机竟然还能使用。桑磊说，病毒爆发2天后超市就停电了，看来图书馆可能有自己的备用发电机，并且，查询机连接的是内网，只要线路完好，就能查询。
　　他查询“幻城市地图”，返回了两个查询结果，一个是幻城市地图册，222页，由FZ出版社2003年出版；另一个是2002年HE出版社出版的单张地图，两种地图都保存在地方文献（主馆三楼）。
　　大厅侧面有两台电梯，但已断电不能使用。楼梯在两边各有一道，上面挂着一些不知疲倦，摔倒又爬起，执着向上的丧尸——楼上估计真的还有活人在。路炜用查询机的短短几分钟，已经有不少丧尸开始转身下楼，它们的膝盖不会打弯，都是用各种姿势滑着向下，速度反而加快不少。
　　路炜不敢耽搁，一路杀上三楼，发现标着“地方文献”的藏书室内竟然只有两个挂着管理员牌子的丧尸。他锁好藏书室前后两扇大门，开始用手机里拍下的单张地图的索书号，一路对照着书架，很快找到了那张馆藏只有1的珍贵单页地图，又顺手拿了旁边222页的地图册，统统塞进背包。
　　他坐下来休息了一会，吃了块面包，喝了杯牛奶，感觉体力恢复了差不多一半，开始向四楼前进。
　　四楼可能是办公区域，楼梯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合金防盗门，现在有十几个丧尸正趴在门上不停的拍打着。感觉到路炜的靠近，丧尸们逐渐放弃了进不去的防盗门，转身向他走来。然后纷纷一脚踏空摔倒在楼梯上，顺着滑下来，滑到路炜面前，被他挨个捅烂脑袋。
　　他走到防盗门前，用有节奏的方式敲击防盗门，并反复向内喊：“有人在吗？救援来了！”
　　路炜清楚的听到了门内的骚动声、争执声，然后防盗门打开了一道细缝。
　　站在门前的他果断把长剑伸进门缝，别住，开始顶门。
　　“啊！你干什么！”里面一阵兵荒马乱，最前面的人喊着“别挤，有东西别着！”后面的人刚稍微松开，前面的人还没来得及推出剑尖，就被路炜挤了进去。然后里面的人就被吓得四散奔逃。
　　“跑什么！我是活人！”路炜很无语，这些人都不看看是不是丧尸，有几个，就知道跑，真是一只丧尸都能灭了他们全部！
　　“你，你是谁？”终于有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停了下来，看着路炜，鼓起勇气问：“你是来救我们的吗？”
　　“很遗憾，不是。”路炜没有隐瞒，“我是来这找地图的，你们是本地人吧？能不能跟我一起研究一下。”
　　眼镜男有些失望，还是安抚了奔逃的同伴，凑过来跟路炜交谈。
　　这里有15个人，有男有女，都是20-30岁的年轻人。他们说，病毒爆发的时候，年纪大些的管理员和读者基本上都没有跑过丧尸，只有他们几个及时逃进了办公区域。
　　“恐怕是跑进来就锁门，其他人进不来了吧！”路炜一阵恶心，想起了刚刚拍打防盗门的十几个丧尸，有几个看起来年纪很大，是不是发现自己被拒之门外又无路可去，在绝望死去的呢？
　　他不愿再想，直截了当的问他们能不能看懂地图，他可以带他们一起离开图书馆。
　　一个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女孩，说她叫金燕，凑了过来，和眼镜男一起热心的为路炜讲解地图，其他人散布在周围，直勾勾的盯着路炜的背包，眼里的贪婪几乎要化成实质。
　　“我的剑上沾满了丧尸的血液，碰到会不会感染病毒我还不知道，你们谁想试试？”路炜冷冷的说完，继续讨论地图，其他几人都不敢动了，谁也不想贸然行动为别人做垫脚石。
　　“看来，城市西北部的部队驻地是最有可能建立安全区的地方了。”路炜下了定论：“如果本市有安全区的话。”
　　“本市是省会，又有驻军，本省如果有安全区，只能是在这里了！”金燕说：“哥哥您是要去找安全区吗？带上我好不好？我家就在部队大院里，我可以给您指路！”
　　路炜对这一屋子人都没什么好感，地图在手，他已经分析出几条可走的路线了。他没有回答，扫视了一圈，说：“现在已经快傍晚了，我准备尽快去部队驻地，可能要走夜路，你们谁愿意跟上就一起走。”
　　说完不待回答，转身拉开防盗门就闪了出去。
　　走到三楼回头一看，果然没有一个人跟出来。
　　他微微一笑，连到底有没有安全区都不知道，他怎么可能去赶夜路。
　　回到已没有丧尸的“本地文献”藏书室，他把门锁上，关掉灯，又推了几排沉重的书架堵住门和靠门侧的窗户，爬到最里层的书架顶端，吃了点东西，又强背了一会地图册里的路线，等到天黑看不清了，就枕着背包开始睡觉。
　　他没有拉上窗帘，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他已经起床开始做俯卧撑了。这种环境下，他认为锻炼身体比休息还要重要。晨练结束，吃了东西，放松的休息了一会，他开始考虑该怎么离开图书馆。现在大门口估计又被丧尸堵满了，直接杀出去恐怕很难。
　　路炜摘掉了两扇大窗户上的窗帘，绑在一起，系在窗下的暖气管道上，伸出窗外的长度刚好垂到离地面1.5米左右，试了试，感觉应该不会断，就直接拽着窗帘快速降落在一楼。
　　松开的双手手掌一片红肿，差一点就破皮出血了。疼得他一阵后悔，没做过真的想不到纯棉的窗帘摩擦力度会这么大。
　　落地的位置是图书馆背面，路炜忍着疼痛抽出长剑，解决了附近缓慢围过来的几只丧尸，绕回图书馆正面附近他停车的地方。白色奔驰基本完好，可能因为他昨天留在车上的人味，车门窗上贴着几只不停拍打的丧尸。
　　驱车前往部队驻地的一路十分不顺利。直达的主干道路上挤满了各种车辆，根本无法通行，他只能不时停车研究地图，想办法绕路。而地图和地图册里的内容都是2002年的，十几年过去，很多道路都已经变了。他绕了一上午，油箱快空了，才看到地图上位于计划路线一半的地标建筑物——一座已存世八百多年的佛塔。虽然他每次停车时也顺便尽可能的收集了一些附近的物资，塞满了半个储物戒指和车后备箱，但他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如果下午的路况也这样，或者更差，不确定有没有安全区的情况下，必须找到一个可靠的休息点。”他想着，开始在附近转悠，终于在油箱耗尽前，找到了一个四车道八个加油机的大型加油站。其中三个车道都塞满了车。他停到空着的车道上，试了试加油机，果然不能使用。他只好一辆辆的清理旁边加油道上塞满的车，杀掉丧尸司机，把车开走。其中有辆悍马让他心动了一下，他自己就有一辆同款，安全舒适，驾驶体验很不错。但是，想到那可怕的耗油量，他还是忍痛放弃了。开了一天多，这辆对他的身高来说，空间有点拥挤的奔驰c级轿车的耗油量让他十分满意，别的也不能再强求了。
　　看了下加油站附带的便利店，他准备再去搜集点物资。走近了才发现，这个不大的便利店竟然十分坚固：厚重的不锈钢卷帘门落下遮住了大门，窗外也架设着结实的防盗网。
　　“里面有人吗？”路炜开始敲打防盗窗，令他惊讶的是里面竟然有个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