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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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洋又出事了。
唐澈一点也不意外，毕竟林洋长着一张欠抽的脸和天生的狂拽性格，但是究竟是怎么出事的，唐澈真是一点也想不通。
......真的没想通。
初三中考考完，兄弟二人就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这么多年，林洋和唐澈自己过都还好，初二的时候意外找到爸妈的地址。
一个好心人提供的信息。
说起来，找到亲生父母应该挺高兴的，不过......
咱父母刚离婚。
是的，真的好巧。
“你他妈能不能消停点！嗯？？”
“什么消停不消停的！狗操的贱男人，老娘稀罕你？这么多年把我当什么了啊，伺候你这么多年！！老娘他妈的受够了！！！！！！”
“臭女人你给我闭嘴！！！给老子滚！”男人生气了，指着女人怒吼。
“咔嚓”。
门开了，女人拖着行李箱跨出门，看到了愣在门口的两个男孩。
正是唐澈和林洋。
唐澈就这么顿在那里，两只手无处安放。
林洋慢慢走到唐澈前面，将他护在身后，道：“......妈妈？”
女人抬眼看了看两个少年，有些疲惫，但还是强打精神笑道：“小洋、小澈，妈妈要离开了，你们跟着妈妈吧？”
唐澈已经没力气点头了，腿一直软着，头又晕又疼，只是虚弱地扯了扯林洋衣角，小声道：“洋......跟着妈妈走吧......”
林洋转头扶住唐澈，对女人道：“妈妈我们走吧，哥哥有些不舒服，应该是生病了......”
女人抱住面前两个已经长得比她还高的大男孩，放声哭了起来。
......咱娘仨走得远远的，再也不要看到那个丧心病狂的男人！！
“好累......”唐澈一只手插着输液管，一只手捂住脸，咕哝了一声。
林洋就坐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一会儿，等唐澈呼吸慢慢平缓下来，林洋才松开死攥着的诊断单，仔细查看起来。
还好，单子上没有什么让他恐惧的字眼。
他真的好怕，好怕失去他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唐澈啊......
女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轻轻带上门，问道：“小澈没事吧？”
嗓子微微沙哑，大概是以前天天和男人对吼造成的。
见林洋摇了摇头，女人才松了口气，恨恨道：“这死男人居然背着我把孩子丢外边这么久！我俩孩子怎么受这么多罪！！”
林洋死扯了个僵硬的笑容，做口型道：“妈，你放心，我们一眼目光也没有分给那个男人，还有，能......小声点吗？”
是真的，他们都还没来得及看看......他们所谓的“父亲”。
唐澈在病床上动了动，半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憋了一个字出来：“妈。”
声音很轻很轻，就像呼了一口气出来一样，没什么动静。
女人赶快扑了过来，急忙道：“小澈！！妈妈在！你热不热？渴吗，我、我去倒水......”
林洋默不作声地递了杯水来，唐澈接过几口就给灌没了。
唐澈使劲抹着嘴，恨声道：“我操！”
虽然他也不算什么好学生，但这真的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骂脏话这么大声。
席卷而来的难受，浑身上下都难受。
头疼得像被浆糊糊住了似的，很重，全身烦躁得很。
操。
唐澈使劲甩了甩头，灌了一口冰水冷静下来，望向小巷，努力告诫自己：待会儿不要发火，不要冲动......
......
......
我收回刚才的话。
“哥。”林洋抹了抹唇角的血迹，抬眼看了一眼唐澈。
唐澈向前走了几步，越过地上那几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蹲到林洋面前。
“还活着吗。”唐澈道。
“留了一口气。”林洋脸上没什么表情，木木的，和脸上的血迹非常不符。
“林洋，说吧，”唐澈道，“怎么回事？这是他们惹你了，还是你看他们不顺眼。”
走了几步后，唐澈道：“林洋啊，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已经很久不打人了......”
林洋似乎才缓过来，迷茫地望了唐澈一眼。
身后有动静，大概是那几团东西自己爬起来了吧。
好在林洋这小子下手有分寸，那些人的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哥......”林洋扯了扯唐澈衣角，低声道。
唐澈转头看着林洋，抱着手，似乎在等着他解释。
累啊......弟弟不省心啊......
林洋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低着头，慢慢地向前走了两步。
“他们......砸过妈妈的店。”
一句话，语音轻颤，尾音似乎还带点委屈。
唐澈愣了愣，刚才没仔细辨认过那些人的脸。
但是林洋的记性从没出过差错。
唐澈抓住林洋双肩，两眼望着他，耐心道：“洋......看着我。”
林洋似乎还愣着，面色阴沉着。
唐澈又重复了一遍：“看着我。”林洋才抬眼看着唐澈。
“咱俩是一起长大的，没人比我更了解你。”唐澈说。
“他们这样做了，这是他们的事，他们会付出代价。那些欺负过妈妈的人会付出代价，但是，”唐澈呼了口气，接着道，“但是，这个代价你不能做为‘施行者’，你明白吗？”
林洋迟钝地点了点头。
唐澈搂住林洋，叹了口气。
这小子又是这样，自从妈妈住院后，每个月都突然有一天抽风，比女孩儿的大姨妈来得还急切。
每个月都不得不防。
原本换了个环境后林洋好了不少，今天这应该是被那几个欠揍的刺激到了。
唐澈又拍了拍林洋的肩，缓声道：“洋，你要克制，不能用打架的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怒火和压力，换种方式，行吗？”
林洋点了点头，死揽住唐澈的手，不说话了。
第二天早上，林洋一睁眼就来了句：“我靠。”
一看旁边的手机，才凌晨四点半。
唐澈此刻正站在厨房，手持一把小锅铲，盯着平底锅里滋滋冒油的肉，咽了咽口水。
顶着个黑眼圈，嘴里的魂魄欲飘不飘。
高端的食材......需要......
昨晚他好像睡了十分钟的.....吧？
林洋昨晚压根就不让唐澈睡觉，像个三岁小孩儿似的，扒着被子一个劲儿地哀叫：“哥......哥......哥哥......”
这小孩儿有阴谋啊有阴谋。
不知道缠了多久，这三岁小孩儿终于睡过去了，搂着他哥不撒手，画面简直不要太温馨。
幸福的兄弟俩ing.
一晚上唐澈简直不敢闭眼，瞪着林洋睡颜一个晚上，生怕再出情况。
听林洋卧室动静，多半起来了。
唐澈铲起肉排端在手里，扶了扶他的金镜框，倚在林洋房门口，挑着一边眉，笑眯眯地看着坐起来发懵的林洋。
林洋只望了唐澈一眼，目光就停在了唐澈端着的盘子上。
......啊，好香。
林洋砸吧了下嘴。
唐澈看着睡眼朦胧的林洋，心中感慨。
我这哪是当哥啊，这明明就是个老父亲的行为啊！！
弟弟刚起床的样子真可爱。
弟弟脸好帅。
林洋像是喝断片了似的，一点也不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
“起床啦。”唐澈用指关节敲了敲白色的瓷盘。
林洋几下拢好衣服，冲到厕所几下刷好牙，飞速从唐澈身边掠了出去，还带走了那个装肉的盘子。
这速度......啧啧啧。
真是见肉不要命的肉奴。
唐澈转身去厨房端了另一份早饭，坐到了林洋的对面。
林洋吃肉的时候根本不顾形象，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哥。”林洋放下叉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唐澈，嘴边酱汁还没擦干净。
唐澈叹了口气，扯了一张纸擦着林洋的嘴，道：“干嘛？”
林洋迟疑了一下，道：“我昨天......”
察觉唐澈的手猛地一顿，林洋有些迟疑：“我是不是......又？”
唐澈觉得瞒着林洋不太好，但......这情况不适合说出来啊。
唐澈只简单答道：“昨天几个傻逼欺负我，你把他们打跑啦。”
唐澈心道：弟啊，你昨天那样子你知道后得绷不住啊，原谅哥哥吧......
林洋面无表情看着唐澈，唐澈有点心里发虚。
唐澈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
唐澈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
唐澈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
重要的事强调三遍。
林洋有些同情哥哥：“哥，你不会撒谎就闭嘴吧......我听着都累。”
看唐澈这黑眼圈，林洋可以想象哥为他操的心。
唐澈：“......”
......反正我打死不说。
林洋叹了口气：“哥，不说也没事。”
问了没用那还干嘛问。
这个14班内部太平，因为没有什么学渣班霸的存在，但是年级总有几个班看他们不爽倒是不可避免的。
像14班这种向来成绩好体育渣的班，难免不被逮到弱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