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碰瓷的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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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叶柏把车提出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在这期间，宋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符合要求的司机，只不过这个司机有点瞩目。
怎么说呢？很少会有一个把自己裹得像是一个出门怕被别人认出来的明星一般全副武装的司机。
最起码叶柏没见过。
卫泽煦上车之后看了一眼座位上那个明显和别人画风不一样的司机，也没有说什么。符合他一贯的冷漠又话少形象。
倒是叶柏松了一口气，本来他是有点担心卫泽煦会对司机有意见送他去轮回的，现在看来，玄学界的人也不都是很热衷给地府增加人口的。
出发之前，叶柏怕路上会渴会饿，专门买了水和一些小零食。但是等拿上车了叶柏就开始感觉这些东西似乎和卫泽煦画风十分不搭啊。
不过沿途的服务站也可以供他们休息，问题不大。
在上车之前叶柏还特意询问了卫泽煦用什么办法带上李欣馨，结果卫泽煦一挥手就把她收到一个小瓶子里。
大佬的手段。叶柏忍不住感叹。
卫泽煦看着叶柏目光中的惊奇，难得地解释了一下。
“这是纳魂瓶，专门用来收纳鬼魂，除此之外常用还有纳魂袋。”他说着从身上掏出来了一个外表十分平常的袋子。
“哦哦。”叶柏一脸受教的表情，显得特别乖。
刚买来的车，车里还有点味道，不过叶柏在里面放了一个薰衣草的空气清新剂，完美地把那味道掩盖了下去。
叶柏感受了一下，发现不枉自己选车的时候特地选了个舒适型的，坐着还是挺舒服的。
叶柏虽然长了一副惹眼的好长相，但这个人在人际交谈上真的是不怎么擅长，甚至有点排斥，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选择当了个无业游民。坦白来说，他有的时候都感觉人要比鬼可怕。鬼的欲望都是明明白白在那里的，实在不行还有打个魂飞魄散这个选项，但人心啊，叶柏始终感觉那是个太复杂的东西，跟人交往更是一门艺术，这也导致了他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想想能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陈璟和杨子晨。
而卫泽煦，光是看外表就不会让人感觉那是一个会主动和别人找话题聊天的人。至于前面那位司机，感觉他现在还把稳了方向盘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因此自从上了车之后车内就是十分安静。叶柏努力地找着话题聊天。在这时候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两个舍友。他实在不是擅长这一方面的人，要是他们在的话就好了，应该可以很轻松地找到话题。
外面的阳光难得的不是那么刺眼，带着令人舒适的温度，没有休息好的身体发出想要安睡的指令，大脑却挣扎着清醒，抗拒陷入昏暗。
他努力地睁着一双眼睛，本就雾蒙蒙的桃花眼像是泛起了波光。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不想睡过去。
连卫泽煦都看出他状态不太对了。
“很困？”
叶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几天熬夜了。”
“睡一会儿吧，”卫泽煦说道，“路还很远。”
叶柏挣扎在清醒与迷糊之间。
“有事我会叫你。”
他被这一句话说服了，脑海中的小天平缓慢向着一侧倾斜。
“卫大师，我买了点小零食，就在你后面，你要是无聊或者饿了的话可以吃一点，里面还有水。”
叶柏边说边从自己手边的袋子里往外面拿东西，那是一个淡蓝色的U型枕，干干净净甚至带着点洗衣液的味道。他把U型枕往自己脖子上一套，又拿了一个浅灰色的。
“或者你也睡一会儿？”他把U型枕举到卫泽煦的面前，“毕竟就像你说的，我们路还挺远。这个是我新买的，没有用过，不过被我洗了一下。”
卫泽煦默不作声地接过了U型枕。
叶柏以为他要和自己一样睡觉了，伸手从袋子里面掏出了两个小毯子，跟U型枕是一个颜色的。淡蓝色的给了自己，浅灰色的递到了卫泽煦的面前。
“虽然现在感觉温度挺好的，但是车里开着空调，睡着了可能还是盖个毯子比较好，不然或许会冷。”
卫泽煦又沉默着将毯子接了过来。
“如果我睡得比较熟的话，有事直接叫我。”叶柏的脸上带上了点歉意。
“好。”这次卫泽煦终于开了口。
但是叶柏就像还是不放心一样，又对着前面开车的小司叮嘱了一番，这才闭上眼睛盖好小摊子睡了过去。
卫泽煦看着手里还拿着的U型枕和小毯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了一会儿，才学着叶柏的样子戴好U型枕，又把小毯子轻轻地盖在了身上，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他并不需要睡觉，甚至他可以连着许久都不睡。只需要打个坐就能把身上的疲劳全部去掉。
但是他想，他也是需要睡觉的，毕竟他也是人，人是需要休息的。他感受着枕头上和毯子上传来的浅淡的清香，难得的让身体放松下来。
车内的两个人都睡着了，但是显然车里并不止两个人。司机先生正在疑惑是不是自己的存在感太弱了，不然怎么大家都有小枕头和小毯子就他没有呢？虽然他没法用，但是，但是也想要软软的小枕头和小毯子！
卫泽煦睡得并不熟，因此当跟他挨的比较近的叶柏出现异常的时候他很容易就感觉到了。
睡梦中叶柏的脸色显得比平时更加苍白，头上已经出现了细碎的汗珠，眉头紧紧地皱起，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盖在毯子下面的手正努力地攥紧，让他面前的毯子出现了一大块褶皱。
很明显，叶柏陷在噩梦里了。但是他依旧很安静，安静地有点不太正常。
卫泽煦眉头微微皱起，手中一出现了一根香。在香被点燃之后叶柏的神色逐渐平静。
随后他把手里的香熄灭，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再次闭上了眼睛。
就当是还他的枕头和毯子了。
接下来的路叶柏一直都没醒，车也就一直没停。直到下午车子才驶进了服务区，叶柏也正好醒了过来。
他已经好久没有睡一个这么舒服的觉了，尤其还是在车上。
刚醒过来他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有点没弄清情况。那双在平时本就时常布满雾气的桃花眼，配上带着病气的有些苍白的面孔，莫名得给人一种迷茫而无助的感觉。
但只一瞬间，他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他转过头，看着卫泽煦，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灿烂的笑。
卫泽煦觉得自己一瞬间被一种奇妙的心情包围了。
因为职业关系，卫泽煦见过很多人，那里面不乏面孔极其出色的人，甚至不用看别人，但看他自己，从碰到过的无数惊叹中他也能知道自己的相貌也是极其好的。但是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叶柏一样，从来没有那一刻能像这一刻一样，让他感觉到好看的真实存在。在这一刻“好看”这两个字在他心里突然鲜活而形象了起来。
叶柏看了他很久，但是好像又只有一瞬间就转过去了头。然后带着那还残存着的弧度开了口：“到服务区了？先下去吃个饭吧？”
“好。”卫泽煦回过神来，声音沉沉地说。
下了车，叶柏伸了个懒腰，衬衫随着动作贴合到了身上，显出腰肢完美的弧度。
他脸上的笑容显得很愉悦，迈出去脚就想往服务区的餐厅区里面走。结果只走了一步就停住了。
卫泽煦从另一半走过来正看见他跟那个装扮的十分“神秘”的司机正在大眼瞪小眼。
“……”叶柏。
“……”司机。
“……”哦，忘了车上还有一个了。
“……”老板终于想起我的存在了！！
“怎么了？”
叶柏看向卫泽煦，那张刚才还透出愉悦的脸上这时候带上了一丝尴尬的气息：“我在想该怎么给小司带点东西吃。”
虽然他可以不吃，但是莫名地有一种在压榨劳动力的感觉。尤其是在看见小司那一张乍看阴气森森，但细看怎么看怎么感觉都透着“啊，终于想起我的存在了”的激动中带着的小可怜的眼神，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
但是正常操作来说，鬼想要吃到阳世的食物需要经过一些手段。他总不可能买份东西让他在这里闻味吧，而且说起来，鬼还存在嗅觉吗？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感激于自家老板终于想起了自己存在，小司很好心地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我想要一份生煎。”他说着，眼睛还巴巴地看着叶柏。
“好的，还有吗？”叶柏迅速回道，也不管鬼到底有没有嗅觉了。
“没有了，谢谢。”
得到了一份生煎承诺的小司明显心满意足，并且升起了车窗，不再跟叶柏进行深情对视。
叶柏再次恢复了好心情，并热情地招呼起卫泽煦。
“大佬，走吧！”
“大佬，有什么想吃的吗？”叶柏环顾了一眼四周之后看向卫泽煦。
“我随意。”
“……”真好养活，在某种程度上意外地好说话。叶柏心想着，把目光放到了一家面馆上，“拉面可以吗？”
“好。”
两个人奔着拉面去了。
面馆一共分成了两个大部分，招待客人的大厅和收银台以及厨房，收银台和厨房在一侧，厨房是半透明模式的，从外面可以看见里面的厨师做面时的景象。
叶柏点了一碗龙须拉面。
叶柏以前在燕市的时候也吃过拉面，就是那种全国各城市都有的X州拉面，但是龙须面确实是第一次。他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说龙须拉面可以做到头发丝那么细。
叶柏挑了张靠近厨房的桌子，方便他近距离围观厨师做面。
那一团面在厨师的手里就像是充满了非一般的韧性一样，被厨师拉长、卷起、抖动，反复之下，一团面非常快就变成了细细的面，抖动之下，当真是远看如瀑布、近看如发丝。然后又被厨师一个抖手扔进锅里，锅旁边的人看准时机迅速捞出。
叶柏看得非常满足，果然在电视上看到和现实中看到所带来的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面盛了上来，汤清而味醇，面细而坚韧，爽滑劲道。大厅里开了空调，叶柏吃得“呼呼”的，非常满足，连发鬓旁都出了点细微的汗。
“虽然贵了点，但是面确实好吃。”
吃完后，叶柏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如同一只餍足的猫，浑身都透着懒洋洋的气息。
卫泽煦看着他这样子，难得地动了一下嘴角，可惜太快了，叶柏没有看见。
之后两人又去给小司买了生煎，回到车里。
小司把生煎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如同在给自己上供。
叶柏以为他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生煎吃掉，但是没有，他就那么把生煎摆在了那里，车里一时之间都是生煎的味道。
“……”叶柏的心情有点复杂。
“你能闻到生煎的味道吗？”最终叶柏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当然不能。”小司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奇怪，“除了那些等级很高的鬼，我们这些普通的鬼是没有正常人的嗅觉，也不能吃到阳间的食物的。”
“……”于是叶柏看他的眼神更加复杂了。
吃又不能吃，闻又闻不到，你跟自己有多大仇？
最后还是卫泽煦用特殊的方法把那份生煎烧给了小司。没错，就是在车里！叶柏当时简直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是该打幺幺九还是应该先打幺二零。
当然，卫大师终究是卫大师，没有让叶柏担心的事情发生。现在小司正高兴地吃着生煎，对大师感激不已。
“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吃东西啦！没想到还能再吃到生煎，感谢卫大师！！也感谢小老板！！！”
“我感觉生活又重新充满了美好，我的魂体又充满了力量！我感觉我能连着开三天的车不休息。”
“卫大师，我头一次见您心肠这么好的天师！小老板你也是，我头一次见你这么有趣的人类，人美心善！”
“……”
仿佛一份生煎打开了小司的隐藏性格，即便他也同之前的鬼一样惧怕着卫泽煦，但是他现在已经能忍着瑟瑟发抖的冲动，对着能让他吃上生煎的卫大师和小老板一阵彩虹屁，花式多不重样，即便段位还不够高也没关系，吹得够真诚，并且这证明人家还有进步的余地，对不对？
在他说的这么多话里，有一句卫泽煦是非常赞成的。叶柏确实是目前为止他见过的最有趣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碰瓷的女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