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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警局医院两 ...
江若琀闭上了眼,眼中怀揣了十九年的绝望与不安,终于可以放下了。
暮色已经迎上江若琀的脸庞,许久不见的阳光给他苍白的脸上增添了一点点血色,前几日新理的造型也有些许零乱。
“咳咳…我…还没死?”江若琀的眼睛缓缓睁开,发出的气音中夹杂着失望,眼中看淡生死世俗的绝望,让人感到些许距离感,似乎眼前这少年下一秒就可以从窗户跳出去。
“你醒了?”伴着声音江若琀才发现身边有人,声音很轻柔,随着声音看去,是一个很干净的男生,应该大不了他几岁,卫衣三件套倒是穿着人模狗样,这让江若琀对眼前这人好感增加了不少。
“啧…还没死?”江若琀抬了抬手,似乎对缠满绷带的手腕和挂着点滴的手背不以为意,他很烦这种感觉,打心底的烦,这种火气似乎在心底扎了根,没有任何原因,江若琀讨厌医院,不仅是因为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还有他那脆弱的灵魂,似乎承受不了任何压力,他无法原谅那个女人曾经对他做的任何事,那个值得他恨一辈子的精神病人。
“你谁呀?”江若琀哑了声,失血过多的下场,氧气供应不足到说话只剩气音,虽然只剩气音,但依然掺杂着属于少年独特的放荡不羁。
“T市刑警大队支队长顾郗,你好。”顾郗礼貌性的伸出手示好,但见着江若琀手上的绷带,只好灿灿的把手缩回来。
“没事,小伤。”
顾郗捉摸不透眼前这个把在死亡边缘当游戏玩的少年,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在这给他笑晏如花谈笑风生的说着话聊着天跟他说没事,他把死当什么,游戏?
“小伤?”顾郗试探性的开了口。
“对呀,小伤,不然是什么?又没死,对吧!”江若琀露出的无所谓显得他有些令人心疼,让顾郗不知道应该用什么姿态去面对眼前这个少年。
“你……”顾郗乍一开口,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有什么事快点说,刑警来找我一个十九岁的学生,有何居心。”江若琀望了望窗,如果没被这场意外阻拦,估计现在他已经在投胎的路上排队了。
“你早就辍学了,十六岁在T市附中办的手续,后来托关系在T市硬是读了两年的大学休完了所有课程十八岁别人在高考,你在打工,挺惨的呀!”顾郗打趣道,脸上还是挂着经久不衰的暖男微笑,但可以感觉到只言片语间散发出的气场,江若琀告诉自己,眼前这人,绝对没看上去那么安全,可能恰恰相反,眼前这个人就是个威胁。
“关你屁事?人民警察已经闲到没事来翻一个中国社会主义青年的履历了吗?”江若琀也不和眼前这人客气,他真的受不太了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他想赶紧离开。
“我们刑警也很忙的好伐?本来是去你家了解一些情况的,结果你倒好,跟畏罪自杀了似的,一进去那血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什么大片。”顾郗依然保持着原有的暖男态度,嘴角还是敛着一抹笑意。
“所以这跟你来打扰我的生活有什么关系吗?”
“好了,不闲聊了,切入真题。”顾郗终于把那淡浅的笑意抹了去,但看上去依然和正经这个词擦不上边。“你和他们几个什么关系?”顾郗摆出四张形色不一的人像照片。
“问我?你就这么确定我认识他们?”接过来看了看,只是扫了一眼,江若琀的目光聚焦在这个照片上约莫两三秒才回过神来,黝黑的瞳孔中浮现着不安,江若琀的手不自知的有些发抖,扣着相片的指节又紧了些,有些发白,“问这个干嘛?”过了好一会,江若琀才恢复常态。
“我问你答就够了,认识吗?”顾郗的脸上多了几分笃定。
“认识。”江若琀也不准备和警察玩这种猫捉老鼠的套路,有一答一。
“什么关系。”
“仇人。”
“什么原因?”顾郗对这个答案有些惊讶。
“人缘不好,别人讨厌我我也讨厌他们,不就理所应当的成了仇人了吗?警官,只要你问,我就会答,一定是真话,但违反原则性的我就不予奉陪了。”
“了解,这几天有见过面吗?”
“何止这几天,这几年都没有再见过了。”
“那行,和你摊开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为什么你在网络平台的动态里发表了有关于这四个人死亡过程的详细报道?这些刑事机密就连我手下一些警员都不一定知道。”
“动态是我的,手机是我的,我想发什么发什么,如果没记错好像是只对我个人开放,为什么会轮到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来管教?还有,为什么你们警方能看到?”江若琀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低迷,这下轮到顾郗尴尬了,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
“呃,这个……因为当时把你送到医院时怀疑你是畏罪自杀或是隐瞒了什么线索,所以……”
组织上是明确说明了的,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前严禁未经当事人允许就擅自调查对方私人情况。尽管现在是确定了此人有重大嫌疑,但也算窥探个人隐私。
“但你也别误会,我们只看了和案件有关的动态,你其他隐私我们……”顾郗的良心隐隐作痛
“你觉得我会信?”江若琀脸上的戾气愈发深重呼吸也有了几分紊乱。
顾郗边说边给江若琀顺着毛:“小朋友,乖,你先冷静下来先。”
为了表示歉意似的,顾郗脸上又挂上了那种温柔的微笑,让江若琀看着舒服了些,呼吸渐渐平稳,顾郗看了看钟,笑盈盈的说:“我有会议,要先离开,你就乖乖养病,别乱跑,下午我还会来。”
“走好,不送。”江若琀脸上也不知是喜是怒,反正顾郗看得出来江若琀在忍,隐藏自己的情绪,但隐忍不了的是呼吸的急促。
顾郗明白,想让眼前的小孩直接打开心房是不可能的,但他明白,自己要做的就是至少不让他的心房再关上。
待顾郗走后,江若琀很不耐烦的把点滴直接扯了下来,瞅了眼凳子上挂着的外套,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处,肯定是不能这样大摇大摆的穿着短袖走出去,不然很容易被转到精神科治疗,还是不情不愿的把那沾着血的外套披上了,还好是黑色的外套,不难看出,不然今天他就是插了翅膀也出不了这家医院。
看着偌大的病房却只有他一个人,似是嘲讽般的笑了笑,熟悉的孤独感重新涌上心头。江若琀不怕进局子,又不是第一次,他以前去的次数频繁到警察都以为他是来找茬的,两天一小架,七天一群架,这谁招架的住呀。不过和那几个人渣有关,这就有些有意思了,那几个人渣死也不是什么稀罕事,连续杀人案,闹得T市人尽皆知,也算是报应吧。
踏出医院大门,明明呼吸新鲜的空气,看着来之不易的蓝天,江若琀却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脚似乎够不着地,心里也空落落的,面对这个世界,他没有更多的耐心来支付,一时间他感受到的迷茫大于绝望,世界诺大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更不幸的是,他竟然还要原谅自己的卑微,在这个世界摸爬滚打为自己着一席容身之地,可笑啊。
“先回家换身衣服,之后的事。”江若琀闭了闭眼,眼中盛满了悲伤,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曾经,心中如何都过不去的是未来,“之后再说吧。”
医院离他家不远,他经常来买药,他得的病,他自己都不清楚,反正照着百度上的推荐胡乱买药,药物抑制不住了就给自己来个三两刀,这是习惯,走了七八百米就到了熟悉的巷口,刚到巷口,脑中突然一阵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塌了下来,缺了个口的样子,江若琀直觉受不了直接在地上躺尸了起来,一阵接一阵的剧痛,他几乎是抑制不住的叫出声来,凭着意志力硬是撑到了自家门口,把门艰难的关上后,仗着自家里强大的隔音系统开始肆无忌惮的叫了起来,嗓子有些沙哑了,脑中的疼痛才渐行渐远,缓缓睁开眼睛,意识才慢慢清晰,江若琀脸上尽是倦意,但还是鼓足了精神,不知道对谁喊了一句“活腻了是吧!”但分明眼前什么都没有,过了好一会,应该是太累了,倚着墙就睡着了,脸上的凌厉敛去后显得难得的乖巧,江若琀的长相是随了江母,是有些女气的,但从小脸上就带着一副“生人勿近”表情淹没了那份女气,取而代之的是那股桀骜不驯的气息。
梦里,江若琀很安详,对着那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他已经把面前这人按在地上暴打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故意的?我让你帮我挡一挡灵厥,你倒好,还把他们引过来,你当姜太公钓鱼呀!”
“他们想来是我拦得住的吗?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变态,我只是你的精神的一部分,你把我当救世主呢!”面前那位少年打了个哈欠,在江若琀面前席地而坐。
“我不信你拦不住灵厥,他们确实是我的梦魇,但好歹也是跟着你从精神体里剥离出来的,你连未来都可以预支,挡不住几只你那几只跟班?”
“预支未来是我的本分,毕竟我能从你的精神体中剥离出来怎么着都得有点本事吧,再说了,灵厥是你的梦魇,该面对还是得面对呀,他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让你面对未知吗?”说罢,邪就悄然无声的消失在江若琀眼前。
江若琀也不在意,继续放着话:“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我精神世界里搞东搞西我饶不了你!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出来活动的时间都是用我的元神来换取的?”
邪又突然出现在江若琀身后拍了拍他的肩,嘴里多了颗糖,“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喂,警察如果问你我的存在,你会说出去吗?”
“现实的事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要不是爷爷我用精神帮你撑着,你觉得你还会活着吗?下手没轻没重的,不要命了!那么用力。”
江若琀习惯性的冷着脸:“关你屁事,尽好你的职责,放我回去。”
“喂喂喂,讲点道理行吗?好歹我们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你就不能态度端正点?”
“那请你把我放回去好吗?”江若琀装腔作态的露出尊敬的表情,明明说着尊敬的话,但话里是傻子都能揣摩出来的鄙夷。
“行了行了,睁眼。”邪已然消失在江若琀眼前。
江若琀也慢慢的从混沌中醒来,还没来得及反应手机就好巧不巧的响起来了,他只得浑浑噩噩的先接了这天外来电,“喂,谁。”
两个字把对面堵了个水泄不通,过了好一会才尴尬的开了口“您好,是江先生吗?这里是T市中心医院精神科,您母亲的情况现在很不稳定,已经闹了好久了,我们的医师也拿她没办法,所以……”
“没事,该怎么解决怎么解决,直接安乐死也成。”江若琀倒是淡定。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一天之内已经注射了三次镇静剂了,再强行注射怕她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您要不就过来下,刚才我们这边查了下您上次来探视的记
录已经是一年前了,所以,您方便来一下吗?先生?在听吗?”电话那头是许久的沉默,没有了任何回音江若琀跌坐在地上,手机在一旁瘫着,他就看着通话显示屏上的时间从30s到1min他好几次开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等会过来。”江若琀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充满着不确定,在无声的泥潭里挣扎着,但却越陷越深,再也出不来了。
对那噩梦支离破碎的回忆,他无法做出任何回应,尽管已经过了九年,他以为把这些事压下去,压烂了没人理了,不会有谁记得了,到那时候他自己也就理所当然的忘了去,但他高估了自己,那一晚的所以记忆都到现在依然历历在目,任何一个细节都宛如昨日,每一个毛孔都放大着接受着当时所有的疼痛,只要想起当年的噩梦,眼泪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涌。
“我等会来。”每一个字铿锵中都夹杂着勉强,每的发音都发自内心的颤抖,虽然断绝母子关系,虽然现在走得每一步都力不从心,说是为了报复那个女人也好,为了仅存的良知也罢但他必须去,这是出于内心的本性。
江若琀失了最后的神志,机械性的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脑中净是那些星星点点的画面,终于回过神之后暗骂几句,“艹啊,尽想这些破事。”
尽管江若琀好几次想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但总是不自觉的再次陷入那段黑色的漩涡,在这样的胡思乱想下,江若琀在几次撞杆几次崴脚后终于到了精神科。
精神科室在整家中心医院的中心位置,不远就看到了那久违的挂号牌,脚步再次沉重起来,到大门口时是实在迈不动腿了,干脆在一边蹲下叼着烟和自己做起了思想斗争,他没有吞云吐雾,傻子都知道“吸烟有害健康”,他没有烟瘾,偶尔嘬几口还觉得呛,大概是走惯了“装逼带道具”的社会主义风格,也可能是没什么心情,干脆来回渡起步来,手紧攥着门把手,他还没想好用什么姿态面对门后的噩梦,他还有回头路吗?大抵是没了。
假装不在意?怎么可能,当年那件事可拖累了他九年,强装淡定?差点害死他的人就在门对面,他怎么装?
“是江先生吗?”门先从里面打开了,这让江若琀有些来不及反应,眼帘垂了下来。
“张阿姨……”从门后迎来地熟悉的消毒水的气息,在江若琀的感官处蔓延开来,让他避之不及的,无处躲藏的,令人窒息的,恶心透了的感觉。“我妈她……”
“情况很不稳定,这几天每天都只能对她注射过剂量的镇静剂才能让她冷静下来,我们怕她身体撑不住那么大剂量的,所以……让你过来了。”张阿姨顿了顿,“我们知道你的情况,不到万不得已我们真的不想叫你过来的,可是,这个情况……”
“带我去见她,晚些我还有事。”江若琀深吸了几口气,感觉整具身体像灌了铅,动弹不得,江若琀感觉在这呆多一秒都会随时让他失控。
“这边,跟我过来。”张阿姨带着江若琀向科室深处走去,指示牌上明晃晃的红色大字“精神科重症病房”压的江若琀喘不上气。
“佳琪,你儿子来看你了。”这次再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已经完全没了一点熟悉感。
“江佳琪你又在闹什么?”语气掺杂着不容拒绝的冰冷,没有半分情面可言,江若琀只觉得气越来越喘不上来,呼吸愈发急促。
“这就是你对你母亲的态度吗?”江佳琪也端起了母亲的架子,冷了眼。“带我回家,签字。”江佳琪把一张字据拍在江若琀面前,顶上是明明白白的白纸黑字“出院凭证”,只剩家属签名那一栏还空着。
江若琀冷笑,看向张阿姨:“这就是所谓的情况不稳定?”
张阿姨也连忙出来赔笑脸,:“那个,小江啊,是这样的,你妈妈想着出院,治疗也有九年了,看精神也不错,观察期也也过了,是可以出院了的,但要家属签名,想着你在电话里肯定不会答应,所以就……”
“所以就把我骗过来了是吗?张阿姨,她疯你也跟着一起疯是吗?医院已经人性化到可以帮着病患骗家属了是吗,好啊。”江若琀嘴角扯起一抹笑,嘲讽般说道:“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法律判的是终身治疗,怎么?都可以抗法了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嘛,你妈妈配合治疗也挺积极的,于情于理于公于私都可以出院了。”张阿姨赔着笑脸,试图缓解下尴尬的气氛。
“张姐你不用和他废话,今天,我告诉你。”江佳琪脸色愈发冷峻,指着江若琀开口道,“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如果我说不呢?”江若琀挑起一边眉,把笔直接丢进垃圾桶。
“那得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江佳琪也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你看看你这九年活成了什么样子?整天没个正形,我还听人说你在同志咖啡馆工作,你不嫌丢脸我嫌。”
“所以呢?”江若琀声音跟着脸一起冷了下来,有些骇人:“我变成今天这样拜谁所赐?江佳琪,别给脸不要脸好吗,你干了什么你不记得了是不是,需要我提醒你吗?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样子?你的心是铁做的我不是,我的心是实打实的肉砌成的!我忘不了那个晚上,我忘不了那个烙在我脑子里的噩梦!我忘不了我肚子上16厘米长的疤!你哪来的资格骂我?”江若琀扯着自己的嗓子喊出来的,带着些少年的骨气,但这骨气没了一星半点的气势,江若琀对眼前这个女人,是实打实的厌恶或者更严重的说是实打实的恶心。
吼到最后一个字时,眼泪毫无预兆的从江若琀脸上划过,凑成了一副凄美的风景,一滴两滴,江若琀从心底骂自己不争气,往死里说自己矫情,已经在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遏制住眼泪掉下,他很累了,他忍不住了,九年的委屈,全在这一秒化成泪水倾泻而下,无论如何都收不回去。
江佳琪愣住了,背过身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若琀几乎是狼狈的从医院落荒而逃,脸上挂满了泪珠,终于逃出大门口,找了一处静谧,坐在长椅上,眼泪终于矜持不住的倾盆而落,他从不掺杂是非,奈何现实所迫,他何尝不想原谅这个妈妈,他何尝不想过正常人的日子,但九年前的任何一刀让他如何忘怀?九年前那个女人的任何一个动作让他如何释怀?
看着眼前的人工湖,波光粼粼,何等美丽,他却没了欣赏的资格,刚哭完,眼眶一圈还在微微发红,他就缩成一团,一声不吭的看着眼前的的人成双入对的路过,就这样入了迷,发现孤独的,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罢了,他不能不承认,九年他渴望的只是一个给他递纸巾的人。
“小朋友?”一声猝不及防的温柔突然闯进江若琀的世界,“是找不到妈妈了吗?要警察哥哥带你回家吗?”
江若琀缓缓抬头,是一张算不上熟悉的面孔,但长的很秀气,很干净。
顾郗眨巴眨巴眼:“让你在病房里好好养病,怎么才一个下午就跑出来了,还哭成这样,你知道你要是跑丢的话上级又要扣我多少奖金吗?”
“警犬队长?”江若琀有些诧异,“你怎么找到我的?”医院的人工湖修在康复区这边,一般只有病人家属来探亲才会经过。
“有种东西叫,心灵感应。”顾郗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笑,顾郗这人真的很好看,这是江若琀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
江若琀对所谓的心灵感应嗤之以鼻,撇过头把泪抹干净,这一场闹剧江若琀的脸又苍白了些,活像霜打了的茄子。
“好了,不逗你了,是追踪器,知道你不会老实呆着,所以特意在你的帽兜里藏了一个,所以小朋友,哭完了是不是该和警察叔叔回警察局了!”顾郗掏出手铐:“对小朋友我们不想使用暴力哟!”
江若琀十分自觉的把手铐拷到自己右手手腕上,“走就走,别一口一个小朋友的,显得你很傻逼。”
上了车,顾郗把暖气调开,嘘寒问暖到“你都不挣扎一下的吗?”
“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挣扎。”江若琀倒是一脸心安理得的坐上了警车,这一句话怼的顾郗准备了老久的措辞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个,还是走一下程序吧,近期无头案中,介于你和死者关系密切,又多次在网络平台发出案件有关细节,所以我们有权对你实施捉捕,麻烦配合。”
江若琀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在副驾驶上做好了睡觉的准备。
“那个,小朋友,你先别睡,我问你几个问题,就几个。”
“姓名江若琀,年龄虚岁十九,性别男,网络平台上的东西纯属瞎编,如有雷同算咱有缘。”
江若琀冷完场之后又是长时间的寂静,顾郗在警队素有“温柔杀手”一称,无论对待那个年龄阶层的他都走他一贯的温柔暖男风,最重要的是最后无论是多固执的嫌疑人都会供认不讳,但到了江若琀这,不管顾郗再温柔江若琀都矜持着自己的逼格,一点用都没有。
顾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不不,不是这些,你……算了,你睡你的,到了队里再问你。”
江若琀很快因为晕车引力睡了过去,随着警笛的嗡鸣声,警队的大门也向他敞开来。
顾郗在门口停了停,和那个站岗的警察招呼了声:“你联系下副队,这个孩子笔录部分我负责,让他别插手。”
那位警员面露难色:“顾队,乔队的脾气你知道的,我才刚上岗,不想就这样失业了。”
“直接和乔煜说,让他有什么是来找我。”顾郗也是个狠人,没给警员回答的机会,撂下这句话就开着车进了车库。
停好了车,他摸了摸江若琀的头发,男孩子性格硬但头发却意外的软,“小朋友,起床了!”
江若琀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兴许是车内暖气开得太舒服,T坐落在偏北地区,天已入秋分,又燥又凉的天气最讨人烦也许是太舒服了,江若琀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很快乐。
江若琀在梦里挣扎了一会后,好不容易醒来,迷迷糊糊下了车,车库离审讯室挺近的,从楼梯口上两层就可以直接看到了,在审讯室门口,江若琀只是笑了笑,审讯室内密不透风,窗户都没有一个,江若琀很讨厌这种被箍着的感觉。
顾郗做了个请的手势,“进来吧小朋友,就做一个简单的调查。”
“真的?”
顾郗逗人习惯了,不带思考的说了一句:“假的。”
江若琀白了他一眼,迟疑了一秒后还是无可奈何的进了这个看着让人不寒而颤的房间,全封闭的环境可以说是硬是给人逼出了几分紧张感。
“说说吧,和无头案什么关系?”
“我说没关系呢?”江若琀倒是不喜欢别人先入为主的感觉,再一次把话题抛给了顾郗。
“你觉得我会信?”
“为什么不呢?”江若琀捋清了思路,给顾郗来了个致命三连“你们没有确凿证据吧?甚至可能连证据都没有,这种情况对我实施捉捕,你们不慌?肯定是慌的呀。所以,不怕把我放出去后向上级举报你们?”
“那就不给你出去的机会不就好了吗。”顾郗笑了笑,“你怎么就觉得你自己今天可以从这里走出去呢?”
“别笑的跟个煞笔一样,该问什么问,问完滚。”江若琀好像没分清这是谁的地盘,在椅子上葛优躺起来,幽闭的房间让他有些烦躁,“有烟吗?”
“你抽?”顾郗整理了下文件,终于有了警察的样子。
“不给就算。”江若琀强制切换了话题,“讲回无头案,到底和我有什么关系。”
顾郗想了想,这件事江若琀应该是知情人士,和他肯定有关系,干脆说出来,“无头案,是对这个案件的称号,全称T市附中连环杀人案,情节严重,案情恶劣。我们查了你的档案,高一在T市附中念了一年就辍学了,我们在调查其他同学的时候有人和我们提到了你,我们通过调查并锁定了你的QQID,并通过一些不太正当的手段盗了你的帐号,调查了你半年来的所有动态,发现从第一次案发的当天开始,你就时不时的会发表一篇有关案件详情的归纳,所有细节都描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你写了一些我们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后来经过我们核实的确属实,所以请问,小朋友,你是怎么做到的?这么明显了,要么是凶手,要么是知情不报人士,两个都是重罪,你觉得你还能从这里出去?”顾郗脸上依然带着笑意了,但这笑反而给本来就没有几分人情的审讯室又添上了一些暗淡。
“那…如果我说两种都不是呢?”江若琀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刻骨又铭心,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吗?“的确如你所说,我确实在网络平台发表过案件详情归纳,我也的确存在知情不报的嫌疑。”江若琀抬眸看了看顾郗,“但,你怎么就知道我知的情不是瞎编乱造出来的呢?”
“你觉得我还会听你解释?”
“为什么不呢?”
“行,你有哪里想反驳的你说。”顾郗自知自己是碰上了硬茬,不和他硬碰硬,“今天要是你能说服我,我就是天王老子来捉你都保你平安,也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
“超灵体质听过吗?”江若琀垂眸,但眸子里是不用掩饰的心酸。
“你是说,精神分裂?”顾郗在某本关于精神障碍的书籍上看到过,说什么超灵体质,其实就是大脑海马体中臆想出来的第二种人格,当然因为海马体过度发育,所以患者的记忆力强于常人,但由于负荷过大,也会出现神经性头痛,随着头痛第二人格也会出现。
“如果是那么简单就好了。”江若琀笑了笑,轻叹了声,“人格分裂?他比人格分裂不知道厉害多少。”
顾郗眼中露出怜悯:“你说,我听着,只要合理,我一定信。”
“这是我出生就有的一种体质。”江若琀顿了顿,“患有这种体质的人会有另一个灵魂寄居在患者精神体中,叫“邪”,邪是单独从精神体中剥离出的精神体系,在超灵体患者的精神体中还有一种另一种存在,我称它为“灵厥”,它是跟着着邪从精神体中剥离出来的精神单位,灵厥可以让人看到超灵体质患者内心深处恐惧的东西并且可以麻痹患者神经,使患者感到神经性的疼痛。邪,说白了就是寄居在患者精神世界中的另一个存在。它可以预支未来,但要以患者消耗患者元神做前提,当然它想不想预支是邪本身控制的,这点是超灵体质者控制不了的。超灵体质者平均寿命不过二十四五,大多是受不了灵厥的摧残,也有的是元神消耗过度。随着年龄增长,“灵厥”慢慢的会给人精神上造成越来越大的冲击,而“邪”呢,也会因为年龄增长,所以预支的往往是在确认事件一定会发生的前提下让患者看到最想看到的,它可以通过让超灵体质者强行睡眠在精神世界中和患者交流沟通,就是所谓的梦境。”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斩草除根?把邪给搞死。”顾郗问。
“听我说完,我们是可以对邪造成的伤害,但是伤害是会转化成对自己大脑的同等伤害,除非你想变成脑残,不然就乖乖接受自己是超灵体质这个事实。”江若琀垂眸,他不知道和顾郗说是不是对的,但希望他赌对了。
顾郗一路奋笔疾书下来没太明白,“这和你知道案件内部信息有什么关系吗?”
“警察大叔,您那二百五的智商脱线了?邪可以将它在现实中即将发生并且一定会发生的事投入到我的精神记忆体中,也就是说邪可以把无头案死亡全过程让我在自己的精神里体验一遍。”江若琀不慌不忙的答到。
“所以你是希望他们去死对吗?”顾郗停了笔,这就有些意思了,他觉得他有必要就这件事给面前这个高一辍学的小朋友上一节政治课。
“为什么不呢?”江若琀习惯性反问道。“恨一个人需要有原因吗?警察先生,我也很忙,这件事我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这件案子没我半毛钱关系,能讲的我都讲了,你还要怎么样?”
“忙什么?忙着去死吗?不管你是单纯的讨厌死者还是恨死者,不管你是厌世还是讨厌自己,给我个理由,原因说了我立刻放你走。”语气依然温和,可惜对江若琀没有任何效果。顾郗似乎想用自己的笑容来感化眼前这个小孩,笑得牙不见眼,因为顾郗知道,现在把江若琀放走了,可能以后都没有机会审他了。
“原因?要是所以事情都有因果,那我以前怎么会……”江若琀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和墙一撞,动静不小,门一开也给这暗无天日的审讯室带来几缕阳光,好不灿烂。
“顾郗,是谁允许你滥用官权私自调动值班顺序的?”一道凌厉老练的声音在空气中炸开。
“乔队,注意言辞,什么叫滥用?什么叫私自?您迟迟不来队里报道,我帮您顶替着怎么了?还有,现在我们是上下级关系,请你注意下称呼。”顾郗的笑脸有些僵硬,让别人看着有些难受。
“顾郗你别以为你当上队长就了不起,就是一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也就是聪明了些保了个研,别以为你哥是总部队长你就牛逼了,我告诉你,别给我玩阴的,不然我……”
顾郗似是有些忍无可忍:“不然就怎样?不好意思,不管我玩阴的还是玩明的都是我自己的本事,你要干嘛我奉陪到底,但请别拿这份职业当玩笑,我们存在的意义是为了维护社会安定,无头案这么重要的案子放在跟前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懈怠,一周缺勤三次,到底是我玩阴的还是你不实事求是?”虽然顾郗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话语里是不允是否。
江若琀往嘴里塞了颗糖,饶有趣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顾郗才想起还有个江若琀,干脆直接推开乔煜拉起江若琀走了,顾郗
“松手!”江若琀脸上划过不爽,他很讨厌和外人接触,不论以前现在,只要和不熟悉的人发生肢体接触,他都会本能性的厌恶,出现胸闷气短的症状。
顾郗松了手,继续端着笑脸问,“戏好看吗?”但他对江若琀的笑脸,比起刚才,舒服了太多。
“好看,怎么不好看?”江若琀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也回馈了一个僵尸脸给顾郗。
“小朋友年轻人就要多笑笑,笑一笑……”
江若琀不带反应就回了一句:“十年少。”
顾郗:……
江若琀:……
“小朋友别这样,笑起来多好看呀,学学我。”说罢顾郗就咧开嘴露出了个张狂的笑容。
“……”江若琀干脆不说话了,两个人就在车库门口干瞪眼等了好久。
“上车走吧。”
“去哪?”
顾郗似乎是没想到江若琀对自己戒备心那么强,有些吃惊:“能去哪?队里规定,如若审讯中途被特殊原因打断,在审讯员愿意的情况下,有权将嫌疑人带回家中继续审查,如若嫌疑人或审讯员其中一方不同意,就扣留在队里拘留观察,你是要和我走呢,还是要和刚才那个大叔独处一室?”顾郗的笑容逐渐附带上阴谋性。
江若琀:“……”
“所以现在要去你家?”
顾郗乐了乐:“不然呢?”
邪〈ye〉:是和江若琀共生的存在,寄居在江若琀的精神世界里,不是第二个人格哦!带有预支能力,可以通过让江若琀强制睡眠与邪交流,差不多就是做梦,但比梦真实。
灵厥〈jue〉:是随着邪一起从江若琀精神中剥离出来的存在,就是江若琀不敢面对的梦魇,这个比较好理解。
看不懂私设的读者来这里看看哦!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人看,但我还是不要脸的求个收藏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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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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