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迷》焱二君

2、第二章

　　“吴昱，吃快点。”附近学校的学生都知道最近这条小巷子里治安不好。

　　吴昱用鼻吸猛哼一声算是回答，何亦辰看着满嘴都是食物的吴昱有点无语。

　　等他们走出店门时，看到了两伙人准备掐架，其中还有个穿着二中校服的家伙，睥睨地看着对方。

　　“那不是林佑赫麽？”

　　“不知道，走了。”何亦辰头也不回大步一跨朝着二中校门走去。

　　“慢点，等会我...”吴昱大喊。

　　吴昱地的喊声正好引起了那一伙人的注意，林佑赫看着何亦辰的背影，眉头一皱，无视准备掐架的人。

　　回到教室，夜自习也开始一会儿了，郑老班还没来，他们俩名正言顺的溜回位置上。吴昱小声地对何亦辰八卦:“据可靠消息，就刚刚那个十四班刚转来林佑赫摊上事了，他爸原来是我们这里开鞋厂的，那厂大啊，可赌博赌得可凶了，他妈受不了早几年跟人跑了，最惨的是他哥哥，为了给他赌鬼爸爸还钱，在做牛/郎，结果得病死了，那些……”

　　“嗯。”何亦辰抽出了考卷应了一声，“你姓八啊？”

　　“啊？”

　　“八卦，我要清静。”其实何亦辰很想说，又不是你家的事你怎么就这么清楚。

　　“唉，我以为你要说我八婆呢……我上次在钟楼的那家西餐厅看到他在做服务生……”吴昱转过头碎碎念，像吴昱这种八卦小天王毕业后不去当狗仔可惜了。

　　何亦辰闭上的嘴巴，抿得更紧了，手里黑色的水笔在考卷上戳出了一个洞。

　　九点半夜自习结束，郑老班还是在唠叨：“……这张考卷明天要讲评，还有住宿的马上回去赶紧收拾十点查寝……”

　　何亦辰等老班刚走出门就立马追上去：“郑老晚上家里有事我晚上回家一趟。”

　　老班挥挥手示意让他走，要是其他住宿生要请假回家他会问东问西，逻辑合理并且报备家长后他才会批准，但是一碰上那个在他面前看起来就很乖数学科代表何亦辰，老班也没想到其他茬，何况何亦辰的家就离学校三条街的小区里。

　　“明天不要迟到了，回去注意安全。”看着何亦辰在走廊上昏暗灯光下若明若暗背影，老班不忘叮嘱。

　　“嗯。”何亦辰转过头认真地看了老班一眼，拎着书包朝校门走去。他打了车到老地方烧烤摊，虽然已经快10点了，但是这条南路街反而是最热闹的时候，一排排小吃摊竟然争相摆摊，要是放在早上，这些小吃摊都跟消失了一样，只有地上的垃圾仿佛证明它们曾经出现过。

　　“孩子，来啦！”摊位上一位四十岁的阿姨招呼他，“吃啥？”

　　何亦辰笑着打招呼：“阿姨，今天生意真好。”随手在不同篮子里抓了几把烤串放进篮子里递给阿姨。

　　“哎呀，可不是嘛，我先烤你的!”看是熟客，阿姨熟练地挑走快熄灭的炭火又加了一些新炭火，“这儿烟大，进去坐。”

　　正好有对情侣准备离开，何亦辰顺势一坐，占了个位。没几分钟，林欣掀开了阻止冷气吹出去的塑料帘，走向何亦辰。

　　“我哥在停车，烤羊腰子点了麽？”林欣最关心的还是烤羊腰子，顺带抽了纸巾擦了擦塑料椅面？

　　“猪啊欣，点了好几串够你吃，不够再点。”何亦辰笑着看着林欣心满意足的脸蛋，眼睛咪咪成了两道弯弯的月亮。

　　塑料门帘又被掀开了，何亦辰知道是林响进来了，即使是在这种嘈杂的环境中，林响似乎能自带净化过滤功能，背景都会被自动美颜，今天林响穿着干净清爽的白t，套着黑色衬衣，板寸的脑袋上挂着一张和林欣五官相似却更加俊美的脸，不过左下角有多了一颗痣，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

　　林响拉开椅子坐下时，椅子碰倒了何亦辰脚下的酒瓶，两个酒瓶碰在了一起，倒地后还带着旋，转了半圈。

　　两人同时去捡瓶子，何亦辰的指尖碰到了林响的手臂，那触感让何亦辰内心轻轻一阵，手背的清凉感觉却让他的指尖仿佛快烧起来了。

　　林欣正好起身找开瓶器，何亦辰趁机坐直了身体，让林响捡酒瓶，心慌占据了何亦辰的内心，挠得他说不出的难受。

　　“找什么呢？”何亦辰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不对劲。

　　林欣在立式冰箱旁找到了开瓶器，“咔嚓”沁出了阵阵啤酒自带的麦芽香。

　　“啊，好冰!你干嘛呢？”何亦辰笑着，又瞪着林欣迅速缩回用冰啤贴着何亦辰侧脸的罪魁祸“手”。

　　“天气热，你脸都红了给你降温。”林欣逗趣地说。

　　“亦辰，我周六生日，那天晚上你来我家吃饭啊，”林响擦了擦嘴角的油渍，“我妈也说你好久没过来玩了。”

　　“周六你生日啊？一定准时到场，绝不会空手!”何亦辰佯装惊讶，但对于林响的生日早已烙印在心里。

　　“你这小子，最近都瞧不见了，是不是偷偷交女朋友了？老大不中留咯。”林响笑眯眯地看着何亦辰。

　　“真没，学习挺忙的。”何亦辰盯着酒瓶心不在焉地回答。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何亦辰变得在意起林响。一开始以为是因为林欣这个妹妹长得和哥哥太像的缘故，可时间越久何亦辰越感觉自己不对劲，期待见到林欣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林响一定会出现。

　　两年前的某个夏日，何亦辰躺在林响的床上午休，蝉鸣叫嚣的声音透过窗台缝隙穿进来，何亦辰其实并没有睡踏实，只好闭目养神，林响蹑手蹑脚地上床的时候紧挨着何亦辰睡，何亦辰也懒得动，待林响把被掖好睡着后，何亦辰翻了个身想和林响聊聊天，何亦辰这一翻，翻出了点不同的心境，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印射在林响的身上，双目紧闭，鹅蛋脸上竟然红扑扑的，作为男生，睫毛却长得过分，何亦辰想起林响睁眼时地桃花眼，有点勾人，薄薄红润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何亦辰有点呆住了，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这么好看了，似乎比他的妹妹还好看。何亦辰不自觉伸出手做贼一样轻轻碰了林响柔软的头发，却像触了电一样马上缩回手。从那天开始，何亦辰总是有意无意地注视长相和林响相似的林欣，但更多的时间却是偷偷地看着林响。

　　何亦辰觉得他自己真是有毛病，可是却不住去观察这个比他大两岁的林响，心里不能说的秘密，可能对林响或是何亦辰来说是潘多拉的魔盒，只要一被打开，可能所有的关系都会破裂了。

　　忍着，何亦辰对自己说。

　　而这一忍，可能也就错过之后夏天的雨，雨后天晴，和任何时候的林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