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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何不春朝生来暮秋死,撇下人生苦日繁。杜康来时不唤金,酒肆醒时金不换。杜康来时呀嘛,不唤金嘞,酒肆醒时,金不换诶。”一穿道袍的老者斜倚在酒肆边的桌上,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其边上,全是酒壶,兰州的“琥珀香”、西域的“君莫笑”、京城的“醉浮生”,皆市上一两值千金的名酒,而此时却无一不东斜西倒,这情状实在令人咋舌。而他对面的青衣公子,毫无惊讶之色。只是薄唇轻掀,哑声而问,“道长现在可还有什么说法?”“哼,你小子真真狡诈,万般打听,才知道老道我,嗝,最喜欢酒了吧,不过,嘿嘿,此酒甚,嗝,甚合我心意。呜呜,想我老道,以前也是呼风唤雨,万人追捧的人物,如今,连几壶酒都要靠人施舍。”说罢,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又捧起一壶酒灌了一大口,“说吧,找老道我何事?呵,无奸不商,更何况你这雁过拔毛的性子?”“我要你五旬寿命。”道士闻言,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默默地抹了把脸,“不瞒你说,小子,这些酒钱我还是付得起的,就按一壶一金算,剩下的不用找了。后会无期。”说罢,便捏了一诀,准备地遁。却不曾想,过了半晌,他使劲踱了踱,这地依然是这地,纹丝不动,毫无变化。他气急败坏地看着面前波澜不惊,安然品茶的年轻人,到底没敢掀摊子。只好恹恹地坐下,“你当老道的寿命与天同齐吗?五旬寿命,说给你就给你。”“并非给我。”“哦?又从哪要来了一笔买卖?”“续命,为我发妻续命。”老道口中的酒还没咽下,又一口喷了出来。“老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发妻都成白骨一堆了,这命给鬼续啊?”“并非是她。”并非是她,却也是她。
      彼时,他还是太子幕僚,京城游学之风盛行,大凡世家贵族略有出息的公子,都喜欢结伴游学,去江南访隐居的大儒,去大漠看边塞的炊烟,万卷书亦是千里路。相比六月仍不见春日飞花的边疆,他更喜欢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那里有秦淮河畔商女的歌声,市列珠玑户营罗绮的豪奢,商人之子卑贱,这些铜臭物才对他的胃口。不过,他并未想到,比熏得游人醉的暖风更醉人的,是小桥旁人家庭院里的荷花香。而这一切的一切,或许,上天都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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