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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起 要变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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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这是箭刺穿盔甲扎进皮肉的声音,满身鲜血的男人终是从马上摔下。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应该是箭上带毒了吧,他想。乌云密布的天空显得尤为昏暗,耳边不觉传来惊呼声。
“将军!将军!您坚持住!马上......马上就到军营了!”“将军您千万别睡!军医马上就来了!”“将军......”
好嘈杂,他似乎听到了年迈的军医颤抖的声音,“将军中了毒箭,且是巫族人调的毒......这毒我只能一时将其抑制住,暂时不让伤口周围的毒素扩散,这主要的还是得将军自己挺过这关啊”
自己挺过这关吗......要是挺不过,阿佑该怎么办......
世界突然安静了,黑暗终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京城------
年轻的帝王正在尚书房与丞相品茶,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丞相再次抬手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微微低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今日这已是第三杯茶,但皇帝还没有与他说些什么要紧事,还偏偏将他留在宫中不准离开,这是何意。
一道惊慌的急报声打破了这看似和谐的局面。
“报!岑将军前线中毒箭,已陷入昏迷,求陛下派太医前往!”身穿盔甲的小士兵急忙跪下气喘吁吁地上报。
“什么?岑逸他中箭了”宁司佑猛地站起来,幅度过大的动作使他打翻了手腕边的茶,浸湿了衣袖也未曾在意。
看到他这一番动作,年轻帝王的眼中神色越发变得阴鸷,他不屑地勾起唇角说道,“派太医?我看着就不必了吧,有战神之名的岑将军一定能挺过这毒,且能在这场战争中取胜,不然可是辜负了百姓对他的战神之称啊。”
听到他的这席话,宁司佑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你说什么呢?他是了毒箭不是得了什么小病小灾!要是军医能治好他还用得着急报来京城?”
迟虞猛地将目光射向他:“提起他就那么激动?刚才朕与你谈那么多也没瞧见你半个笑脸,宁司佑你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宁司佑要不是顾着他的身份差点就把手边的茶杯砸到他脸上去,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他平复了一下情绪道“陛下,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派太医前去救治,不然岑将军会危在旦夕。”
“危在旦夕?朕到还是真希望他这一昏迷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呢!”
“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么说!”宁司佑抬头看着他满脸都是不可思议。
“怎么?很难以置信吗?那毒还是我让那巫族中人调的呢,朕要的就是他死!这毒烈得很,昏迷期间要是醒不过来,那可就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你就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的......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朕堂堂一国之帝还比不过他区区一个将军不成!”说到最后他的神色都变得阴沉,眼底的疯狂毕露无遗,他顿了会又道,“再说了,若不是你对他那般亲近,亲近到朕不得不将他设为眼中钉,要是他死了,你不是也有责任吗?哈哈哈哈造成这一切的可是你啊。”
宁司佑拧起眉头,神色由开始的震惊变为冷漠,口中吐出的话更是冰冷“就算陛下这样,臣还是不会喜欢你。若是岑逸有个三长两短,就算你是一国之帝,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说完便一挥衣袖,带着那名通报的士兵离开尚书房。
迟虞转过身背着手,脸上神色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闭了闭眼,随后睁开,对着暗处说道:“盯紧宁司佑,若是有异动就将他打晕送到朕这里来。顺便让军营那边人加快动作,明天一早我要听到岑逸救治无效身亡的消息。”
“是”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影卫从暗处离开,兵分两路,一处是丞相府,一处竟是军营。
尚书房安静良久,静默了一会,迟虞突然问道:“方才你们可听到些什么了?”尚书房的太监和婢女纷纷跪下,口中全是求饶恕不会泄露消息的话,俨然是声泪俱下,但高座上的帝王不为所动,只见一个手势,尚书房全然安静。
迟虞过了一会才转过身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大殿以及被清理干净的地面不语。缓缓又抬起头,望着前线的方向,眼中的疯狂跃动着,他摩擦着大拇指上的扳指,轻轻地道“岑逸,这下你必死无疑,最后的赢家只能是我......”
黑夜很快吞没了白昼,天空中的乌云也遮住了明月,两路人马纷纷赶往前线。那另一路的领头人身着黑色便服,清冷的脸上此刻眉头紧皱,那人不是宁司佑还能是谁。
他看着拦路的人,眸光冰冷,似冷箭般射向对方。那些人不为所动,蒙面的脸上看不出神色,只听到冷漠的声音响起:“宁丞相,希望您要分得清善恶,跟我们回去,陛下会既往不咎的。”
宁司佑眯了眯眼,语气不善:“这么说,你们还得把我强行带走不成?”
“那若是丞相不配合,我们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还没等宁司佑出言拒绝,为首之人已猛地伸手过来对准他的后颈,将他打晕,扛着人抄小道赶回京城。
宁司佑的一众随从也被从暗处突然出现的黑衣人打晕倒在地上。
轻轻地摩擦着床上躺着的人的脸,迟虞听着下属送来军营那边人已经准备行动的消息,轻轻地笑了。
手中的那串念珠突然断开,散落一地,静安寺的主持停下了吟诵,捡起地上的一粒佛珠,走出院子,抬眼看了看天空,良久未说话。
跟着他一同出来的小沙弥疑惑地问:“师父,天晚了您在外面站着不凉吗,这天空有什么好看的呀?”
“要变天了......”
“师父您说什么?我没听清。”小沙弥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
那主持并未重复,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我们回去罢......”
转身便回了院子,小沙弥回望了眼天空,也随即跟着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