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鬼怪找上我》浮生忘归

37、第三十七章 文化节

　　文化节有三天，叶柏就干脆在院子里住下了。结果，依据叶柏平时的生物钟等他起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快九点了。叶柏难得因为自己的晚起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他打开房门的时候卫泽明和卫泽煦正在院子里晨练，看见他出来两个人顺手收了势。

　　“呦，醒了！”卫泽明理了下身上的衣服，眉眼间满是灿烂的笑，“洗洗手正好吃饭。”

　　叶柏脸上微微泛红，他还自以为隐藏的挺好：“我起晚了。”

　　“没有，刚好吃早饭的点。”卫泽明说了一声就往厨房里走。

　　“还习惯吗？”卫泽煦走上来轻声问。

　　“挺好挺好。”叶柏摸了摸头。

　　卫泽煦不着痕迹地看了看叶柏眼底下仿佛惯常带着的青色轻轻应了声。

　　昨天古宴清饭吃完饭就被来的电话叫走了，今天估计是来不了了。

　　昨天只去看了符箓阵法的比试，今天叶柏跟着去看的是剑法比试场地那边。

　　相对于符箓和阵法来说，剑法一类明显更贴近叶柏。毕竟不管怎么来说都是招式，叶柏虽然不用兵器也不修习玄术，可招式总是有共通之处，叶柏看得津津有味。

　　“感兴趣？”

　　“嗯，有些。”叶柏嘴角微微上勾，“我之前练过几年，对这些招式能看懂一些。虽然学的不一样，各派也有各派的特点，但也总有共通的地方。”

　　“想学吗？”

　　“啊？”叶柏愣了下，“不了不了。”

　　好并不容易从学海里脱离，叶柏不是那么想再扎进去。

　　卫泽煦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在这一天里，叶柏实打实地见识了一次十八般兵器的使用方法，刀剑之类就不用说了，主流兵器。像是流星锤、峨眉刺、弯月双刀，叶柏甚至看见真的还有人用针当武器的！不过应该说是暗器比较合适，本来细小的针，在灵力的作用下成了绝佳的武器，但是这种武器想用的话自然得下一番苦功夫，身法手法缺一不可。

　　叶柏不禁开始在心里盘算自己如果对上了这些人胜算能有多大，尤其是这种善用暗器的。

　　“你们用的武器是什么？”叶柏微微侧过头看着两个人问。

　　“剑。”卫泽煦说。

　　“我们常用的是剑，不过小煦平时倒不怎么用剑。”

　　叶柏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不怎么需要用剑，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那，你们要是对上台上那个用暗器的胜率大概有多少？”

　　“这个——”卫泽明摸了摸下巴，“也没多少，十成还是有把握的。”

　　“……”叶柏感觉自己可能发现了这位卫大师兄的某项属性。

　　“暗器胜在出其不意，若是有心提防，暗器的杀伤力会小很多。尤其像是台上这种，以细小的尖锐物为暗器，更需要准头和力度。为了保证杀伤力，这种暗器上多是涂了毒的。”

　　在平常人眼里踪迹难寻的暗器，在他眼里却处处都是痕迹。

　　“小叶柏，你要是真感兴趣的话咱回去可以比试比试啊。”

　　小、叶、柏，这是什么见鬼的称呼？

　　“别理他。”卫泽煦看了卫泽明一眼，如果卫泽明没看错，那里面甚至带着嫌弃，“他说话就这样。”

　　“……”

　　行吧，看得出来，这位师兄的性子很跳脱了。

　　看得出来自家小师弟不大高兴了，卫泽明撇了撇嘴不说话了。

　　“其实，也可以。”

　　叶柏看了看台上正在比斗的人，虽然他却是是因为自保才去练的身手，但是看了这么久了他也有点手痒。

　　叶柏感觉到卫泽煦投注过来的视线同样转过头，微微上挑的桃花眼一弯便仿佛装载了多情的四月：“不过我练的就是平常的功夫，可不能跟你们比。”

　　“天下武功都有共通之处，都有可取之处。”

　　叶柏没想到他竟然用自己之前说的话回了自己，那一刻叶柏心里突然间冒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夏日拂过的微风，只在你身边打了个旋，甚至还没来得及引起你的注意就消失不见了。

　　“对，”叶柏眉眼含笑，“那时候就请两位卫大师多多指教了。”

　　“嗯。”

　　卫泽煦收回了目光，声音低沉，面色平静。只是或许太阳太毒，晒红了隐藏在黑发后的耳根。

　　下午留下的人质量明显比上午要更好，因三人说好比试那事，看到一半就准备回去了，结果刚一出场地，遇到了一个人。

　　那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一身白色道袍，长相平凡，面色严肃，放在学校里就是教导主任的类型。

　　“程前辈。”

　　卫泽煦和卫泽明两人抬手行了个晚辈礼。

　　“嗯。”程肃面色平静，冲二人点了点头，“你们不看比试了？”

　　“是。”卫泽明收起了平时嬉笑的神色，“今年比试比往年多出了几个新人。我们基本上看的差不多了。准备会后山了。”

　　见程肃的目光落到叶柏的身上，卫泽明又跟着解释：“这是叶柏，我们朋友，这次文化节请他到山上玩的。”

　　叶柏在卫泽明说的时候微微冲他打了打招呼。

　　程肃收回了视线。

　　“去吧。”

　　程肃说完就跟三人错过身，继续往比试场地走了。

　　“近几年程前辈在燕市出现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嗯。”

　　“也不知道程前辈去干嘛，这几年也没听说哪里有什么厉害的鬼怪出现啊。”

　　这次连“嗯”都没有了。

　　卫泽明瞅了一眼一点都不想配合的小师弟一眼，被他小师弟回了一个“瞅什么瞅”的眼神。

　　“……”自家的小师弟还能扔了不成。

　　卫泽煦一贯板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但是当他目光清浅地扫过别人的时候，总莫名地给人一种压力，带着冷漠的气息，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转而容易给人一种高不可攀、贵不可言的味道。用卫泽明的话说，卫泽煦自小看人就像是给人一种“尔等皆凡人”的味道，并且越长大这股味道越重。可偏偏颜值能打，小时候板着个脸就像个精致的娃娃，不然怎么惹得古家大公子一趟趟往山上跑，非要跟他交朋友。到了现在，更是给他布个景，分分钟就像是脱离人间。可就是人味太少了，他身上人间烟火气太少了。

　　也正是这样，卫泽明才更想拉着他往人间走走。

　　“刚才那位程前辈是道观的……道主？”应该是这样称呼没错吧？

　　卫泽明刚要张嘴。

　　“是掌事。观主是他师兄。”卫泽煦道。

　　卫泽明闭上了嘴 。

　　“哦。”叶柏点了点头，回忆了一下自己这两天见过的人，感觉没有能对应起来的，管事的人他倒是也见了几个，但是应当没有人符合观主这个身份。

　　“怎么了？”卫泽煦看他。

　　卫泽明：好的，自己人间高冷的小师弟学会主动搭话了，可喜可贺。

　　“没什么。”叶柏摇了摇头，“就是我还没见过观主，突然间有点好奇。”

　　叶柏笑了笑，他话题有点跳跃，好在在场并没有人多想。

　　“你想见？”卫泽煦问他。

　　“不了，就是单纯有点好奇而已。”叶柏说。

　　“嗯。”卫泽煦应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卫泽明感觉自己的心有点痛。并且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明显的差距。

　　不一会儿，一行三人就走到了那个院子。

　　“来来来，叶小柏，咱先比划一下。”卫泽明不等卫泽煦说话，先一步道。

　　“行。”叶柏十分爽快地应了一声。

　　卫泽煦往旁边走了两步，给两人让出场地。

　　“咱就空手比划两招吧。”卫泽明说着，已然做出出招的准备。

　　“行，没问题。”叶柏活动了两下，整个人也进入备战状态。

　　两个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动了起来。

　　叶柏学的杂，跆拳道、格斗都有涉猎，甚至是武术招式也练过几年，出招讲究的是快、准、狠，一招一式格外利落。而卫泽明主要练的是剑招，现在他手中无剑，以指代剑，招招依旧带着剑气的凌厉。

　　卫泽明的一招一式，都经过系统的操练，一招不中，后招相随。而叶柏的招式则重在变化，出其不意。一时之间卫泽明竟然从叶柏手下讨不到丝毫便宜，甚至……被压制。

　　叶柏越打眼睛越亮，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跟自己打个旗鼓相当的人了。

　　卫泽明也被激出了战意，甚至开始不自觉地调动体内的灵力。

　　两人一招快过一招，这种纯近身战的方式让两人的头上都隐隐泛起汗水，尤其是叶柏，本是有些苍白的脸上已经泛上了薄红。

　　在某次交手后，叶柏突然眼神一凌，手掌击开卫泽明刚出了一招后继无力的手，瞬间袭向他的脖颈。

　　那一击又快又凶，迅捷无比，卫泽明只感觉自己被一股冰冷的气机，竟然没能躲得开。

　　场上的两个人停下了身形，胜负已分。

　　叶柏率先撤下了手，单手抵在了嘴边。

　　青年像是压抑不住地磕了两声，脸上的薄红又深了两分，那双漫上了点水汽的眸子，亮得晃人眼。

　　卫泽煦只看了一眼，就仿若烫着了一般低垂下了眼睑，却又忍不住地将目光透射过去。

　　卫泽明看着对面青年内心也不禁感叹了一声人间好颜色。网上天天传这个明星盛世美颜、那个明星冠压群芳，可看来跟面前的人一比瞬间就落了下乘。

　　“怎么回事？”卫泽明伸出一只手想去扶他。

　　“没事，咳咳。”叶柏压下嗓子里的不适感，摆了摆手，“好久没有这么动过手了，不太适应，我缓一缓就好了。”

　　卫泽煦走过来，细细地观察了一下青年的面色，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一侧的手指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他沉思了一下，手腕一翻出现了一枚小药丸，外形类似急速救心丸。

　　“吃。”他把手中的药往叶柏面前伸了伸。

　　“这是？”

　　从这个位置甚至能闻到一丝药上飘过来的药香，这一瞬间，在无聊时看过的修真小说在他脑海里开始盘旋，脑海里开始天马行空，看着面前的小药丸忍不住开始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千金难求的丹药？

　　叶柏刚想张口拒绝。

　　“止咳药。”

　　叶柏闭上了嘴，满脑子的天马行空在这一瞬间消了个干净。

　　真是清丽脱俗、干脆易懂。

　　与他同样想法的是站在旁边的卫泽明。他看着目光诡异地那枚“止咳药”，又看看卫泽煦那张依旧平静淡漠的脸，内心暗想要是被药云阁的那伙人知道他们辛辛苦苦炼制的丹药被称为市面上那种普普通通的止咳药，不知道会不会被气炸。

　　“不用，我等会就好了。”叶柏还是摆了摆手。

　　“……有很多。”卫泽煦想了想又添了一句，“不值钱的小玩意。”

　　“……”在一旁并且知道药云阁出品的丹药实际价值的卫泽明。

　　“那，谢谢？”

　　叶柏笑着从卫泽煦的手里拿过药，扔到了自己嘴里。

　　卫泽煦收回手，悄悄握紧。

　　“不用谢。”他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