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关灵芝》麦红

2、一章

　　车水马龙的交通依然是城市中，一道不会消失的场景。尤其是在这种高峰的早晨，人们都默默的呆在拥挤的车厢中，仰颈探看着车外，仿佛这样就能让车速更加的提升。
　　楼关攸此刻，同样正坐在这如同沙丁鱼罐头似的车上。她由于是从起始站坐的车，所以相较于那些站着的人，那是一个鲜明的对比。
　　从随身MP3的耳麦中，传来了一则有关国际间恐怖活动的消息。听着女主播报道着详细的伤亡人数，楼关攸暗自在心下叹息着，感叹着人的生命真是脆弱。
　　要是我能一直长生不老那该多好啊！一个念头忽然闪过楼关攸的脑海。如果真能那样，那么她就可以不用在乎时间，而慢慢的享受这个无止尽的人身了。
　　然而，命运似乎是十分可笑的。仅仅是在下一刻，楼关攸就体会到了这其中的滋味。就在她依旧沉浸在无边的遐想中，等待着车子通过下一个十字路口时起身。一股冲撞就将她带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在她意识涣散前，唯一的印象，是周围响起了一片轰然巨响。

　　现在报道一则快讯，今日早晨8时，一辆公车在××十字路口与一辆刹车失灵的油管车相撞。两辆车中已有近40名人员丧生，本台将继续为您追踪报道……
　　一家位于闹市区中的百货公司的橱窗内，几台大小不同的电视机，正同时播放着事故现场的情况。橱窗外，那些过路的行人，却不曾有片刻的停留。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离得他们生活的圈子太远太远了。

　　从一片混沌中恢复清明，楼关攸茫然的看着四周同样拥挤的队伍，有些莫名。她这是到哪里了？慢慢的回想着先前的事情，猛然记起在车上所发生的一切。
　　楼关攸再次看看望不见头的四周，整齐划一似的都排着人，可他们似乎都像是没有了思想，只留下了空洞的眼神。难道，自己没恢复意识前也和他们一样？这个想法着实吓坏了她。
　　正在楼关攸寻思这自己该何去何从时，她的两边肩膀被两只手同时压住了。楼关攸在刹那间觉得，有一道寒气从自己后背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就连她的脑子也有了慢慢僵硬的趋势。
　　她疆着脖子，闭着眼一点点的降头向身后转去。“找我有什么事？”眼睛仍旧是闭着，但她还是抖抖索索的将问题说出了口。
　　“唉！你干嘛闭着眼睛啊？我们长得有那么吓人吗？”黑无常抱怨这，在见到楼关攸更加死命的闭着眼睛后，不禁无辜的看看一旁的白无常。
　　白无常无奈的耸耸肩，放开了搭在楼关攸肩上的手，同时示意黑无常也把手给拿开。看了眼身后的一名判官道，“你先去忙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待那位判官行完礼离开后，白无常才又把视线调回到楼关攸脸上，轻笑道，“你不用害怕的，我们其实长得何人都是一个样的，没有世人说的那么可怖。”看到她似乎开始迟疑，白无常再接再励的劝说着，“不行你先睁开一只眼睛先看看？不是我自夸，我们可都是从往生的人群里选拔出来的，一般人可都是比不上的。”
　　听着耳边可媲美巨星男歌手的声音，楼关攸犹豫地把眼睛眯起一条线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在触目到白无常胸口白衣的时候，有反射性的闭紧了眼睛。
　　不要，鬼的话是不能相信的。再说他们的审美观肯定很差的。她心中不断地告诫自己。想象在这白衣上那血淋可怕的脸，手臂上的一排寒毛竖得更直了。
　　白无常在心中叹气，都怪世人为了吓唬孩子，将他们编排的恐怖吓人的地步，害得他们这的鬼差是越来越见少了。你想想啊，鬼差干久了，要么升官去了天庭，要不就卸下重任申请投胎再世为人去了。而往生的人，个个怕他们怕得魂都快没了。没几个有胆的，敢睁开眼看向他们说话，也就没几个愿意留下当差了。
　　白无常计算着时候，离阎王交代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急啊！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白无常抬手抹了把脸，现在就只能希望自己的名气够响才好。他依然轻声细语的开口，“看我说了那么就，都忘了跟你介绍了，我是白无常，我身边的是黑无常。我和他往生前倒还是小有点名气的，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顿了下，没发现楼关攸面部的表情有多大的变化，白无常有些无力了，“我原本姓潘名安，他叫作卫玠。——啊！你……你别吓我呀！”白无常被楼关攸忽然瞪大的双眼，吓得差点被口水呛着。
　　“你……你是说……你就是那个潘安？”楼关攸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潘安啊！要知道这个名人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的。还有，那个黑无常。想到这里，楼关攸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起他们。
　　被楼关攸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黑白无常觉得浑身的不自在。黑无常向白无常投去求救的眼神，白无常尴尬的轻咳一声，“咳嗯……楼关小姐，请问您现在能不能随我们走一趟。我们的阎王殿下想要见你一面，有事需要详谈。”
　　呃……阎王？楼关攸因为白无常的话，愣了一下。再次打量了下完全颠覆了传说中形象无常。那这位他们口中的阎王殿下……
　　“好的，请两位带路吧，”楼关攸开始有点期待，那位阎王大人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呢？
　　白无常礼貌的点点头，“这边请。”边说边转身指引着方向。而楼关攸则雀跃的跟着他们，完全没有刚开始的害怕和惊慌。
　　白无常望着完全和先前反应不同的楼关攸，有些微的不适应。和黑无常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在心底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他们究竟有没有选对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