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驸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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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花阁。”
“咳，怎么走到这里了。”
廉冀发觉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了醉花阁前的鸳鸯桥，兀自有些懊悔，担心要是在这里碰见了那人，岂不尴尬，正预转身离开，却看见醉花阁旁边的弄堂里走出来两个人。
张大人，和，晏公清。
“他们两个人怎么会从弄堂里出来，莫不是......莫不是......”廉冀诽腹着，“莫不是在进行什么不为人知的交易。”
廉冀忍不住走上前，有唯恐自己真的发现晏公清有勾连结党的证据。
自晏公清十六岁家道中落之后，廉冀始终都在看着他，看着他冷静地处理父兄的丧事，看着他考科中举，平步青云，看着他由当年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成为名满朝野的大理寺少卿。
廉冀想，纵使他们想看两生厌，他也终究不忍一个忠臣之后成为辣手之徒。
醉花阁门前的忽明忽暗，张大人从小门溜了进去，而晏公清却往大街这边走来，一打眼，看见了鸳鸯桥头的廉冀，目光闪了闪，并不似平日里看见廉冀的百般嫌弃。
“看样子，他在美人堆里玩得很开心啊！”
廉冀心里头有点儿窝火。
晏公清往鸳鸯桥这边走过来，走到廉冀面前。
戏谑道：“廉大人，既然来了，怎么不进去玩一玩啊。”
“瞧见那美人，你心花怒放，想必出门就是看见一条癞皮狗你也面带三分笑。”
想到此处，廉冀忍不住嘲弄他一下，便开口道：“这美女如云，又哪一个比得上晏大人卓越风姿啊，在晏大人面前，那些庸脂俗粉又哪里入得了我廉冀的眼呢？”
晏公清暗暗捏紧了拳头，堂堂一男子被比作女子，实在是羞辱。
冷笑道：“廉大人，下官只怕你无福消受啊。毕竟今日下官才得知，廉大人居然......”晏公清的眼神往廉冀下半身的某一部位瞥了瞥。
“你！”廉冀随即想起自己今日失言之事，懊恼万分。
晏公清看到廉冀的表情，感到十分惬意：“大人若无事，下官便告退了。”
说着晏公清已往前走了几步。
“慢着。”廉冀突然叫住晏公清，绕到他身前，“晏大人，你方才和张大人在说些什么？”
晏公清苦笑了一下：“大人这是在怀疑下官？”
“并不是，”廉冀说，“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脚下的路千千万，莫负了你的一身才华。”
说罢，便离开了。
第二天清晨。
张大人抱着一名妓女，尚且处于半梦半醒之中。
窗外的阳光刺得他睁开了眼睛，慢慢起身，瞧见驸马爷害还趴在床上，梦呓似的说了一句：“驸马爷，快起来了，快点儿回府，不然，被公主殿下发现就不妙了。”
驸马爷依旧纹丝不动地趴在那里。
他身旁的姑娘却醒了，闻言，推了推他，突然，姑娘大叫起来：“啊啊啊啊——”
张大人被他惊到了，吼道：“叫唤什么！臭婊子！”
“大，大人，不好了！他他他——”这位姑娘惊慌失措地跌下了床，指着床上地驸马爷哆哆嗦嗦地说，“他，他死了！”
“什么！”张大人走过去一瞧。
之间驸马爷嘴角挂着血，鼻头被人给割了，双眼也被人剜了。
死法极其残忍。
旁边两个姑娘见了，忍不住呕吐起来。
完了。
张大人心中一凉，无力的跪倒在地板上。
“咚咚咚！”
敲门声随即而来。
“张大人，驸马爷，你们怎么还不起床，都不怕家中的母老虎了吗？哈哈哈！”
“刚刚房中怎么有人尖叫，二人大人可别玩得太过火了！”
张大人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廉冀一大早正欲出门，一开门，便看到晏公清。
晏公清：“出事了。”
晏公清长话短说，说明驸马死在醉花阁里，在场官员已乱成了一团，外头百姓围观，状况混乱。
随即，廉冀秘密率人从小门溜进醉花阁，将驸马尸体运出，送往大理寺，而晏公清则面见皇上，说明情况。
等这一切做完，驸马惨死醉花阁一事已传的满城风雨。
御书房内。
只听得“哐当”几声巨响之后，传来昭文帝刘秉的怒骂声。
“混账东西！查！给朕查！谁敢杀害皇亲国戚，朕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干大臣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唯恐自己的呼吸声都会使昭文帝的怒火再添上几分。
胤乐公主在一旁哭哭啼啼，扰得昭文帝火气更旺。
“哭！哭有什么用！男人都管不住！出了这种事，丢皇家的颜面！”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是皇家之事。驸马爷去勾栏寻欢，已是丑事一桩，驸马爷在勾栏贱内被人以及其残忍的手法杀害，更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两件事相叠加，令昭文帝气的有些喘不上气来，大口呼吸了几下，也没有使自己平复下来，呼道：
“昱肃啊，快来扶朕坐下。”
程昱肃双手小心翼翼地扶着刘秉坐下，轻轻抚拍着刘秉的前胸，待刘秉气顺了，再递上一杯已经沏好的茶，说道：
“皇上气坏了身子，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看着也难受，皇上还是先保重龙体为要，这件案子，内扣悬疑，恐背后有人谋划设计，若是皇上因此气坏了身子，岂不随了小人的心意，不如交给大理寺去办，皇上姑且看看是何人敢谋害我朝皇亲国戚，皇上看如何啊？”
刘秉似乎冷静下来了
廉冀暗自诽腹：“相国大人果然有本事，三言两语地便把皇上安抚好了，不仅如此，还将这麻烦的事情推到了我们大理寺上，自己在皇上面前留下了`为君分忧’的好名声。”
“爱卿说得有理”皇上整了整衣袖，正色道，“如此，廉冀，晏公清，此事便交由你们二人查办了，务必给我严加查办，速速抓到凶手，不得有误。”
“臣遵旨。”
“臣遵旨。”
“都退下吧。”刘秉无力地挥了挥手。
“父皇......儿臣......”胤乐公主哭哭啼啼地冲刘秉说。
“你也退下，让朕清净一会儿。”刘秉已经厌烦了胤乐公主的哭声，又转头冲程昱肃说道，“昱肃啊，慢些离开，陪陪朕，朕头疼。”
“是，臣就在这儿陪着皇上，哪儿都不去。”
出了御书房，晏公清和廉冀立刻乘轿赶到大理寺。
差仵作验了尸，来到晏公清和廉冀面前。
“二位大人，下官已验明驸马的伤口，致死原因，乃是过度兴奋气血冲冠所致，从脸部的几处伤口，皆可见是尖锐之物所致，但下手之人是位生手，力量不足，因此伤口四周的肉皆不完整。”
廉冀听后吩咐道：“将你方才所说的话写在纸上，再交给本官。”
又转头看着还在沉思的晏公清说：“你怎么看？”
晏公清搓了搓双手，有些苦恼。
“驸马的致死原因是过度兴奋，而驸马又是游惯花丛的人，之前未见他有任何不适，要么是驸马有隐疾未被人发现，要么是有人下药，导致他在寻欢之时身体有益。”
“下官以为，这是其一。”
“其二是，一个男人被人割鼻剜眼，房间内余下三人整夜都未发觉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这是下官发现的两点疑问，不知廉大人还有什么补充。”
廉冀点点头，同意晏公清与自己的想法一致，却又说到：“还有一点，少了东西。”
“过来，”廉冀叫来旁边一个差役，问道，“方才让你去找的东西找到了吗？”
差役答道：“没有，属下翻遍了整个醉花阁，都没瞧见，问了在场的大人，都说没看见。”
“下去吧。”廉冀转头对晏公清说：“晏大人，本官派人去醉花阁找两样东西，一是驸马的眼睛，二是驸马的鼻子，可是，结果你瞧见了。”
“大人，下官以为，我们应该去一趟醉花阁看看情况。”
“正有此意，走吧。”
廉冀与晏公清赶到醉花阁时，外头看热闹的人已经少了一大半了，但仍然有人围观着。
二人也没有多带人，随行的只有方衙役和王衙役。到了醉花阁之后，王衙役守在门口，方衙役随二位大人进到里面去了。
原本富丽堂皇的醉花阁，如今，已被拆的拆、毁的毁，酒杯、灯盏、脂粉、都摔在了地上，原本的奢靡之气变为“门前冷落鞍马稀”的荒芜。
楼上传来女人的哭泣声和轻声安慰的声音。
“我不活了，这样一个达官显贵的死在我这儿......这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妈妈别难过，人又不是你杀的，当官的不至于那样糊涂的。”
“是啊是啊，今天眉容姐姐也回来了，她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是吧，眉容姐姐？”
随即轻柔冷静的声音传来：“是啊，妈妈，你别急，咱们现在该合计合计怎么办才行啊，光急，没用啊！”
廉冀绕着大堂走了一圈，听着楼上鸨母和姑娘们的对话，有意的咳嗽了一声，朗声道：“大理寺的人到此，怎么，连一杯茶水也没有吗？”
晏公清不做声，看着眼前这人，忽然轻笑了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驸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