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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奴隶和主人 gl,开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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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隶从出生起就是奴隶。
做最脏最累的活,吃最难吃的食物,住在条件恶劣,环境脏乱差的奴隶大棚里,遇上主人心情不好的时候还会被毒打,连食物都不给。
奴隶并没有什么不满或者怨恨。
或许在第一次挨打的时候奴隶有过愤怒,也有过反抗的念头,但在主人接连将三个与奴隶差不多年纪和体格的卖身者打死之后,奴隶放弃了。
比起不切实际的骨气和自尊,奴隶更爱惜自己的性命。
与性命相比,什么都不重要。
奴隶就是奴隶,不是人。
奴隶的世界不需要人性。
主人就是一切。
随着年龄的增长,奴隶有了专属的主人,与前一个喜怒分明的主人不同,新的主人喜怒无常。
“喂,贱种,给我跪下学狗叫。”
“汪汪……”
“谁准你不回答我的话了,啊!?”
脑袋被主人狠狠踢了一脚,奴隶眼冒金星,只觉得自己要倒下。
怒骂声扔在耳边,奴隶低着头,努力撑住身体。
“抬头,看着我。”
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奴隶抬起了头。
滚烫的沸水当头浇下。
“哈哈哈哈!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你该有的!看吧,你这幅样子多棒啊!”
灼热烫人的温度,奴隶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痛呼漏出一丝,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告诉自己,这张脸已经毁了。
没关系,主人开心就好。
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奴隶的主人又换了,这次是个温文尔雅,文质彬彬的男人,笑起来很温柔,像和煦的暖阳。
其实奴隶并不明白这些别人对主人的评价。
但这并不妨碍新主人教奴隶认字。
“艾夏,这是我的名字。”
“主人的名字?”
“对。来,试着写写看,艾——夏——”
从未体会过的待遇,奴隶如坠梦中。
从未穿过的衣服,从未吃过的食物,从未见过的事物,从未听过的故事,以及从未知晓的世界。
一切都彷如梦幻。
然后,梦醒了。
“这个字,怎么念?”
“爱。”
“对,这是爱……”
细长的钢钉穿透手掌,将奴隶的双手牢牢钉在木板上。
“因为爱,我教会了你认字。”
又一根钢钉,钉进了手臂。
“因为爱,我教会了你读写。”
手臂里又加了一根。
“因为爱,我让你体会到了一切你本来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肩头,被钉入了更长更粗的钢钉。
“因为爱,我把你当成人,放弃了本来应得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他就是不看我一眼!”
“明明我做着和他一样的事,有着和他不相上下的地位,爱好也为了他而改变,甚至连买回来的奴隶都有着相似的遭遇,为什么他总是看着别人!你说啊!”
奴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面前状若疯狂的主人只让奴隶觉得可怜,虽然她只是个奴隶,但是这样的主人只有可怜能形容。
爱而不得,求之若狂。
可悲,可叹。
“我爱你啊!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
“快说!说你也爱我!说啊!”
近若咫尺的英俊面容此时此刻只剩疯狂。
但是,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
奴隶忍着剧痛,按照主人的命令回话。
“我也……爱你……”
得到回应的主人却露出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将奴隶丢在房间,失魂落魄地走了。
奴隶再也没见过他。
第四个主人和之前的都不同。
没有虐待,没有优待,只当奴隶是个普通仆人。
最不同的是,主人给了她名字。
“你叫什么?”
“抱歉,主人,我没有名字……”
“没有……那,以后你就叫希瑟。”
“好的,主人。”
希瑟成了主人的贴身女仆。
平淡而重复的日常,让希瑟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叫主人起床,为主人更衣,为主人准备三餐,陪主人读书学习,陪主人出席宴会,替主人摆平追求者,替主人应付不受欢迎的来访者,提醒主人休息。
每天做着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希瑟如鱼得水。
但是有人却不准备放过她。
“听说了吗?凯尔公爵的女儿买了个丑八怪奴隶,还让她做贴身女仆呢!”
“啊,这个我知道,是那个脑子有点不正常的莫艾尔对吧?之前从来不让别人贴身服侍,没想到居然选了这样的女仆,真是个怪人。”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长得比自己好,这个莫艾尔说不定也是这样,所以才把那个奴隶留在身边。”
“那么丑的脸,还要天天看,是我肯定会吃不下饭,睡不好觉,不愧是脑子不正常的公爵之女,爱好就是与众不同啊。”
“哈哈,还不止,听说啊……”
不知从何而起的流言传遍公爵府,其他仆人看希瑟的眼光变得奇怪起来。
而希瑟,正在莫艾尔的房间,被她问话。
“希瑟,对最近的那些流言,有什么想法?”
“主人所想,即我所想。”
“是吗?”
莫艾尔轻笑一声,抬起希瑟的下巴,仔细打量这她烫毁了的脸。
“怎么弄的?”
“被第二任主人用沸水烫的。”
仿佛“天气真好”的语气。
莫艾尔笑了,这次是很满意的笑。
“那么,治好它。”
“是,主人。”
多年前的疤痕很难祛除,不过在莫艾尔毫不吝啬的财力物力支持下,仅仅三个月,希瑟便恢复了原本的样貌。
“果然,我的眼光没错。”
“希瑟,你很美。”
第一次得到来自别人的赞美,这个人还是自己的主人,希瑟有些不知所措。
“你本能拥有更多,只是没人教你怎么做罢了。”
“我来教你吧,希瑟。”
“你本该拥有更多。”
流言再次传开,只是内容改变了很多。
莫艾尔其实对自己的贴身女仆有龌龊的心思,为了不让女仆逃走,才给她戴上了丑陋的面具。
名为女仆,实为禁脔。
事实并不是如此。
但也相去不远。
“主……唔……主人……”
“哈……希瑟……专心……”
“唔嗯……”
极细的银线自两人分开处滑落,满脸通红的两人对视着,暧昧非常。
“学会了吗?”
“会,会了……”
“那做给我看。”
“是,主人。”
希瑟并不明白主人教给她这些的意义。
不过主人既然要她做,她自然不会违背。
况且,感觉还不错。
终于,流言传到了公爵的耳中。
凯尔公爵把莫艾尔叫进了书房。
彻夜长谈。
然后,希瑟被莫艾尔叫去了花园。
“希瑟,你学得很快,我已经没什么可教的了。”
“所以,请你去死吧。”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好吗?”
盛开的白玫瑰在月光下仿佛神迹,捧着长剑的女人则是带来神迹的使者。
“一切如主人所愿。”
长剑轻而易举地刺入身体。
希瑟倒下了。
“对不起……”
温热的泪水,熟悉的气息。
希瑟笑了。
能为主人而死,是她的荣幸。
七年后,凯尔公爵病逝。
继位的是莫艾尔。
据说公爵病入膏肓,死状凄惨,病逝当天只有莫艾尔在身边,其他的孩子不见踪影。
将纯白的玫瑰放在墓碑前,莫艾尔转身离开。
站在远处的人一袭白裙,正在等待着她。
“让你久等了,我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