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影【破冰行动】》予鲸

3、第 3 章 牛肉丸子

　　大队食堂，宋扬端着餐盘在李飞面前坐下，李飞正在专心致志地啃鸡腿，宋扬放下餐盘，在李飞的筷子伸过来之前迅速地护住了自己的牛肉丸子。
　　李飞见截胡不成，没意思地撇了撇嘴角，宋扬习惯了他这幅没皮没脸的样子，也不计较，拿起筷子往嘴里扒拉饭，吃到一半，突然注意到李飞身后的人影。

　　“诶？那不姜阳吗？”宋扬的筷子敲了敲李飞的餐盘，声音有些兴奋，“她怎么一个人坐那么角落？”

　　姜阳来东山禁毒大队的第一天就进了医务室，以与李飞的争锋相对作为开头，以被李飞送了个人情抱进医务室为结尾。
　　姜阳不是东山人，加上性格和李飞如出一辙的怪异孤僻又暴躁，她的入局对于队内的警察来说只是掀起了不痛不痒的小水花，大家笑笑当乐子也就过了，李飞被队内孤立多年，也就自己脑子坏了还把这傻子当兄弟，就更别说这个新入队的外人了。

　　她好像自己一点儿也不在意，除了偶尔和李飞干瞪眼，就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做事，一个人上下班。
　　一个人活着。
　　宋扬不知她是否真的不在意，他盯着那女孩单薄的背影，总觉得她的身形正和自己面前的这个白痴重叠。

　　“我说李飞，这个姜阳……该不会是你流落在外的亲生妹妹吧？”

　　李飞听这没头没脑的话迷茫地抬起了头，顺着宋扬目光望过去，是那个一见就令人烦躁的死女人，李飞嫌弃地撇嘴：
　　“我说宋扬，你脑子出问题了吧，你看她那么矮，我那么高，她那么白痴，我那么聪明，她那么丑兮兮，我那么帅巴巴，她怎么能和我有血缘关系呢？？”

　　宋扬听着李飞借机的自吹自擂，狠狠翻了个白眼，表示不想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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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上的电子钟快要走过零点，窗外的闪电倏然划破了阴沉的夜色，宋扬拉着李飞走出楼外，望着蠢蠢欲动的李飞实在是觉得心里没底。
　　“万一林水伯听错了呢？”

　　“不可能！”李飞摇头，一脸笃定，“就算声音是巧合，绰号呢？我可没给任何提示，林老师自己说的，林胜文绰号‘黑豆’。”

　　“可塔寨那是一般的地方吗？”宋扬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忌讳地往楼上看了一眼。雨越下越大，几句话期间已呈倾盆之势，突然，又一道闪电划过，白亮的光瞬间照亮两人有些苍白的脸色，也照亮一旁昏暗的角落。

　　“我靠！”宋扬率先瞥到缩在墙角的人影，心中一沉，也不知那人听到多少。
　　“姜阳？！”

　　李飞顺着宋扬的眼神转过目光，瞥见蹲在墙角小小一团的女孩，姜阳面色凛然，和这个雨夜一样阴沉，她起身，掐灭手上的烟头。

　　“你在这干嘛？！”李飞皱着眉扫过她烟雾缭绕的眼，直觉得晃神。

　　“……瞎吗？”姜阳脸色更冷，张口语气非常不好，“抽烟啊！”

　　宋扬在看到她脸色的瞬间就瞧出她心情不好，奈何李飞这个情商盆地永远学不会看脸色，宋扬忙拉过要呛声的李飞，抢在他前面出声：
　　“你听到了多少？”

　　“全部。”姜阳垂眼，漫不经心，开始玩起手中的打火机，宋扬听了明显的脸色一沉。
　　“不过无所谓。”姜阳抬起眼，黑黝黝的眸在夜色中却亮得惊人，“蔡永强让我跟你们一起。”

　　“蔡队同意了？”李飞闻言喜上眉梢，声音都带点飞扬情绪。
　　“你傻吗？”姜阳有些无语，刚刚的阴霾被李飞挥走了大半，“他的意思难道不是让我盯着你们别逮着坑就往里跳吗？”

　　李飞却丝毫没被姜阳的话影响，他转头看向宋扬，像是在等他点头。
　　宋扬皱着眉，始终觉着不稳妥，他看着李飞的跃跃欲试，道：“那你给蔡队打个电话。”

　　“那打不通可就不怪我咯～”闪电又一次亮起的同时，李飞黑白分明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个电话没有打通，李飞没等电话里的机械女声说完就挂了，姜阳看着得瑟的李飞翻了个白眼，“蔡永强行动刚开始，信号都屏蔽了，你能打通才有鬼。”
　　李飞回头，对她扮鬼脸，一副“你能拿爷怎么样”的得瑟劲儿，宋扬这才反应过来。

　　“你小子故意的啊！先斩后奏，连我也瞒！”

　　李飞两根手指拎着手机在掌中随手转了大半圈，微微歪着头，他挑眉，眼光揶揄地扫过宋扬，然后转头看姜阳，声音带着挑衅：“怎么？你们不敢？”

　　宋扬瞪了他一眼，姜阳的白眼已经翻上了天。

　　“出发！”

　　宋扬声音刚落，一道惊雷炸起，割开昏暗的夜色，割裂污浊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