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光明不再》夜听潮

7、受伤

　　由于洗礼已经结束，第二天早饭过后，奥托带着迪特里希向阿卡拉修女和小修道院的人告别，仍然乘坐来时的马车返回大教堂。路上，虽然前一天晚上被弗里茨一折腾，又想起以前的事，迪特里希并没睡好，他隐隐感觉到，要出大事，因为弗里茨是不轻易便装离开教廷的，而且，他好像还和罗格村的村民及阿卡拉修女比较熟悉。不过，迪特里希也只能想到这，因为现在凭他的身份，除了完成了他的苦修，其他的什么也做不了。
　　马车的颠簸让迪特里希进入了梦乡，当奥托修士叫醒他时，已经到了教堂门口。有些不舍地从马车中出来，走进那扇厚重的大门内，迪特里希竟然想到了弗里茨的那句话，“难道你真的愿意只做一个苦修士吗？”苦笑爬上了迪特里希的嘴角，不是他想不想，而是选择权根本不在他手中。
　　在分给苦修者的各种杂活中，迪特里希最不喜欢的就是打扫教堂后院那个圣骑士候选人专用的练习场地。因为这些圣骑士候选人多半是贵族出身，对于两年前他的案子都或多或少的知情，而负责看管他的医院骑士团的圣骑士有时会故意把他的身份暗示给那些候选人，因此招来的所谓的比武、切磋每次都以他失败被处罚告终。这次回来后，他又接到了打扫练习场地一个星期的任务。
　　而且，听说这些候选人在这两天会有一次晋级考试，考试之前，他们绝不会放弃练习，而练习的人越多，他的打扫工作也越困难，迪特里希暗暗向上帝祈祷，希望顺利完成这一走的清扫。
　　预料到这是一个很难过的星期，迪特里希打定主意，这次绝不还手，因为被圣骑士的招数击中总好过受罚挨鞭子。在打扫练习场地最后一天，一名子爵开始找他的麻烦，与别人不同的是，子爵上手用的就是杀招，每一剑都刺向他的咽喉，在他躲开了三次攻击后，子爵左手的护盾重重地打在他的头上。
　　“嗡”的一声，迪特里希觉得周围的东西都在晃，而视线也慢慢变红，“子爵大人，求您了，别打了，我……”求饶的话还没说完，头上又挨了一下子，同时，他听到了子爵的狞笑：“迪特里希副团长，看来关于你的那些传说也不过是传说而已，如果你再不还手，下一次就要你的命。”
　　眼看着那个带有家族纹章的亮银护盾又一次击向自己的头，迪特里希想都没想，也许是出于本能反应，他打开了神圣冰冻光环。子爵也没想到迪特里希会开光环，攻击的动作因为冰系魔法的威力慢了下来。不过让他吃惊的是，迪特里希已经利用突击突然攻到他身边，一拳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他唯一的感觉是一股腥味在嘴里蔓延开来。
　　“迪特里希修士，你疯了，住手，跪下，快向子爵大人道歉！”看管他的两名圣骑士也发现事情不妙，连忙喊住了迪特里希，同时打开抗寒光环，准备冲上来拉住他。
　　听到身后的喊声，迪特里希也停了手，退回原来的位置，收回光环，慢慢地跪下，便不再说话。
　　见迪特里希停手，子爵恼羞成怒，大喊一声“去死吧！”，手中的剑突然掷出，射向迪特里希的胸口。
　　由于头上的伤，迪特里希已经有些头晕，双手撑地，保持自己不会栽倒，当他看见射向胸口的利剑时，已经没办法挡下这一杀招了。不过，也许死了更好，迪特里希所能想到的，也只是在死前给自己找点安慰。
　　闭上眼后，迪特里希并没有感到预想中利剑穿心的痛苦，但他却听到了有东西破碎的声音，睁眼看看，原来是眼前的一排骨墙救了他的命。随后，一个熟悉的尖细的声音响起：“骑士守则教过你要靠偷袭取胜吗？卡尔子爵。”
　　“这……没……没……没有，特使大人，我是一时生气，请您原谅。我只是想试试这个修士的武技而已。”被称为卡尔子爵的年轻人结结巴巴地说。
　　“看守，你们就是这样保证罪人的安全的吗？”完全不理会卡尔子爵的解释，弗里茨这次直接问到了后面的看守。
　　“特使大人，是我们失职，请您原谅。”两名看守被点到名，也有些惶恐，直接单膝跪地，低头认错。
　　“你们先带迪特里希修士去处理一下伤口，把这个给他用。”说着，弗里茨扔给两名看守一个小小的药瓶，红色的药液让人联想到血的颜色。
　　见教皇特使没有继续追查，两名圣骑士如释重负，立即从地上拉起迪特里希，带他回房间去了。
　　“特使大人……”卡尔子爵本想再解释点什么，不过弗里茨似乎没有听下去的意思，“今天在场的所有练习者，全部取消晋级圣骑士的资格，并且两年内不许再参加晋级考试。”冷冷地丢给在场的二十多名候选人这样一句话，弗里茨带着两名随从离开了现场。
　　卡尔子爵呆立当场，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次晋级考试的主管者教皇特使就这样轻松地结束了对他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