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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理不清道不明的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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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喂,你们前天去看学生会的庆典了吗?”
“去了去了。哇——真是绝对的视听盛宴呢!”
“唔,我没买上票……哎哎,你们给我讲讲啊,不要自己在那花痴啦!”
“嘿嘿,不要摇啦,再摇就傻掉了。给你讲,讲。”
“嗯嗯!”
“其实对于我们女生来说,最精彩的部分莫过于TA表演的那场乐队摇滚啦!哇呀——你没看到,那叫一个惊艳啊!韩学长是键盘手,那键盘的功力叫一个——绝啊!啧啧,不能用人类语言形容的。南宫希是吉他手兼主唱,天呐,你都不知道,没想到南宫希也是个天坛巨星的范儿呢!还有爱德华,他是贝斯手,低音那叫一个余音绕梁,轰动三界哦!”
“唔——”
“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难道不相信我?”
“不是啦,只是觉得——没见证这一伟大时刻好可惜哦——呜呜——”
“哎,你别哭啊……”
“无聊!”甩了个白眼,绕过这群一大早就聒噪个不停的傻女生。
有时间一定要给林彩绘打个声明,严禁在宿舍楼前长时间逗留,尤其是严禁讨论无聊的八卦新闻!
“啊——”清晨啊,真是个阳光明媚的早晨呢!昨天不小心睡熟了,弄得现在身体都还是有点不是自己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寒气渗进骨头里了。希望撑过这几天就好……
还有几天我就可以回家咯!这所学校虽然是住宿学校,但还是有回家的期限的。而再有几天,就到我回家的期限啦!嘿嘿,兴奋呢!
“一大早在傻笑什么?”艾尔从对面慢步走来,还是往日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眼有天下,又仿佛与天下相离。
撇撇嘴角,状似很无聊的样子说:“就是傻笑喽!”
“呵呵,堙伊伊你说谎的样子一点也不可爱!”
你笑起来的样子却很可爱哦!
“呵呵,说一个男人可爱,我是不是该说谢谢呢!”蓝色的水眸里微微荡漾起小小的水纹,金色的碎发在晨风里舞动。
“啊?”难道我刚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啦?哎呀,这个猪脑袋!
懊恼的轻拍额头,当然是轻拍咯,不然打残了还不是自己负责。
“呵呵,傻丫头,脑袋是随便能拍的吗?走吧,要上课了,迟到了的话,老师是会罚站的哦!”
微微一愣,木木的点下头:“噢。”
今天的艾尔好像格外亲切呢!
2
“Yin Yiyi mound students, please stand up and answer the questions。”
“sorry,I don’t have enough time!”没看到我正在睡觉吗?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新来的吧!
耳边终于又一次回归平静,只是在平静中好像还暗含了一种名叫危险的东西。是谁这么有胆量,跟我比气势?
皱紧眉头,抬头向发出危险信号的声源看去,天——艾尔!
艾尔似笑非笑的静静注视着我的方向,左手环胸,右手扶书。鼻梁上一架精致有型的金丝边眼镜在阳光的反衬下泛着诡异的白光。薄唇轻轻上扯,划出优美的弧度,冰蓝色的水眸眯成一条不可闻的细线。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衣领和衣袖处各有金丝绣成的繁复花纹,透着古老传奇的色彩。
他什么会在这?照目前这个情况看,他不会是我们的代课老师吧?我只听说我们的英语老师回家生孩子去了,要过几个月才能回来。班上八卦的同学前阵子还在讨论会是谁来给我们代英语课呢,难道就是眼前的男人?
鹰奇学院一向是提倡师生平等,所以学生代课的事已成为鹰奇的一项特色。只要是有足够能力的学生都能凭一技之长在老师界站得一片天地。学生代课有诸多优惠,首先代课金是绝对不会少的,不过对于这里的学生来说,钱有多少倒是无所谓的事情。其次,任教的学生可以得到一个任意要求,不过,随着历届的学生对此不关注,所以也没多少人知道了。(PS.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也别把我归到那些没大脑的凡夫俗子之中……)因此自愿代课的学生还是少之又少,大多数都是应校领导的请求而任教的。之前的韩昧仁和现如今的艾尔应该都是上面特别请来的。
天呐,让我消停一会儿吧!这样折腾下去会受不了的!
慢悠悠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冲着他的方向扯扯嘴角。
没办法啊,我想他可能会一直盯着我,直到我听话为止,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冲突还是乖乖照做比较好。这是我来这么些天后唯一理解渗透到骨子里头的道理。
“enn,let’s begin!No 1.What……”
嗯……这算是我入学以来第一次回答问题吧……应该纪念一下……
课堂进行时……
……我发誓!这也是我人生以来最讨厌的课!最糟糕的课!这人绝对是个恶魔!撒旦!天呐,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一堂课整整45分钟,没有一秒是我休息的时间。只要我一有跑神的意图,那个人就立马叫我起来回答那所谓的“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还乐此不疲的一次又一次让我上讲台给他做免费义工——擦黑板。
我好像没招惹他吧!况且早上不是才见过,不是才对我倍加温柔的吗?怎么才过几分钟就完全变样子了?难道先前只是迷惑我?先给颗糖,再打你一巴掌!我说大清早怎么碰到他,他又怎么那么好心提醒我上课要迟到的问题。原来第一节就是他的课,而他也在暗示着如果我不好好听他的话,他就会让我在全校人面前丢脸!这招够毒啊!
爱德华•吉尔利!我是认识你了!
3
拜那人所赐,我一整天就没再移动过身子,正处于疗养阶段!闲人不得打扰!
“伊伊,你好像不对劲。”耳边有温热的气体流过,带起身体一阵酥麻。
都说了不得打扰,怎么还有人找死啊!
“走……开……”颤抖中带着浓重的嘶哑。
这是我的声音吗?好难听。
“伊伊……你生病了?!”阿利的声音里本是带着疑问,到后面已升级成为惊异。
这犊子用得着吼这么大声吗?非要搞得人得皆知啊!
头埋在相迭起的手臂里,呜咽的回答着:“嗯……有点不舒服。”没办法,真的是没劲了。“哎……你。”这丫的要带我去哪啊。
还没搞清楚状况,人已被阿利打横抱起。“哎,你慢着点跑,我的胃都要颠出来了。”怎么都没有点对待病人的常识啊。
经过一路的颠簸和我没好气的叫猖,阿利终于如释重负般把我放下。一个带着口罩的白大褂不急不缓的踱到我跟前,用他(她)那苍白的没有血丝的手覆上我的额头。
这人是男是女?
这是我在清醒时脑里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不晓得那人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因为就在我刚感受到他(她)手心里的温度时,大脑已经停止运作了。
4
混沌中好像听到有人在争吵……
“喂,你不解释一下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好像是阿利的声音。怎么这么生气?
“我恐怕没有义务回答你这个问题。”冷冷的没有温度。是谁?
“呵,怎么?是不敢说吧!”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的事。”
“哈哈,我这里就有一件你不敢的。你不敢出现在她眼前!……怎么?动容啦?”
“……”
“哎……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着无奈,也有着同情。“既然喜欢就说出来啊,要不就争取啊。逃避是什么都得不到的,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才对!可是……你这样明明就是自找灭亡吗!虽然我和你见不到两次面,但是我们的心情是一样的。所以我更能比谁都了解你的处境。至少你还有争取的机会,至少你还有坦白的权利。我们是不同的!说明白吧,对谁都是种解脱,对你是,对她亦是。其实她对你还是有感情的,我能感觉到。真正说起来,这病也是因为你引起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等了许久,再没了声音。谈话应该是结束了,那我也可以睁眼了吧!
努力适应着冲入眼球的光线,眼前的事物足渐变得清晰。
银色的发丝,溢满柔情的双眸,柔美的脸部线条。真的是他吗?
就这么看着,没有情绪,没有思想。就只是单纯的看着。
墙上的钟表“嘀嗒嘀嗒”的奉行着自己的使命。秒针一圈又一圈的转过圆盘,证明着时间的无情。
“在看什么?”殷红的唇微微颤动,声音里也带着些许不自然。
闭了眼,别过头。复又睁开眼,看着窗外绿葱葱的树木,看着天空白灿灿的云朵。无奈的笑出声:“那你又是来看什么呢?”
“……我,我听说你病倒了,所以……来看看。”或许是怕我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不等我回应继续说道,“昨天希可能跟你说了什么,或是问了你什么……不要往心里去,他只是一时冲动才会那么做的……”
“我累了,你回去吧!”再也等不到他把话说完,我真的怕再听下去我会抑制不住质问他。质问他对我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质问他怎可负我,质问他到底……哎,我在想什么啊!
“伊伊……”
“我说了!我累了!请你回去!”猛地坐起,冲着他怒吼。却在下一刻噤了音,只因发现他眼角的泪渍。
他,怎么会……
怔在了那里,心里的怒气早不知散到哪去了。脑袋一片空白,嘴巴几张几合却奈何发不出半个音符。
半响呼出一口气,笑着:“傻瓜!傻瓜美人!”
“那你不生这个傻瓜美人的气了吗?”嘴角轻轻弯起,好似彼岸妖异的曼珠沙华。
停了唇边的笑意,故意板起脸道:“为什么不?”说罢,又别过脸去。任由旁边的美丽人儿在那“甜言蜜语”。
5
“伊伊,对不起。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但是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吗?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可以了,真的!我只是希望呆在你身边就好。”
收敛了眼里的得逞笑意,让它黯淡下去。低声道:“韩昧仁,回不到以前了。自从你背弃我的那刻起,你就应该会料想到现如今的局面。我不能……让你呆在我身边,只会徒增烦恼罢了。谢谢你帮我解开心结,今天再看到你,让我明白了我的心。原来我还有心,原来我的心还可以跳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努力去找一个值得我的心为他跳动的人。也请你去找一个可以让你心动的人吧!回去吧,我真的累了。”谢谢你美人学长,可是我不能接受你的好意,因为我不是一个可以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此刻对你心软,只会为将来的你带来无止境的伤害。
“伊伊,能让我心动的只有你!只有你而已啊!我不怕伤害!今天来这里,跟你说这些,就已经说明我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了。”
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啊!
皱了下眉,正在思考该怎么打发他走时,一个淡漠的声音介入了。
“堙伊伊有我就够了,其他人不需要,现在不,将来也绝不。”
侧过身,看着上官执冷漠的眸子,心突地一腾。他终于肯站出来了吗?
韩昧仁显然对这个介入者十分不满,只见他纤细的眉紧紧的皱在一起,殷红的双唇被抿成一条细缝,泛着不自然的惨白。几欲爆发的情绪最终只变成了无可奈何的叹息,一抹苦笑浮起:“我就知道,我还是抵抗不了命运。不过——”幽幽的站起身,转过去对上那人的黑眸,“上官执,你能保证你不会背叛她吗?如果不能,那么就请你放弃刚才说的话!”
韩昧仁的声音里透着我不曾相识的强硬,一直以来他给我的感觉都是似水般的温柔,何曾这么Man过?
上官执只是闪烁了深沉的眸子,并没有回答韩昧仁的问话,然后却在静默片刻后将视线转向我,依旧是淡淡的语调:“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回家。”
“什么?”我的问话得到的是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这算是无视吗?被无视的感觉——不好。
不过,他来的价值已经体现了,这就够了。
韩昧仁转过头给了我一个美丽的似要倾国的笑容,对望半响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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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一片白色的被褥里,想着让人头痛的心事。哎,最近真的是太忙碌了,弄得心情一直处在低潮,还好刚才算是勉强解决了一桩大事——“美人之恋”。我可是丝毫没有后悔拒绝他的事哦!嗯,没有……该是没有……
哎——
“手。”一道似鬼似人的声音猛地将我从神游的游离状态惊醒。
白的有些刺眼的大马褂颇为怪异的套在他(她)的身上,额头以上的部分被完全包裹在同样白的帽子里。无神的双眼透着死寂般的灰暗,惨白的双手正拿着输液瓶的针头,针头上有一滴滴的药液滑落。
没等我说不,左手已经被强行夺去,还没使力抢回主动权,输液的针头已经没入手背的血管里。让我不得不在此承认的是,他(她)的打针技术真的是好。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
“哎,该叫你大妈,还是大叔?”盯着他(她)收拾东西的背影,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很白痴的话,话说我已经忍了很久了。
在我百般刁难之下,那位分不清性别的某人终于不耐烦的丢下两个字消失了。他的那两个金贵的字就是——“大叔。”OK,虽然过程很艰苦,但还算是有收获。不过,怎么现在的人都很难分出性别吗?
首先不要怀疑我的识别能力,因为真的不是我的错。从他的背影看去,绝对不会把他跟男人归为一类。纤细的有些羸弱的腰身在那白色大衣的衬托下有种盈盈一握的触感,唯一露出来的双眼也是标准的桃花眼,虽是黯然失色的桃花,但是那种神韵是无法刻意去遮掩的。所以难判断出他的真身实属我情非得已!
不过,这样细细分析开来,倒让我想起初见他时有的一种错觉——似曾相识。这种相识应该不会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因为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而是见过和他相似的人。会是谁呢?
正在苦恼之际,鼻下突然飘来一种莫名的香气。这香不浓不淡,却有着独特的嗅感。让人觉得莫名的心安,好像飘飘欲仙似的舒畅……等等!
用另一只能动的手拽起腋下的被子,凑到鼻尖猛地吸了几下,下一秒已经开始努力搜寻了一遍脑里仅有的记忆,一个令人兴奋的答案渐渐浮上心头。嘿嘿,原来是这样啊,这样就有的玩了。
咳咳,想知道我想到什么了吗?嘿嘿,等下再告诉你们,暂留悬念!(某路人:PAI飞!某伊:靠,这年头怎么什么人都敢惹□□少小姐啊!)
合上眼,让脑袋暂时处于空白,任凭时间一点点的从指尖流过。现在我这个样子想干什么都是空谈,思考什么也只是徒劳,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一方面是为了更好的迎接下一场战役的开始。而至于另一方面……自然是跟咱的美容觉有关咯!
渐入梦乡……
7
醒来时左手上的吊针已变成一条白色半透明的胶带。看来是睡得太久、太沉了,连针什么时候拔掉都不知道。本来还想借那个仅有的时间、机会跟人家套两句近乎呢!
正在郁闷之际,一个只存在于异世界的声音缓缓飘入耳中。
“晚上的饭吃什么。”似问似陈述。
抬起眼眉,看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若有所思。这个人真的是?还是我搞错了?
那人在久久没有得到我的回应后有些迟疑的转过身,依旧无神的褐色眸子里发出幽幽的光。白色口罩下微微颤动:“你的人临时有急事不能来照看你,所以我有责任照顾好我的病人。你想吃什么?”这次的语气稍稍有了点人气,不过对于正常人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收住停留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视线,淡淡的开口:“随便,只要毒不死人就行。”
对面的人微微发愣,许久之后吐了口气:“我是医生。”只这四个字竟让我有些怔住,我好像听过……曾经有那么一个人,说过相似的话,在一个特别的场合里……
哎,眼前的人怎么会和记忆里那么多不相干的人重合呢?是我敏感了,还是他真的和他们有些或多或少的千丝万缕?
移开眼,细细的环顾起四周。和这人讲话只会无辜害死我无数的脑细胞,还不如做些实际点的事情。比如说了解生存环境。
这是间全白的房子,房内除了两张床铺外就只有一个只供一人使用的办公桌。如果非要说的细致一些,那就加上两张床之间的屏风和床边的物柜以及闲置的椅子。介绍到这里就当然不得不提到的是在病床和办公桌之间隔着的一个大型的屏风,拉开屏风就等于是将两个空间彻底分开。非常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儿。呃……我又在胡思乱想了……打住打住。
“如果你还想再打一针的话,可以继续摧残你那不经敲的脑袋。”头上的光线被挡住一些,一个白色的物体足渐占据了我的眼球。
手臂被抬起,一只带着温度的大手寸寸游走在被挽起衣袖而露出的雪白肌肤上。呐,我说不要想歪了!人家是在给我疏通血管,好让寒气顺着快速流动的血液渗出体外。最后达到减少治疗时间的效果。
安然的享受着某人不算是温柔的“抚摸”,脑里快节奏的盘算着怎么从这人嘴里套出点对我有用的话。
在换另一只胳膊之前,慢慢道出脑里盘旋已久的问题:“你是姓南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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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的手有瞬间的停滞,虽只是不到0.01秒的迟疑,但还是被早有所准备的我捕捉到。
嘴角轻轻扯动,继续着:“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南宫兄弟的舅舅吧!”
这次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异动,反倒更加的像是没有生气的死人。
心里打起鼓来,这所学校里究竟还隐藏了些什么高人?看来校董室那里是必须找时间去拜访一下了。
“理由。”淡淡的抛出两个字。手上的动作依旧娴熟,带着面罩的脸上也看不出异常。
暗吐了口气,回答着:“香气。这是我最后注意到的,也是因此开始确认了初次见面时心里的怀疑。你的身上以及这所医务室里都充斥着一种特别的香气。这种香并不是来自普通的香水,而是你们南宫家象征着权利地位的标志。我从我家老头那里曾经听说过关于南宫家族曾经称雄一方的事迹,也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南宫家的历史和祖训。其中尤为让我欣赏并且铭记的就是关于‘香气’一说,只是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祖训。哎,这也不失为我人生中的一个遗憾啊!”话毕,状似无意的瞟了一眼专注于给我按摩的某个人。
某个人总算是没有白费我的一番口舌,缓缓接下我的话,颇为好心的为我弥补了那个遗憾:“南宫家族始先是由香水发家的,一直以来都持有香水界中人梦寐以求的配方。而南宫家的祖辈们便凭着这祖传秘方开始发家致富,直到有了一时的盛世。祖训里残留的‘香气说’其实是为了让南宫家祖祖辈辈勿忘先辈们的辛劳,让子孙后代能够继承他们的遗志,不给南宫家抹黑。”
听着耳边的诉说,心绪却不知不觉飞了好远。这香气让我想起了夜,他的身上就一直萦绕着樱花香气,虽然我知道他的“香”和我现在听到的“香”有些完全不同的意义,但还是忍不住想到了他,想到了我那夭折的恋。
收回飘远的思绪,定了定神,重新发话:“只是我没想到堂堂南宫家的金主为什么会委身做一所学校的校医。”这才是我真正在意的,也是我怎么也不能凭这脑袋瓜子想出来的。
良久——“受人之托而已。”
都是群怪人!什么“受人之托”,难道这世界上就没有真正按自己意愿做事的人存在了吗?闷!
不管啦,反正又不是我可以管的事。现在我只需要盼着明天回家后能跟老头好好谈一谈,关于一些人、一些事。
9
“收拾好了?”
“嗯。”
“那走吧。”
“嗯。”
跟着“鬼”在一行人的陪同下往校门口走。这俊男美女的搭配不禁引起路上一阵阵的惊叹,很快周边就已被黑压压的众人占领,更有其人举起手机在一旁抓拍,不过没拍到几张有效的照片就被阿利等人拽走了。哎,我替她们感到悲哀。
翼在“鬼”的那侧,还是那副默默无闻的样子。而希则在我的这侧,一路上尽是他爽朗的笑声,也全凭着他的巧言善语才能维持这不太正常的气氛。金西冷的冰山模样不用说,奇怪的是一向挂着笑容的艾尔也深沉了。难道在我休息的两天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吗?
“哎!不要随便皱眉,年纪不大,烦恼倒挺多!”希忽的将一张放大的俊脸凑到我眼前,吓得我猛地停下脚步。
翻了个不雅的白眼,干脆无视他的挑衅。这个男人好像上辈子跟我有什么矛盾,不然这辈子怎么尽跟我犯冲啊!
其他的四人因为我们的突然止步纷纷转过身来,只是这次好像是轮到“鬼”帮着解围。
“不要在这里闹事,还有几分钟堙帮主就到了。”
咦?老头亲自来接我?怎么没人提前通知我一声?
为听到这个令我振奋的消息而向对面的“鬼”投去诧异的眼光,“鬼”了然的微微颔首,示意我稍安勿躁。我在停顿片刻后回给他一个安心的微笑。
继续前行前余光瞟到身边的希蓦地变了脸色,阴暗的好似暴风来袭前天边的乌云。“善变的男人!”心里低低的嘀咕着,脚已跟上前面几个人的步子。
这次我不再漫不经心,而是心情有些激动的加快了步伐。好久没有见老头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变得更加“老来俊”。说起来,这是第一次跟他分开那么久。以前不管他再怎么忙,也总会抽出一点时间来陪我,哪怕只是看看或是说两句话。更有时从千里之外赶回来只为换得我安心的笑容和一句“我很好”的应答。
真是的,想着想着眼眶竟有些发酸。
“想他吗?”
“嗯。”侧过头看着“鬼”精雕玉砌的侧脸,见他慢慢的转过脸对着我浅笑。
脸上“轰”的一热,眼里早没了酸涩的感觉。尴尬的将视线快速从他的唇角移开,状似不经意的环顾起四周。
这一转移倒是让我看到了更为令人尴尬的场面。希黑着一张脸,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兄弟俩的哪个,还好他们的穿着打扮一直都各不相同,不然我真的会搞错。不过,希干嘛闲着没事装深沉啊,还是跟他老哥一模一样的深沉。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话说我最讨厌没事装“清高”的人了,尤其是我本来就不喜欢的人。
率先冲到最前面,远离那些让我不自在的因素。看着不远处高高耸立的金色大门,脚步更加轻快了。
到了,就要到了。
老头,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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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不知是太久没有锻炼身体,还是这两天老躺床上躺出身子虚的毛病了,短短的路程走下来竟然有些气喘。
“伊伊,没事吧?”上官执上前扶住我微微颤抖的身子,并让我在他怀里调整呼吸。
这该死的家伙,不知道这样我的呼吸会更困难吗?
微微挪动被束住的腰身,试图脱离那让我心跳不能正常的“禁区”。可惜人家好像故意忽视我的不自然,硬是不肯放松手上的力度。
淡淡的叹息:“‘鬼’,你这样我会陷的更深的。”声音小到只能让两人听见。
“没关系,因为我已经陷的很深了。”暖暖的气流拂过耳畔,引起身体一阵小小的酥麻。耳处传来的热流迅速传遍全身,脸部更是火辣辣的烧痛。
暧昧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很久,或者说只是有人故意让我们来了这段“鸳鸯配”。
“咳——”一声婉转的轻咳让“鬼”放开了停留在我腰际的束缚,继而转身迎上那个“搅局”的好事之人。
而我则在解脱束缚的那一瞬转向另一个方向,目的当然是在于平息这绯红的脸蛋啦!
身后是我不明的暗潮涌动,但我已无心去深究。因为我知道,那声轻咳正是我家亲爱的老头发出的,所以,为避免我此刻的丑样被他逮个正常,我还是选择故意漠视他比较明智。虽然刚才已经有更丑的被他逮到了……
短短的几句客套性的寒暄之后,身后不远传来老头有些微怒的斥责:“怎么?才几个月没见就不认得自家的老爹啦!就算只是个面熟的人还知道打声招呼呢!就这么留给我一个漠然的背影?嗯?我是哪里对不住你了?!”
前面的话听着我还能忍忍,但说到后面倒是让我想起了那次的“内讧事件”和不久前的“救人事件”。好啊,你不是觉得你做的很完美、很周到吗?那我倒是要在众人面前好好数落你的“完美”!“周到”!让你这么对待我!先前的“思乡之情”瞬间化为了满腔的怨念,内心柔软的一处足渐冰冷。
勾起唇角,边慢慢的转过身,边淡淡的轻言:“老爹这话讲的我就不爱听了,怎么是女儿不认爹爹呢?明明是爹爹嫌弃女儿了……”有意的稍微放慢了语速,在看到老头缓缓隆起的眉头时,浅笑,“有些事即使我不明说,想必聪明如爹爹也一定会知道吧!那么我也就直奔主题了,月前的事我也就不计较了,毕竟是我自己去管的那档子闲事,说起怪来也怪不得别人身上。但是这件事却不得不提了。就在不久前,女儿还为了爹爹的安危奔走于一群豺狼虎豹之间。要知道,女儿可是对那种‘没有礼貌’的人颇为敏感呢!现在想起来,真是感慨,我是怎么撑住没有晕倒在那的呢?”说到这里时,在场的众人已纷纷变了脸色,也难怪,毕竟这样的“洁癖”只有老头和我的主治医师知道。“其实如果我真的晕倒倒是好了,这样也就不用因为没有助爹爹脱离危险而感到心痛了。只是,女儿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爹爹竟然毫发无伤的出来了。爹爹没事我当然是开心得不得了,只是……我这好歹也关了心的人却得不到爹爹的一声问候……爹爹的行为让我这做女儿的心寒啊——”长长的叹息,嘴角的笑已染上苦涩。说着说着倒有了想流泪的苦痛,我这是在伤谁啊?!
长久的沉默——
“哎——你这是在怨我啊!怨我没能好好的守护你,反倒让你这闲心人操起了那混沌的是非恩怨!但……伊伊啊,爹也是逼不得已,爹也是身不由己啊!”
老头的心思我怎能不知,只是不愿承认罢了,承认我也是他手上的一颗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