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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他姓酩 ...

  •   ——茕家

      “五七,你说我穿这件好看吗?”

      “好看,主子。”

      “哦,是吗?那这件呢?”

      “好看,主子。”

      ……

      一连问了好几十次,每次青年回答的都只是相同的一句,茕孑也不恼。

      把刚才比较过的定制西服随意扔在房间中央的床上,锃亮的皮鞋发出响声,径直走向青年。

      “为什么说同一句话?”

      “真的好看。”

      “哦,是吗?”茕孑又上前几步挨得五七更近了。

      手向前伸去,抚摸的是眼前人的长颈,皮肤,肌理甚至是触感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反问道: “那是主子好看还是衣服好看?”

      “主子。”五七全身都被一身黑衣挡着,视线从面具下透出。

      他的主子这么好看,所以才会惹得这满城的富家千金们不留余力打探茕家少主的去向吧。

      好像记得上次有个漂亮的姑娘还没走进主子三寸之内就被拖出去了,当时嘴里还说着什么“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

      想想当时忽然觉得有些许好笑。

      “噗呲”五七低下头暗笑。

      茕孑看他傻乐样:“笑什么?”

      五七闻言又抬起头,一副‘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然后 “啊,等等,主子我忽然想起个事儿”五七兀然咋乎道。

      “嗯?”茕孑语音上调,好奇他能有什么事

      “主子,就是恩人他说……”他把手挽到背后,捻着黑色连衣的褶皱搓了搓,有些不敢。

      “嗯?你说什么?” 茕孑眼睛微眯,瞥见某七手上的小动作,又嘴角上扬。 “是

      “是……那小子要来宅子里借书,告诉我们一声。”他不说还好一说起话来就像是嘴里含了块棉花糖一般,软乎乎的。

      “待会我跟陈叔说,他会记得的。” 茕孑摸摸他的头,领着向一楼走去:“再不去,好时辰就晚了”。

      陈叔,偌大茕宅里的唯一管家。

      “主子,我们要不多准备一点东西?” 五七习惯他摸自己,下意识蹭蹭他的手心,毕竟送礼不嫌多嘛。

      “无事,他们楸家钱多地多人也多,真要什么让他们自己买去。” 茕孑说的一脸坦荡,毫不顾忌,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哪来的青年俊才说着哪门子高风亮节的言论呢。

      “嗯嗯,主子说的对。”五七双眸似有两团小火苗在燃烧,炯炯有神。

      城内,青砖红瓦,石灯辗转,舞榭歌台。

      本来这地就是十足十的风水宝地,更别提三大古族世家皆盘桓在此,人杰地灵随着聚来,连财气也浓了几分。

      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总不停滞。

      忽然,一阵杂着土里土气的外地口音在一家挺有名的酒店里回荡:“妞,给少爷我开你们这最好的套房。”

      当然,毕竟能在这种有名的酒店当前台的,又是女性,处变不惊那是自有的(说白了就是光环普照……)。

      听见这话,那女的连眉头都没皱,和颜悦色说:“好的,先生,你是要哪种套房?”

      旁边上的几位跟从而来,有个机灵的赶忙拍起马屁:“这还用说?当然是住最贵的,我们扬哥是谁,响当当的弥城一哥。那家财万贯的,腰子缠也缠不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外界因素的原因,总觉得那女的笑容更妩媚了

      谁也没注意到凑在酒店门口看戏的一堆人里一个帅哥听着这话时,勾背捂嘴蹲地一气呵成。

      “我去,腰子,看他那身形恐怕不是万贯而是亿贯吧。”没错,这位扬哥继承了所有富二代的标配——胖且骄傲。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声的嘲笑在人群中蔓延,可惜没人欣赏。

      人群愈来愈壮 ,一小姑娘也挤进来,洁白整齐的衬衫跟受大难般,变得皱巴,差点被某位顺势而伸的咸猪手给揩了油去。

      也幸好那姑娘是个机灵的,往站最里边的大妈走去:“大妈,你知道他们干嘛吗?”

      大妈们瞧见她模样水灵,眼睛眨巴眨巴的,长言妙句像没上膛的枪,照样能射出。

      “小姑娘,不是我闻言刺谁啊,而是那扬重不是什么好男人。”

      “对的呀,谁不知道弥城出了个‘土二代’整天秀那又秀这儿,哼有钱了不得吗?”另一个穿着花哨的中年妇女围了过来,手指指点点的,说到深处吐出一两句当地秽话。

      “还有别看他胖,身子内力我看是虚……”

      根据上述事实证明无论是哪个大妈的人对于可爱女孩子都是特别对待。

      祁泮弓背笑够了又躲在旁边偷听,心想:在陆上,事故与大妈永远是绝配。

      下意识看见酒店正堂里摆放的大钟,分秒不停下。

      啧啧,时间好像到了,得赶紧走,趁着人多溜进去。

      拍了拍胸口,那里正贴着从某个小年轻的‘换’来的请柬。要是真拿着楸老给幽泛船船主的贴子,天会晓得他们给这上面撒什么祖传追踪封粉的。那家伙,真是干材遇烈火,奔洪滚村庄啊。

      至于这‘换’嘛,我悄咪咪拿走他请柬时,不也塞了几张百元大钞在上衣口袋吗?

      祁泮想着愈来愈起劲,直奔楸宅大门前去。

      拐七角,绕八巷。

      这一路上的风扬过去可是没有海腥味的。

      啊哈,排面上看去该不会是把楸宸给嫁了吧?

      祁泮说这话不是没有理由的,门前挂的俩红灯笼与俩石狮如此相得益彰,更别提石狮脖子上还缠的红丝巾,随风飘扬,令祁某人真是佩服佩服。

      楸宅门前,招待人多,“徐老,大驾观临,大驾观临,快往里面请。”

      “刘管家,多年未见还是没变,依旧年轻,我们却都已经老了,哈哈哈”,旁边几位老人也跟着笑起。

      “哪里哪里……”

      祁泮装成个小透明默默走过,商业互吹嘛——作为晚宴、庆典、结婚所必不可少的调味剂。

      那一句至理名言叫什么来着,吹爆你的想象,额。

      侍者们伫立在大门前,各个穿着缀有红色祥云的图案的西装。无论遇见何人,总是先鞠躬,八面玲珑模样。

      看着祁泮跨过门槛,有个小门童急步过来,脆生生的喊到:“哥哥,你有请柬吗?”

      祁泮一愣,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楸家竟然雇佣童工。看看这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手指伸进衣服里将帖子拿了出来,紧接着小男孩的脸蛋就慢慢变红了。

      额,我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天山童爷了,先不管你现在还是个未成年但是随意遐想毛的也是不对的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拿出了个球呢。

      祁泮摸摸鼻子尴尬,头往一边侧过:“咳咳,我进去了。”说完,长腿抬起绕过他。

      男孩倒是没觉得什么,边招手边说:“好的,哥哥再见。”

      啧啧,游廊径道,人走声起都与魄镜中差不多,只是……我家孩呢?

      虽说这楸宅正院大但也架不过人烟浓重,老狐狸们在在无时无刻地谈生意,年轻的一辈正炫耀一下刚才开过来的新车,人挡人的。

      啧啧,祁泮踮起脚尖往四处望去又刮刮下巴,沽宝呢?不是说了在这儿等他吗?

      “咦,哥哥你在找人吗?我可以帮你哟。”

      声音从后边响起,祁泮吓了一跳,想着他是楸家人或许更熟些:“也行,你有在这看见过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吗?就是眼睛亮亮的非常可爱的那种。”

      祁泮比了个大致小孩轮廓,随即想了下这可能没用就把手放下来。

      男孩抬头看他似乎有点疑惑:“你是要找孩子?可是我们楸家近年来都没有婴孩出生,更别提这般的稚童了。”

      又说道:“难不成你是要找其他族里的?我可帮忙一问。”

      “啊?是吗 ,可是沽宝……”话音未落,一块小石子打在了祁泮脚边 ,祁泮心细发觉上面画了几道波纹。

      “不好意思我找到了,谢谢你啊。”祁泮弯腰捡起,穿过圆桌与笑语。

      男孩见他急不可耐的样子,不过多挽留: “喂,告诉我你的族氏与名字,我以后找你玩啊。”

      余音穿来“我是弥城扬家人!”

      “被人欺负没有?”瞧见小沽宝一个小人儿抱着脚,团子模样,祁泮瞬间‘父爱情节’膨胀,两步并一脚的去。

      小沽宝没说话摇摇头,祁泮大手围过,怀里抱着他,还是昔日的重量。

      “沽宝乖乖的,我带你去吃啵啵糖。”小孩闻言抱住祁泮脖子,睡了过去。

      祁泮专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幸好没什么多管闲事的人来碰个脸熟,到时候真要说起来可不好解释,关键是太麻烦。

      啧啧,祁泮出门时小动作向四周望去,熙熙攘攘,那男孩去哪呢?本来觉着他继续当门童,出门时给他塞几百块钱呢。

      唔,不管了,带沽宝,买糖去,拿书走,上船去喽……哈哈

      而就在祁泮街角拐弯之际,一辆车在主道上停下来,从里面走出两位男子。

      前边的丰神俊朗,自带气场,后边的背影也是身长腿细。

      **

      幽泛船内一片寂静,呼吸声清晰可听。

      ……这也太安静了吧

      “啊啊啊啊啊啊,我忍受不了,祁船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徐洵一脸生无可恋陷在沙发里。

      相比较之蜉蝣就平心静气:“宽心,这才刚刚第三天拂晓,船也停在岸边,他没理由不回来。”

      徐洵叹口气,说,“我明白但我已经不行了。你看看於放整天躺我屋里睡觉,三天刷的存在感都没之前的半天多。”

      人生渺茫,世态炎凉,天杀的,把我的快乐与愉悦还给我……

      “想要快乐与愉悦吗?”

      徐洵猛地从沙发惊起:“这啥子声音,你是谁?不对,蜉蝣是你说话吗?”

      蜉蝣把手里的书合上,起来转身回去:“不是我。”

      “等等你别走啊,船上该不会有鬼吧,糟了肯定是魂海里的东西跑出来了。”

      没人看见沽宝眼中暗光一现。

      “别瞎猜”祁泮好笑:“自个吓自个,快去煮些糯粥。”

      徐洵背过身,发现船长正从楼梯上来,抱着个孩子,颇有副‘贤妻良母’的风范。

      “还,还真有孩子?”他有点难以置信,毕竟孩子可不是说有就有的,当初听到於放说这事只当是开个玩笑,呵呵过去就没细想了。

      祁泮顺言给他一个爆栗,说:“还不快去,沽宝的胃你担当的起吗?”

      “哦哦。”徐洵踩着拖鞋留下质疑目光就去了厨房。

      祁泮心想:等他煮完回来再问也不迟,“来,沽宝小嘴张开。”

      啵啵糖说到底就是球状的酥糖,个头不小,腻甜那种,祁泮掰开一块喂进他口中。

      “好吃吗?”

      沽宝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徐洵上来端碗滚烫的粥,迫不及待,说:“祁船,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酩沽。”

      “酩沽?”徐洵念叨一声感觉连神色都异常了好几分。

      “你那是什么眼神?”

      “额,没啥”,把粥给祁泮然后又坐在沙发上,“孩子父母呢,不怕他们担心吗?”

      “哦,我正想问你呢,你去地上的日子最多,你可曾听说过哪个大户酩家丢了孩子?”

      徐洵看着祁泮勺子搅拌散着热气,怀里的孩子眼帘低垂,看不到眼睛,也不知是睡还是醒着。

      “酩字这姓我倒是没听过几次但是我知道一个酩家大户。”

      “谁?”祁泮继续搅粥,心想:自己连姓酩的人都没见过,没想到徐洵知道的挺多啊。

      “幽泛船船主啊!”

      …………

      “别人不明白,你还不懂?”祁泮不禁扶额:“那可是我当初瞎掰的。”

      “是啊,船主难道你不觉得有什么蜜之关系吗?”徐洵继续诡异遐想。

      祁泮快无语了,这俩也能连在一起,当初起这名时,恐怕沽宝的爷爷都没出生呢:“我们去甲板了,没有开天辟地的大事别上来。”

      徐洵瞧见船主上去,下意识想摸后脑勺,刚伸后边想着再摸就要秃了,就又悻悻然放下来,回去睡觉。

      糟了,忘了於放还在屋里睡觉,要是把他吵起来……唉,不提也罢。呜呜,又要睡地板呢,我可怜的腰与后颈啊,呜呜。

      瞧见冒出的热气没之前那么多,祁泮先尝了一口,温甜的:“张嘴,小火车要进山洞了。”

      上船途中,祁泮看见一位年轻母亲也是这般哄孩子吃东西的,然后再给点奖励什么的,不知道管不管用。

      酩沽睁开耀黑的大眼睛,乖乖张开嘴,眼中倒映的除了广阔的海与船只剩下一个祁泮。

      海上的黎明雾气重,所望之处仍是一片朦胧,不知是不是昨天下雨的缘故。好像海游动的更快,船被推的更前,旧事都能被勾起来……

      以前的祁泮就在想什么时候有个人能陪着自己,徐洵喜欢做饭,於放偏爱吃与睡,他俩大多时间凑在一起,蜉蝣呢,也有书中颜如玉陪伴自己个待在船尾。

      自己有时空闲就去逗逗他俩,什么时候运气好了接了单子就当玩Cosplay去魄镜中消磨时光,周而复始。不过现在不用担心,有个小团子跟着自己……

      小团子可爱,漂亮还听话,就是不会说话。

      祁式养娃第一则:让沽宝说话 有待完成

      ***

      “爷,‘九窖’好像有点动静。”

      “哦,这倒是头一次没提他就有反应,去看看链子栓紧了没有,他要是跑了你去顶替他。”男子手里把玩着一把刺刀,颇为漫不经心,说到后面,刀尖直指前面。

      “是。”跪下的那位不拖泥带水,径直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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