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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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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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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他成亲都半个月了,到现在为止都没见过他一次。
小青又以那种我欠着她几万两的眼神看着我,唉,我知道,都怪我,那天如果不是我替了她的职,现在坐在这少奶奶位上的人就是她了。
的确是我欠着她的了,但是我都对她这么好了,丫鬟该做她从来没做好过,而丫鬟不该做的她都做了,对我各种不悦那是表现的毫不掩饰,脾气大的让我都以为少奶奶是她了。
这不,她又一脸不悦的拿着净脸盆从门外走进来了:“呐,你的洗脸水。”眼神各种鄙视,好像我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似的,我敢保证,如果是她,她也一定会和我一样不要脸。
因为,我们都厌恶透了低人一等的生活。
我撇了撇嘴问道:“小青,你还在生我气呢?”以我对她的了解,这件事她可以记我一辈子,怎么说以前我们在这顾府可是出了名的好姐妹。
她不出所料的一脸厌恶的看着我:“我哪敢,你可是少奶奶耶,我这小丫鬟可没这本事。”
这话讽刺的,以前我真没想到她还有这骂人于无形的本事。
真是像极那话本子上的恶毒继母。
是夜,我思前想后的琢磨了一下,从我做了少奶奶后,就没出过一次门,今夜又是中秋。
这顾家的中秋,好生不热闹,以前我和小青是丫鬟时,中秋还可以随便上街,现在我的身份可不一样了,小青也不想理我了。
所以今夜我要翻墙出去,谁也阻挡不了我了。
为了方便,我把及腰的长发束了起来,把以前偷偷攒了好几个月的粮钱才买来男装的拿了出来。
对着镜子一照,好一白净书生。
乐颠颠地来到我观察已久的围墙边上,这个地方我暗暗来过几次,夜间很少有人来。
墙边上有棵老树,刚好延伸到墙外。
我现在是势在必得了。
对于我这种出生在穷苦人家的孩子来说,爬树可是件简单不过的小事了。
在墙上站稳后,约三米高的墙,天太黑,虽然月光很亮,但下面基本都看不见,我看着脚有些软,胜负就在此一跳了,我深吸口气,闭上眼睛,一鼓作气的想往下一蹦。
或许真的是脚软的厉害,我还没准备好就摔了下去,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的。虽然摔了个狗吃屎,但这完全阻止不了我。
“你这是在做甚?”
还未等我起身,就听到的一男声,该男子的声音很轻柔,这柔柔的一问我的心都酥酥的。
我知道我现在很奇怪,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非“五体投地”不可。
我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理了理衣裙看清了来人。
一阵风吹了过来,他一身白色的长袍和着他未束的长发起舞,看到我后薄唇戏谑的一勾,似忍不住似的一笑。
看清来人后,我完全被吓了一跳,我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少,少爷。”
顾承昼,我半个月没见过的相公。
因为我以前是服侍他的丫鬟,所以到现在都未曾改口。
“你,这是要出去?”他问道。
“……”我真不知道说什么,我现在是顾府的少奶奶,是不能随意出门的,而且我现在这一身书生模样的打扮,刚刚还摔了个“五体投地”。
我把头低的死死的,像个做错事等着受罚的孩子。
我真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算了。
感到头上一暖,是他伸过手来揉摸我的头发,一脸懵的抬起头后,眼眸映入了他一脸的柔情,还宠溺的笑着。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脸烫的像那刚出炉的肉包子,还冒着滚滚热气,看来风吹的人的心都柔软了呢。
我恍然觉得,我与他是真心相爱的夫妻,而不是我不要脸得来的虚名。
“今天是中秋节,把你关在府内确是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我看的那些话本子说的一样,柔的像那上等的蚕丝,还可以暖人心。
末了,他又说了句:“你想去哪,我陪你。”
这真是超乎了我的意料,他怎么对我这么好了。
他不等我说话,牵起我的手,边走边说:“现在,执子桥上应该是在放花灯了。”
我再一次懵圈了,执子桥是两心相许之人放花灯求永世不离的许愿桥,我与他最多也只是我一人自作多情。
的确,整个顾府从老到小的下人,只要性别是女子,爱好是男子,都无一例外的对顾承昼芳心暗许。
他,顾承昼,官不知几代,顾府不知从何时起就是世代是重臣,在京城可是有头有面的人家。
他的样貌可是全京最佳,可谓是貌比潘安,就连顾府以外的女子都对他暗送秋波。
而我安之若,不知是踩了什么运。
那天刚好我与小青偷偷在外买了壶酒,想喝着暖身,却不料小青喝倒了,而我自认为清醒的很,便替了她的职。醒来后也只记得一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话本子上的情节,而顾承昼认为无论如何都不能委屈了别人未出阁的姑娘,死活不管顾氏反对,娶了自认为偷了腥的我。
我被他拖着走到执子桥上,桥上桥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全是执手情侣,还有来往叫卖花灯的,就连河岸的两边都是人。
他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叫住了一个叫卖花灯的,然后回过头来问我:“喜欢哪个?”
他比我高上一个头,月光和着柔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恍惚像是天上的仙人。
卖灯的小贩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们,恍然是我忘了,我现在是个男子,挣扎着想把手拉回来,而他却抓的更紧,末了,还漫不经心的添了句:“小心走丢。”
这下小贩更是瞪大了眼睛,想必是没见过断袖的吧,为了小贩的眼睛着想,我低着头随便指了一个。
没想到,他却不依,“认真挑。”
我真没想到一直高高在上似仙人的顾少爷也会这样般轻挑。
花灯挂在了木架上,没办法我只能垫着脚尖看,以前我和小青逛的时候可不敢随便买这种奢侈品,虽然顾府粮薪挺好的,但我们这种小丫鬟对于没必要的东西都是能省就省,都是只能看着别人买的份。
木架最高处的莲花灯挺好看的,不是满街的粉色,而是火般的红色,我这个人比较俗,一直认为红色是吉祥的颜色,所以对红色那可是衷爱的不得了,想着有天它能给我带来幸运。
这不,就给我带来个金龟,不对,顾承昼不是龟,要是也是金雀,高高在上的金雀。
我努力垫起脚尖,却怎样也够不着,反倒是身后的顾承昼轻而易举的就拿了下来,还轻轻的拍了下我的头。
我知道我长的矮,小青比我小,而我却比小青还要矮。但这不怪我,我出生在穷苦人家,从小到大没吃过十次肉,倒是在顾家肉却顿顿不少。而小青的母亲也是顾家的下人,所以小青家世比我好多了。
挑完花灯后,他就拉着我的手去寻地方放了。
看着这人来人往的,想找地方放那可真是件难事。
却不料他拉着我一直在沿着河岸走,越往深处走人就越少,终于在看不到人后,他停了下来,笑着:“这条河古书上记载过叫盼河又名羁绊河。”
羁绊?他这话的意思难免让人误会,但也或许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更相信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