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支离破碎 林彤仿佛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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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懒散，街灯稀疏。
这座被称作罪恶之城的勐拉小城。近些年欲加发达。带来了罪恶，也带来了希望。街上时而可见一些无家可归的赌徒，一些做皮肉生意的街客，还有一些进行着罪恶交易的路人。
转过一个酒吧，进入了红灯区。一排排低矮的房子，独门独户，格局相似。文意熟门熟路的敲响其中一家的门。
开门的女人，浓浓的妆容有点花了。拢了拢身上的薄纱，明显是刚刚随意搭在身上的，里面的风景隐约可见。
女人一边同屋里人调笑，一边开门。看见文意，一愣，风尘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也没说什么，侧身就让她进去了。
房子不大，被帘子隔成了一室一厅的格局。粉红色灯光，打在墙上，反射回来，造成暧昧的氛围。空气里异常浓郁的香味，还有床上的□□的男人，都让氛围更合理了。
未待男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女人就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向他，“滚，老娘来客了。”
男人不乐意了，“那怎么行，我先来的。”
“滚吧，下次给你免费。”
本来男人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在看见文意锋利的眼神和脸上恐怖的疤痕后，只好岔岔不平的提裤子走了。
“还别说，你这张脸在灯光下更恐怖了，他就算有3p的心，也没3P的胆。”女人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对着灯光，缓缓的吐出一圈圈烟雾来。
灯光下脸变得模糊空蒙，罂红的唇显得特别突出。
文意想起高一军训那天，穿着迷彩服的林彤，站在排头，英姿飒爽的样子，令人印象深刻。
因为得到教官第一次点名夸奖，激动得大声喊到，惹得全班哄笑，阳光下那红着脸的样子，记忆犹新。
文意心里突然有点不畅，深吸了一口气，然而并没有缓解这种异样，空气中浓郁的香水味、烟味以及一些其他味道混杂在一起，让她更难受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默默地找了把椅子坐下。
看出了文意的不适，却偏像没发现似的，深吸了一大口气，得意的说：“怎么样？这香水味还可以吧？新买的，最新款。”
林彤仿佛对所有事情都无所谓，包括烟、包括男人、也包括自己的身体、职业、世俗的眼光等等，活着就像一具空壳。
却唯独对香水还有一份执着。一定要最顶尖的牌子，最钟意的味道。
她曾说过：“香水，能掩盖腐烂的气息。”
文意默着一张脸不接话，林彤也不以为意，猩红的手指娴熟的抖落烟上余烬，“今天你害我损失五百块，怎么赔我？”
文意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扔了过去，“赔你。”
女人险险接住，瞪了文意一眼，“神经病啊。”
再将手上的东西，举起来一看，竟是一个翡翠玉镯，手感清冽，质地温润，水头十足，显然是上等好玉。美目一翻， “这么好的玉，送我岂不是糟蹋了！”
看得出，她是喜欢的。
文意一副发了财的大爷样，“将就戴。”
“哟，学会装逼了。”
“废什么话。”文意起身夺过玉镯，抢过她右手的烟，扔地上后，霸道的欲给她戴进去。
“诶，诶，左手，玉镯子是带左手。”林彤试图抽出右手。
文意却不听，固执的抓紧她的右手，带了进去，“就戴右手。”
女人无奈的撇了她一眼后，抬起手，对着光，欢欢喜喜的研究着玉镯子，“说吧，这次来是什么事？”
本来就是有事找她，也不矫情，直接说明来意。
“最近是来了一群我们那边的妹子，有两个识趣的已经寻机会留了下来。那些不识趣的，指不定卖得更远。”
“哪一带的人？”
“其他不知道，这两个，听口音像南方的。”
“帮我打听一下，都关在哪儿了？”
“你疯了，那种地方，你进去了，还走得了？”
“我有数。”这些人一路上受尽折磨，一旦发现生机，一定会用尽办法抓住，穷途末路的人，比谁都疯狂。可当一件事是你必须要做的时候，结果的好或坏，也不过是一个参考符号，并无实际意义。
不久前，她得到消息，又一位同僚死于非命。被发现时，眼珠被挖了，手脚指头也不见了，至今也没能找到。
说实话，尽管枪林弹雨中走了这么多年，听到这样的事情，依旧会做噩梦连连。她自己都唾弃自己，没出息得很。
她常年在外，一般是得不到这些信息的，偏偏凌峰就爱给她讲。以前问过他，明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为何还总拿负面信息刺激她，就不怕她退缩？
凌峰的回答也耐人寻味：当你知道前面可能会踩到屎，你才会步步小心。
话糙理不糙。被凌峰磨炼这么多年，也算是百折不挠了。
女人又点了一根烟，没有抽，夹着指尖，静静的燃烧，“那你明晚过来。”
“后天吧，明晚我另有安排。”
“行。注意安全。”
两人没说再见，文意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十三年的时间，接近现在人生的一半。仍谁都想不到十三年后各自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不管是当初的文意，还是当初的林彤。
高中就像一道分水岭，分出了现在和过往。
文意是在厕所发现林彤有男朋友的。那天中午自习时间，文意因为午饭时喝多了汤，憋得慌。见老师不在，准备溜出去解决内急。
“文大侠，出去啊？”
突然，从后面传来一个声音，吓得文意差点尿崩。
是林彤。
“我也去，走走走，一起啊。”
林彤兴奋的拉着文意，一路坦途，直奔厕所。
文意没想到林彤根本就不是来上厕所的，人家是来煲电话粥的。
见她时而娇羞，时而嗔怪的模样，连向来不爱八卦的文意都忍不住探听一二。她也不遮掩，坦然和电话里的人畅述衷肠。
这一述就是20分钟，厕所根儿的蚂蚁窝，都快被文意捣尽了。
“我男朋友。”
她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像灌了蜜，掩不住的甜。
文意对风月之事向来迟钝，尚不能理解那种甜，只知道她早恋了，颇耿介的指出：“你早恋！”
“切，早恋是别人定义的。我觉得世界上没有谁有权利规定什么是早，什么是晚？再说了，就算规定了，我也有权利表示不认同啊。”说完还鄙视她：“就你不开窍。”
“切，我怎么不开窍了，莫措小学就谈了，我都没告密。”
林彤翻了一个白眼，换了话题方向，“谈恋爱真的可好了，你看，你看，这手机就是我男朋友买的。好看吧，好看吧……”
彼时，文意完全没听出来林彤的循循善诱。倒真的仔仔细细的观察了她的手机，最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样式倒是新意，就是颜色次了点儿。”
从那以后，林彤就超过了文意，成为每天晚上放学后，第一个跑出教室的人。
只是好景不长，高一下学期，林彤便被学校劝退了，理由是三番五次逃课，屡次夜不归寝。那段时间文意正被魏时域逼得紧，连莫措约她游戏厅打比赛都没空，更别说其他事情了。
当她发现后桌换了人的时候，林彤已经活在同学们的八卦之中了。说她交了一个社会上的男朋友，那男的威胁她：不上床，就是不爱他。林彤为了证明自己的爱，傻啦吧唧的就妥协了。可这渣男之所以称之为渣男，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得到后就不珍惜。很快，渣男便有了其他女人，也是社会上的，说是比林彤会玩，会来事。林彤无法，就只得加倍付出，可最后越是付出，越是得不到认可，反而被那渣男更加嫌弃，弃如敝履。
八卦里的事，不知真假。文意也多次想找她问清楚，却怎么都找不到人。直到一个月后，在一个KTV外面，看见她跪着哭喊，求一个男人不要走。
文意气不过，叫上莫措，就冲进了KTV，把那男人和他那一伙兄弟，揍了个遍。
不曾想，第二天，林彤就来学校，当着全班人的面，将她骂得个狗血喷头。
那之后，便再无她的消息。
时间一晃，就到了半年前。在缅甸一场私人聚会上，林彤作为陪客的小姐，伴在一个毒枭身旁。她说她叫木丹。
一个支离破碎的名字。
回去的时候，文意特地买了一个据说是最新款的霸王冰激凌，带给桑帛，权当赔罪。
果然还是孩子，一见到吃的，所有恩怨都能一笔勾销。
大口大口的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给文意分享近两天遇到的一些事情。他把文意当做最好的朋友，什么事都爱给她讲，烦心事、趣事、奇事、无聊的事……他爱讲，她也乐意听。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