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危险的年纪 间隙，诺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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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岁是一个危险的年龄。
有很多在这个年纪时受到的影响会伴随一生。
我唯一可以做的，只是在身边照看着你，使你不至于孤立无援地度过这段晦暗的岁月。
直到，你顺利地长大，并且彻底丢掉“小鬼”这个称呼的那一天为止。
那时候我的使命也就结束了。也不再有什么东西可以压在我的心上。我就可以......
染靠在窗前，习惯性地夹了一支烟，阳光透过磨砂玻璃斑驳地投射在他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吸了一口烟，慢慢地眯起了眼睛。
而我做这些，只是单纯自私地想减轻内心的负罪感，而已。
“狐狸，写好了，你看噢。”少年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拖鞋踢踢踏踏的声音迫不及待由远及近。
少年手里拿着一本作业本，有一些踌躇和羞涩。
染下意识地熄灭了烟头，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了一个监护人应有的亲切温和的笑容。
接过季诺递过来的本子，粗略地浏览了一下，余光瞥到少年故作的漠不关心的脸上那对出卖了自己的透着热切的渴望被肯定的神色的大眼睛。
看了许久才放下本子，染淡淡笑一笑，“写得不错，小鬼最近的进步很大，想要些什么奖励呢？”
诺的大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小脸上明明溢满了按耐不住的喜色，却装作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撇一撇嘴，“奖励什么的全是骗小孩的，我才不要呢。”
真正想要的东西很难开口。
很难，非常，难。
如果让季诺开口要求凌染可以像那天的晚上一样让自己抱一抱，那还不如杀了他。
这种要求听起来连自己都觉得丢脸，真是的，又不是没断奶的小孩。只是......
诺悄悄瞥了一眼染，他还记得靠在这个纤细的身体上，闻着那股他特有的好闻的味道时那种安心的感觉，从小到大，从来都没有人愿意，这样子，安静地被自己依赖过。
好想再去那样子，抱一抱他。
季诺失神之间，染伸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黑发，眯起凤眼柔媚地一笑，“小鬼，今天天气那么好，陪我到阳台上聊聊天可以吗？”
凌染家的阳台与客厅相连，朝南，种了几盆绿色的植物，阳光满满的。
本来只放有一张藤椅，季诺于是又去搬了一张椅子过来。
刚刚坐定。
“小鬼，为什么会讨厌念书？”染在阳光下带着笑意问诺。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诺皱起眉头来，对这个问题让他很郁闷。
“你告诉我，我也回答你一个问题，这样算公平了吧？”染望着他淡淡笑一笑。
诺的眉头蹙得更深，几乎想了快一个世纪，才用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说起来，“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小时候，爸妈离婚了，我和哥哥全部都是爸爸带，哥哥成绩好什么都比我好，所以爸爸很看重他，而我......因为什么都不好，所以他把我当成空气来看待，几乎都不太来管我，后来，他知道了哥哥是......，”诺说到这里的时候望了望凌染，有一些犹豫，看到他的表情依然平静才继续说下去，“是同性恋的事之后，就，放弃了他，把希望放在我身上，但是我根本不在乎他这时候的期望了，无论他打我还是骂我，我都不在乎，后来就......”诺有点说不下去了，就故作轻松地笑了一笑，“反正他死了以后我对读书是更没兴趣了，可能我也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子吧。”
染不说话，轻轻垂下头，用手肘支撑着脸，诺有点不安，“我不太会说话，说错了什么你就当我乱讲，恩？”
依然没有反应。
诺越加的不安，从椅子上下来，走到染的身边，犹豫了下，小手伸过去，用力地想要捧起他的脸，他的皮肤触感真好，滑滑的。
染捉住诺的手，自己抬起头来，散乱的黑发，刚被阳光晒得有点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凤眼中隐隐有点水汽，小巧的薄唇微微地撅起来。
他淡漠地凝望着他，“那你为什么现在又愿意重新开始读书了呢？”
季诺的心跳突然之间漏跳了一拍。
因为你收留了我，而且对我又那么的好，虽然我是个没有礼貌又不知道感恩的人，但是你并没有因此嫌弃过我，而且......所以，我要听你的话。
这么简单的理由，但是却说不出口来，缺了那个而且省略的那些内容，总觉得像是在说谎一般，说谎，那是不好的，说谎，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所以，诺什么都没有说。
染轻叹了一口气放开诺的手，开始在口袋里面翻找香烟，间隙，诺突然轻轻问了句，“你为什么会喜欢同性呢？”须臾又理直气壮地补充，“你说了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危险的年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