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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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缭绕的云峰上，少女身着淡青色的长裙，盘膝坐在翻腾的云雾中。光线昏黄，洋洋洒洒的落在她的身畔，将少女犹带稚气的脸庞衬得越发绝美空灵。
“熏儿小姐。”
一道灰影闪出，是位老者。
萧薰儿掀开眼睫，抬眸时，墨蓝的眼眸中有金芒一闪而过。
“凌叔，情况如何了？”
凌影低着眉眼：“沈小姐目前仍旧停留在魔兽山脉。”
差不多是意料之内的答案。
少女望着眼前的朦胧霞色，眸底不由多了几分落寞。
萧薰儿轻轻叹气：“今晚的月亮，应该是格外的圆吧。”
凌影沉吟了几秒，还是将心底的猜想说了出来：“看沈小姐的意思，应该是想先平安度过这次的月圆之夜。”
萧薰儿垂下眼，扯了扯唇角，“那只魔兽还在吗？”
“不出意外的话，”凌影说，“紫晶翼狮王不会轻易离开洞穴。”
上次买烧鸡被他撞见那应该是纯属意外。
凌影不敢太靠近紫晶翼狮王的洞穴，怕被沈别察觉，只能在外围的上空勉强借着灵器观望。
萧薰儿没再说话。
凌影在一旁静立半刻后，也隐匿了身影，不知所踪了。
面前的草坪青绿，不少草叶已然生出了嫩生生的新芽，被风吹地微微摆动。
只是上头多了几颗碍眼的小石子。
小石子压在草芽上限制了它的自由。
“……”
萧薰儿默默捡过一旁的小树棍，戳了戳小石子。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萧家？”
——“大概……今晚吧。”
戳戳。
——“什么时间回来？”
——“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又是多久？”
——“少则一年。”
戳。
——“多则呢？”
——“两三年吧。”
戳戳戳戳戳……
小石子被戳得好远，直到戳不到了，萧薰儿皱了皱鼻子，这才撇下小树棍。
她没有人抱怨，也不能不顾一切的去找沈别，就这样悄悄的发一下脾气，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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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一轮圆月凌空浮跃在璀璨的星空间。月亮恰好在魔兽森林的上空，似乎正好对着紫晶翼狮王的洞穴。
月光挥洒时，似乎总在不经意时泄出一丝血芒。
早在傍晚的时候，沈别就将用来温养药老灵魂的指环交给了紫晶翼狮王暂为保管。
望着远处的沈别，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往年的记忆。
紫晶翼狮王下意识的有点炸毛，嘴巴不住地发出野兽呜呜声，又时不时的冒出句人语的低喃。
“来了来了……”
“又要来了……”
紫晶翼狮王睁大了眼睛，血色的双瞳紧盯着盘坐在山洞另一端的沈别，一边还不忘挪动着庞大的身躯，直到贴在了石壁上。
怕得要死。
沈别阖着眼，周身的气息意外的沉静，没有一点异常反应。
药老皱了皱眉，忍不住想从指环里探出头仔细观察，却不想被紫晶翼狮王一爪子又拍了回去。
“嘘！你不要动！”她语气凶巴巴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紫晶翼狮王已经在洞穴的边边缩成了好大一团，甚至还有点发抖。
一副没有出息的亚子。
药老：“……”
药老只听说过关于返生之人的传闻，但不曾真实见到过全部，难免有所好奇。眼下一看，所谓返生之人的弊端，倒没有传闻中那样可怕。
沈别到现在还坐在原处，没有出现失控的迹象，气息平稳，体内的斗气在正常运转，并没有溢出迹象。
安静的很。
紫晶翼狮王就不如药老那样淡定了。她是魔兽，更是野兽，有着比人类对危险敏感百倍的第六感。
危险感让她的毛发炸开，肌肉紧张的绷住，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小紫晶正蜷缩在母亲的尾巴下，瑟缩发抖。
稍过一会儿，药老眉心夹起，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
因为实在是太安静了。
约莫又过了快要半个时辰。
整个洞穴中渐渐弥漫开了一股血腥气，浓郁厚重，仿佛眼前曾经出现过一场近在咫尺的屠戮。
斜落入洞口的轻薄月光并不皎洁，反之好像也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药老神情逐渐严肃。
淡白的斗气四散，以沈别为一个小的中心点，团团环绕。斗气渐渐浓郁，沈别的身影在浓白的斗气中若隐若现。
药老心中讶然，这真的是斗气吗……
沈别嘴唇轻颤，原本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陡然用力捏紧黑袍，指骨很快泛起不正常的青白色。
慢慢的，被强行压制在体内的暴动让沈别忍不住抽气。
紫晶翼狮王带着崽崽蜷缩在小角落里，眼睛瞪得圆滚滚，生怕沈别向往年一样又失控然后上来胖揍她一顿。
虽然每次都收放得当，但真的很疼。
她不懂什么返生之人，只知道每逢月圆之夜沈别都可能会揍人。
以至于今夜安详的前期，总让她以为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浓郁的白色斗气下，只有沈别自己知道有多么的难熬。
皮肉下的血液犹如沸水，翻滚不断，在血管内奔腾，穿过血肉，不断折磨至骨骼。体内的血液流转急速，沈别的脸色煞白难看。
她的每一寸毛孔都在向外渗血，卷入周身的斗气，在空气中弥散。
深入骨髓的蒸馏，痛楚延绵不绝层层递进。沈别浅色的唇不知不觉地抿起，唇瓣干燥到些起皮。
大概是感受到了沈别的痛苦，也可能是危机感小了。
紫晶翼狮王神情微动，瞅了眼紧张兮兮的小指环，想了想，说：“我说实话……”
药老：“怎么？”
“我被吓饿了，”紫晶翼狮王摸了摸肚子，半开玩笑半说实话，“明天还想去人类的坊市看看。我想吃烧鸭。”
“……”
药老闷咳了声，没应声。
他年岁大了，不太懂冷幽默。主要就目前看，他还是个灵魂状态，什么也吃不得。
洞穴里的血气散了一些。
紫晶翼狮王咂咂兽嘴，趴下身，眯起的双瞳仍旧警惕地望着那一团浓白的斗气。
一边望着，心里还想，看这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天色渐亮，月光在太阳的掩盖下逐步消失无踪。
洞穴里的血气也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洞穴外的阵阵草香和雨水湿漉漉的气息，不算难闻。
昨天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下了雨。
当浓郁的斗气彻底消失时。
紫晶翼狮王立马睁开了眼，药老也从指环中探了出来。这次紫晶翼狮王没有拦着。
洞穴另一端的人侧对着一兽一魂，良久没有动作。
药老犹疑着喊：“……沈小姐？”
沈别阖着眼，声音很轻地应道：“嗯。”语气好像有点无力。
听到回应，紫晶翼狮王彻底放下了心，大咧咧的一甩尾巴，“没事就好。”
沈别身体放松逐渐下来，寻声看向紫晶翼狮王和药老，浓长的眼睫掀开时，忍不住轻颤。
颤抖时，一抹血色随之从她的眼角滑至下颌。
沈别一顿，语气迟疑而茫然：“好像有点儿不对。”
血泪从沈别的下颌坠落，带着余温滴在她的手背上。
灿金色的眼眸黯淡无光，一片死寂。
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但能听到人声。
沈别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袖袍，神情迷茫。
末了，她叹了口气，语气仍旧平静。
“我应该是看不见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