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幻境探寻旧时记忆 那是年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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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有人拿了根竹棍插在脑子里胡乱搅了一通，脑子一阵撕裂般的痛。
眼前是一片漆黑，全身无一处使得上劲，软绵绵的。
又好似落水者一般，胸腔中一股压抑的感觉就突然涌了上来，像是要把人溺死在这片虚无之中。
寂寞的感觉总是让人想哭。但又或许不是寂寞在呼唤泪水，而是泪水带来了寂寞。
“晞……沈……快醒……尊……”
混沌之中，好像有人在叫唤。
晞？是叫谁呢？哦，想起来了，自己叫做沈晞。
“师尊！”
蓦然醒来，看见的是冰蓝帘帐，纱幔层层叠叠的把外边的景象遮得模糊糊。
纱幔突然被挑起，一颗脑袋悬在右上方，是个少年。
少年尚未发育完全，面部线条还很柔和，透露出一股子稚气。头发有些乱，眼角有些下垂，浅橙色的眼睛攀上了细细的血丝。似是极度欣喜，少年咧着嘴儿，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
那是少年时的墨秋。
沈晞猛然坐起来，右手抵住胸口。心知这是那毒雾制出的幻境，便压下了内心想把眼前之人拦腰砍了的想法。
“师尊，今日可还要去巫溪？”墨秋身体微微前倾，侧着头看着沈晞。
沈晞吐出一口浊气，阖了眼，回想着这幻境中的时间节点：“先在此地停留三日，如若还有什么事三日后再议。”
沈晞有些记起来了，他们现在在巴蜀之地，到巫溪还有好些日子。
巴蜀多精怪，可以趁机寻找幻镜的突破口。
墨秋晃了晃脑袋，两只手支着头，看向沈晞的眼神晦暗不明。
“师尊，今早我的房间被店小二拿去给一个金主住了。我这几天要怎么办啊？”墨秋嘴角勾了勾，视线在沈晞的脸上徘徊。
沈晞把墨秋的头推出帘帐之外，理了一下衣襟，隔着几层薄薄的纱幔对墨秋说:“来我这里……”
帘外的墨秋似是极为满意，眉眼弯弯。但下一刻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铺层地铺睡了罢。”
墨秋不甘心地再一次挑开了冰蓝帘帐，脸几乎贴在了纱幔上。他像一条落水犬，头微微下垂，眼眶溢着泪水，委屈巴巴，说：“师尊……蜀地晚间偏凉，弟子在这木板儿上睡，会感冒的。”
纱幔里的沈晞扶正了发冠，冷冷道：“若有不适，我打地铺，你睡床即可。”
“那可不行，”墨秋把脑袋埋到沈晞的被子里，吸了一大口污气，他笑了笑，声音埋在被子里略小声了点：“师尊可珍贵了，岂能在这种低等木板上将就睡觉？”
沈晞叹了口气，这徒弟还是一副语出必惊人的样子。不管是在幻境中还是魔界易主前，墨秋屡屡以下犯上，实是可恶。
最后还是因为墨秋软膜硬泡，沈晞才同意叫店主儿拉了一张临时床放在旁边。
[夜间戌时两刻]
墨秋爬了起来，听到沈晞轻缓绵长的呼吸，一点点向沈晞的床挪去。
他轻轻撩开侧边的纱幔，伸手进去摸索了几番，触到了沈晞的墨发。
沈晞的头发顺顺滑滑的，凑近一点还能闻道有点清淡的海香。
墨秋愈发向沈晞靠近，沈晞身上总是一股大海的味。
墨秋觉得自己是要在这清咸的海香里，饮醉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幻境探寻旧时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