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我的锅》三水笛

18、第 18 章 “吓死宝宝

　　沈向成从接到案子，到现在，追查这个水鬼就追了一个月了，耗尽了耐心，这么久，都能解决至少三个案子了。仿佛看到粉票票摆成一张讽刺的脸，在自己眼前晃荡。

　　是心痛的感觉。

　　对岸，闻香还在昏迷中，郭申学着电视里的急救法，给闻香按压胸口，他已经完全慌了手脚，脑子里只想到了这个。

　　沈向成远远的看着，摇摇头，啧啧两声：“收拾恶鬼挺有两下子，还以为又出个王者呢，没想到笨成这样。”

　　他自顾的说，也不管旁边的人有没有听，看了一会儿，估摸着，自己再不出手，对岸的小姑娘真的要挂，就助跑两步，又从河面上跑到对岸了，仔细看，竟然只湿了一点鞋子边。

　　一把拉开郭申，沈向成一腿曲起，一腿跪地，把闻香俯卧着抱在曲起的腿上，用手掌连续拍闻香的背，好一会儿，闻香才哇的一声吐出几口水来。

　　郭申连声唤着闻香，看沈向成要撤，赶快接回自己怀里抱着。

　　沈向成：“只是晕了，受了鬼气影响，回去多休息几天，吃些感冒药，或者喝姜汤就没事了。”

　　郭申从沈向成身上感觉到了灵气，这个人很厉害，竟然可以在水上走。

　　沈向成：“你是哪里的？怎么没见过？”

　　郭申只顾拧闻香衣服，并不搭理沈向成，这个人虽然救了两人，但是郭申牢牢记着闻香告诫过他的话：“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向成没得到回答也不生气，只说郭申没礼貌。

　　对岸河堤上，无忧一抬手，衣袖里飞出一条锁链，笔直的钻进水了，带出来一个灵魂。无忧一挑眉，诧异的看一眼郭申。

　　沈向成一回头，就看到一团像雾一样，不能完全保持形状的鬼，飘荡在水面上，头上还连着一条勾魂索，完全违反重力学的笔直伸着。

　　沈向成拍拍胸口，说：“吓死宝宝啦！这鬼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他从腰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暗色陶瓶，贴着闻香身体一晃，就塞上塞子收起来了。

　　无忧烦躁的翻了个白眼，冷冷开口：“闭嘴！君子当谨言慎行。”

　　沈向成笑着耸耸肩，反身拍了郭申后背一巴掌，道：“小子！厉害啊，几分钟的功夫，把个厉鬼收拾的快要散魂。怎么之前没听说你这号人物呢。”

　　无忧手臂一甩，鬼魂被震的更恍惚，沈向成都担心会下一秒魂飞魄散。

　　都这样子了，估计是什么都问不出来了，沈向成从敦煌一路追查到北京，期间大大小小已知溺死案，共二十七起，死亡人数三十四人。因为时间跨度长，并不能确定是否都是这个恶鬼所为。本来是要严刑拷打一番，把这个恶鬼生平履历，所犯人命都记下来，这样才能写出完美的结案报告，也就能得到更多奖金了。

　　这样说来，这个没礼貌的，坏了大事了。

　　沈向成想到奖金，立刻就不能善意对待郭申了。

　　此时，郭申正满眼震惊的看着对岸，那里站着一个身穿亮黄色长裙的少女，看模样不过十五六，满脸冷漠，手里拉着的锁链都有她手腕粗了，链子头带弯钩，索着刚刚河里的那个东西。

　　这少女满身灵气盈而不散，连带着那大锁链灵气都浓的快化成水，定是一个灵器。

　　这两个是什么人？

　　郭申：“你们是谁？”

　　沈向成没好气的回了句：“你的救命恩人！”

　　正要在讽刺两句，对岸无忧的声音传过来：“我回去交差了”，又看着郭申说：“多谢。”

　　不待沈向成郭申再说什么，无忧一转身就带着恶灵消失了。

　　郭申看的目瞪口呆，这个灵气贫瘠的世界，竟然还有人会瞬移，或者根本就是撕裂空间？

　　沈向成哎哎几声，当然是叫不回无忧的。

　　无忧是地府的使者，是特办处与地府联系的纽带，现任平怨使。

　　地府掌管鬼魂的奖惩轮回等，但是进入近代后，工作量大增，地府工作人员严重不足，阎君设立接引处，勾魂使只需按生死簿所记载，在将死之人附近开接引门，人死后鬼魂就可以直接入接引门，不需要外出阳间公干。如此，勾魂使才能及时接引到新鬼，不至于积压工作，大量鬼魂滞留人间。

　　但是，总有执念深重之鬼，或巧合或设计，逃离接引门，留在人间。阳间并不适合鬼魂久留，为了维持神志，这些孤魂大多选择为非作恶，以此获得力量，长留世间。这类恶鬼，一旦被地府抓住，刑罚极重。

　　传说一位仙子，不忍孤魂受执念之苦，甘愿常驻地府，为这类执念深重之鬼，消怨除念，以期早入轮回。

　　平怨使归这位传说中的仙子所辖，自从设了接引门，勾魂使不需要一个个勾魂，阳间遗留的孤魂野鬼明显少了，但也不是没有。

　　无忧在地府不过一个鬼差，但是在阳间就是个很恐怖的存在了，特办处特设了个平怨使的职位给她，所有特办处在职人员都对她敬而远之。

　　这个小姑娘常年冷若冰霜，没人敢接近，就怕惹她不快，现在特办处已经形成个不成文的约定：所有需要平怨使出马的大案要案都交给沈向成去办。

　　沈向成表示：我也很怕好嘛。

　　但是这种大案通常奖金和津贴都很高，而且无忧武力值很能打，经常不需要他做什么就能解决，所以沈向成嘴里喊着不要，每次平怨使出现，他都是最欢迎的。

　　这次的事件，是地府接到了几个枉死鬼的状纸，本来是按自杀判案，但这几个鬼都声称并非自愿，有恶鬼做祟，无忧作为地府和阳间的使者，就走了这一遭，她向来讨厌调查，所以就把案子直接报到了特办处。

　　沈向成根据无忧提供的线索，追查到了源头应该在疏勒河上，三年前的案子，查起来很费劲，无忧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就回地府等沈向成消息了。直到进了山西，沈向成才追到这个恶鬼，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沈向成只来的及使出追踪符，就被恶鬼逃脱了，等无忧接到传讯符赶来后，赏了他两个字：“废物”。

　　特办处所有案子结案后，经办人都要递交详细报告，并根据案情处理情况以及报告来申请奖金和津贴。这次的案子，只查出恶鬼起于疏勒河流系，后沿水路进入北京，一路犯案多起。恶鬼生前名字履历，所有犯案详情都不明确，所以沈向成料定这一次的奖金会有，但津贴一定不多，费了这么长时间，这么多精力，真是伤钱。

　　无忧和沈向成不同。

　　无忧的目的是消除因执念堕为恶鬼的魂灵，现在恶鬼被乾坤镬收走了所有怨气，甚至三魂七魄都不稳，干净的快要消散，自然就没有了执念。接下来把这个鬼锁到地府就可以了，无忧轻轻松松就完成了任务，所以才会特意对郭申道谢。

　　郭申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冷面少女要谢他，他问沈向成：“那是什么？我看不见，但是能感觉到。”

　　“咦？”沈向成惊讶了一瞬，又仔细看看郭申，半晌他微微眯了下眼睛，说：“刚刚的小姑娘是鬼差，我们叫平怨使，她一直是显形的，你能看到。她锁着的，是差点被你打到魂飞魄散的鬼啊。”奇怪，能收拾的了恶鬼，却看不见，不知道，真的不是装的？

　　郭申：“鬼？是什么？”

　　沈向成：……

　　还真不知道啊。

　　看郭申两眼迷惘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沈向成对郭申的兴趣更多了。他半蹲下身，伸出手到郭申面前，说：“你好，我叫沈向成，是特办处的，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

　　闻香教过，初次见面互相认识时，要握手。郭申伸手和沈向成握一握，学着他说：“你好，我叫郭申，是……”不能说自己的来历，又是个无业游民，郭申说到这儿就默默的闭嘴了。

　　沈向成轻笑一声，站起来，说：“不管你是干什么的，只要没做过太多伤天害理，罪大恶极的事，都可以到特办处工作。我看你修为不高，能拿下这只恶鬼，靠得都是这口锅吧。”

　　拿起掉在一边的乾坤镬，翻转着看看，沈向成只看出这是个法器，只是奇怪，竟然还有人把法器做成锅，真是奇怪的癖好，不知是那个隐士大师，难道是个吃货？

　　从某种方面来讲，沈向成真相了，不过不会有人知道。

　　郭申看他捡起乾坤镬心里一紧，沉声说：“那是我的。”

　　沈向成：“放心，我当然知道是你的，女朋友都快淹死了，也不松开，看的很重啊。”

　　沈向成这句话说的很意味深长。他能看出闻香只是个普通人，无辜卷进这次事件里，现在她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鬼气，脸白如纸，眼下青黑，这个人手段厉害，明明可以早早避免这姑娘遭遇这种事，偏偏没有。

　　不过，跟沈向成无关就是了，他没功夫管别人的事，没出人命就挺好的。

　　沈向成拿出一张名片放到锅里，递给郭申，说：“想来特办处，就按着这个地址找来，放心，我们是国家正规部门，享的是公务员待遇。”

　　说完又不抱希望的问一句：“你知道刚那只恶鬼的事吗？”

　　郭申接过乾坤镬，摇摇头。

　　沈向成：“就知道！你连鬼都不认识。那恶鬼碰上你也是他倒霉。你知不知道你这一插手，那鬼连个名字都没留下，害我损失了多少钱啊，心好痛。”

　　说着话，沈向成就转身走了。

　　郭申看着的背影，好半晌才发现他和闻香已经离桥很远了，怪不得刚刚一直游不到岸，原来一直在顺着河道游。

　　这也是那只鬼的力量吗？

　　鬼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