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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节外生枝 这一瞬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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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见文意迟迟没进来,便起身走了出去,却正好看见文意被七八个男人团团围住。一群人满脸恶气,充满挑衅。文意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但浑身却散发出的冰冷的寒气,让男人们不敢轻举妄动,显然是心有余悸,吃过文意亏的。
魏时域停下脚步,好整以暇的靠在一根柱子上,掏出一根烟懒懒的抽了起来,冷眼看着。
围攻的气势虽足,却还没人敢动手,直到一个高个子黑人,无知者无畏,上前推了一把文意,众人见她竟然不反抗,认为是她怕了,便齐齐放松了下来,开始调笑、推搡,像是谁说了句什么,惹得一群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反观文意,却镇定冷静,仿佛在冷眼看一群傻子的拙劣表演。
明显文意的挑衅,比那群傻子的挑衅高招一点,傻子们当然也看出来了,这不就是看不起他们吗?瞬时怒火中烧,恶从胆边生,几个人接连推了好几把,嘴里叽里呱啦的说着污秽不堪的话。
周围的路人眼看局势不对,都纷纷撤离。
魏时域右手掐着烟,吐出一个浓重的烟圈,微眯的双眼,看不清情绪。只是那双竭力站定的双脚,以及用力掐着烟的手指出卖了他。
几个人开始肆无忌惮了,一个脑袋像巨型肉瘤的壮汉一把攥住文意的头发,扯掉她的口罩,满嘴黄牙说着恶心的话。另外一个人的拳头也适时袭来,就在那一刹那,文意瞬间被激活。提起右脚就踹了过去,速度迅猛,角度刁钻。那人的手臂应声而断。
再反手抓住巨型肉瘤攥她头发的手,腾跃而起,一个360度翻转,顺势就卸掉了他的一个肩膀。拳脚生猛,速度惊人,局势反转,只在刹那间。
不到两分钟,七八个人便哀声遍地。
远远的,魏时域眼见其中一人正悄悄的伸进兜里,一看便知是摸枪的动作,心一下子掉到嗓子眼,条件反射的掏出手枪。
砰~
那人应声惨叫。
竟是文意先了他一步,两人隔空长长的对望了一眼,魏时域淡定的收枪。
从一开始的隐忍看得出,她并不想惹事,只是,这局势却由不得她。
她那一枪只擦过那人的手臂,给予警告,并没有闹出人命。
这些人都是打黑拳的,以前在台上吃过文意的亏,今天仗着人多,想一雪前耻。只是没想到文意强到这个程度,一行人落败而逃。
文意收起枪,赶紧去将车开了过来,喊魏时域上车。
“不是很能忍吗?”魏时域一脸幸灾乐祸。
“魏总,见笑了。”文意不以为意,专注的开着车。
呵~魏时域一声冷笑,真是讽刺!
两人都清楚,刚刚没忍住的不只是文意一人。偏她如此无所谓的态度,让魏时域愤怒,愤怒自己的失常,也愤怒她的淡然。
一路不再说话。
当途径本地一座有名的寺庙时,魏时域才喊停车。
这里的人活得很穷苦混乱,偏偏寺庙却修缮得富丽堂皇,尽善尽美。越是落后贫穷的地方越是庙宇高筑,越是双手沾满血腥的人越是虔诚信佛。很多当地大佬都愿意出资修建寺庙,坤沙就曾出资修建过三栋寺庙,甚至在家里都供奉着十几尊佛像。
她不信鬼神,也不信佛。记忆中魏时域该是一个坚信科学的唯物主义者,竟不知什么时候也开始信佛了。
魏时域说:“你在外面等着吧。”
“我得保护你安全。”虽然说佛门重地,可这意外谁说得准呢?
魏时域给了她一个别废话,没商量的眼神,“保护好你自己就行。”
文意一噎,既然他这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没跟进去,靠着一棵树,点脚尖。
无意间往里面望去,发现他正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眨眼的功夫,两人就不见了。
提脚想跟过去,却突然发现有人跟着她,她做了这么多年卧底,神经比一般人敏感很多,反侦察能力也极强。坤沙是个多疑的人,不知这人是不是他派来的。
文意迟疑一瞬,他主动不让他跟过去,那边应该不会有事。
她决定掩护他。
见烧香那边人头攒动,青烟袅袅,文意就往那边窜。冷漠的往角落一站,时不时往人群里瞅几眼,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也确实一切都在掌握中,文意明显感觉那人没有异动了。只是不知道魏时域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正想着,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声音很熟悉,抬眼一看,是桑帛,他旁边还有郭山。
“玛秋,玛秋,你怎么在这里?”桑帛欣喜得大喊。
文意也很开心,摸了摸他的头。郭山看着憔悴了不少,不过面对她,依旧有些不自在,说了一声好巧,文意也点头向他示意。
“我也拜拜啊。”文意说得轻松,心里却不轻松,魏时域迟迟没回来。
“你一个人?”郭山问。
文意眼睛胡乱的张望了一圈,眼神在人群中一顿,就看见了归来的魏时域。眼神不自知的瞬间就亮了几分。
恰在这时,魏时域也正看着她。她虽然带着口罩,可那双眼睛,会说话似的,又黑又亮,充满光彩,就像从前老远看见他时,兴奋得向他一边挥手,一边蹦蹦跳跳得走来的样子。
这一瞬间,魏时域几乎不敢上前,怕到头来一切都是梦,镜花水月,一场空。
郭山和桑帛向他点头问好,他才举步过去。
郭山和桑帛是来为郭山的母亲祈福的。据说他母亲越来越严重了,药石罔效。文意表示遗憾,桑帛却见缝插针,“玛秋,阿姨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郭山结婚。”说着撞了一下郭山,“对吧?”
郭山不敢看文意,慌张的答“是的”。桑帛充满希冀,“玛秋,你能帮到郭山吗?”
没等文意回答,魏时域一把拍开桑帛,“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瞎掺和!”
桑帛又气又恨,张牙舞爪的作势要拼命,被文意摁住了。
魏时域来者不善,郭山当然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但对方是老板的上客,为何会对他一个小小的司机不善呢?想不通!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
文意不想郭山难堪,就答应了,“约个时间吧,我就陪你去见见。”弦外之音当然也就是见见而已,让他母亲走得安心。
桑帛一听乐坏了,抱着文意的手直摇。郭山没想到文意这么快就答应,先是惊讶,接着就是开心,黝黑的脸笑起来,几乎要反光。
魏时域看着这一幕,扎眼得很,快步走了出去。
晚间回去后,还没吃上饭,文意就被坤沙叫了过去,路上时,她就猜到可能是因为中午的事情,他是一个多疑的人,何况又事关魏时域,这么些天他伏低做小、尽心尽力的安排,原以为很容易就能敲定的合作,魏时域却至今都没有要签的意思,他肯定多留了心眼。
中午的事情,肯定已经有人告诉他了。
果然,一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力道之大,若非她牙好,现在指不定掉了几颗了。
喜怒不定,是大多数上位者的御下手段,坤沙就特别擅长。二话不说,先给你一巴掌,让你忐忑,恐惧,步步惊心,最后就不攻自破了。
文意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岂会被这点阵势吓到,深知这个时候要闭嘴,以不变应万变。
不远处,原本正优雅喝茶的某人,见到坤沙那一巴掌,捏着杯子的手瞬间紧了紧,眼底乍然掀起了一场暴风雪。若非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坤沙和文意上,一定能感受到他身上陡然生出的戾气。
欺负一个不会哭的傻子久了,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坤沙见她与平时一样,沉默着像根木头,也就没了兴致,接过仆人递过来的热毛巾,斯条慢理的开始擦手。仿佛压根儿没有刚刚那一幕似得,轻声说道:“说吧,中午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老板,是之前与我打黑拳的几个人,来找我麻烦。”文意弯腰回答。
“你这声对不起应该给魏总说,魏总是我的贵客,我是让你去保护他的,你倒好,因为个人恩怨,竟让魏总受了惊。”
魏时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见分毫,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据说动枪了,魏总没吓到吧?”
文意低首抢答:“老板,您放心,我没要他们性命。”
魏时域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文意,向坤沙举杯,“我能有什么事儿?我还要谢谢你,她能力不错。”
“那就好。”坤沙满脸堆笑,同样举杯一饮而尽。
坤沙说这么多,不过是在试探。他至今都还没看清这个敢与他做生意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而不管魏时域是出于什么目的与坤沙做生意,文意都不想他节外生枝,这也是她前期忍耐和看见魏时域动作后抢先开枪的原因。
餐后,文意就在魏时域所在的酒店旁边找了一个日租房。半夜出门时,遇到几个不长眼的倒霉蛋。看着满脸横气的几个人,文意停都没有停顿一下,一边径直的走,一边从怀里摸出伸缩棍。只听嗷嗷几声惨叫,不一会儿,几个倒霉蛋便横七竖八的匍匐在地了。收起伸缩棍,踢开脚边的一个人,蹲身下来,从地上捡起一把枪。
冷哼一声,检查了一下枪支情况,顺手收进衣兜里,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