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临渊客

9、第 4 章 自

　　自那天后，欧倩和她的室友每天晚饭前都会到小书屋来报道一下，依旧嬉笑怒骂，依旧目光追杀生丸大人，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只不过很多东西的实质已经变了。
　　欧倩已经变成小书屋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她每天都擦着最白的粉，涂抹着最浓的眼影和唇彩，穿着最时尚大胆的衣着，却丝毫不低俗，充满了女人味，吸引着无数人的眼球。令男人仰慕，女人嫉妒啊。
　　这个欧倩还真是几个礼拜前，穿着校服，戴着眼镜，害羞腼腆的的女孩么？姚多多地想着这两天店里多出来很多的“陌生顾客”，只不过他们来的目的不是书本，而是欧倩，不由得心下有些好笑。其实，不提那些跟随而来的倩丝，就连伟大的杀生丸大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每次欧倩来到店里，敖雍的视线都会从办公室窗户里透过来。男人啊，这种雄性动物果然是天生喜欢性感美女的～！再冷淡刻薄都不例外。
　　想到这里，姚多多看了眼豪华的办公室，黑漆漆的，显然里面没人。

　　前天早上——
　　天刚亮，起来上厕所的姚多多，看到客厅沙发脚下放着的小皮箱，有些奇怪，听到厨房有声响，忙凑了过去，只见一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敖雍，一大早就在厨房捣鼓着早饭。
　　“你把箱子拿出来干嘛？”
　　正在煎蛋的敖雍，从微波炉里拿了两片刚解冻的培根下锅，拿起锅铲将荷包蛋翻了个身，慢条斯理的回答道，
　　“我有个客户在X市，准备在那里开个澡堂子，请我帮他看下风水。今天就过去那里实地考察一下，可能要在那里呆上几天。你别惹事，这两天在家给我安生点。”
　　又一个可怜的家伙被某人的算命宝典给欺骗了。姚多多坏心眼的想着。
　　不过，看看这孩子，戴着围兜，拿着铲子的样子也可以这样优雅。姚多多眼红的想到了自己在厨房的样子，每次都折腾地跟打仗似的。呜呜呜，好香啊~~
　　平时每天都是姚多多先出的门，所以虽然敖雍的手艺很好，她也只有随便买点外卖打发早饭的命。什么明矾的油条啦，窨沟油煎的锅贴，好苦命哦！姚多多馋涎得看着敖雍将煎蛋盛在了盘子里，吞了吞口水，脱离主题的接上敖雍的话头，
　　“有我的份么？”
　　“难得你那么主动提出分担家务，你想帮我洗碗？”
　　……
　　“当我没说……”姚多多无语得耷拉着脑袋，打了哈欠，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去厕所了。
　　看着她无比失望的样子，敖雍的嘴角翘了起来，拉出一个大大的弧度，这丫头，真是的。
　　“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自己安全多当心，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敖雍看看她，欲言又止。
　　“知道了啦，我不会惹事的。”
　　“还有，那个女孩子，就是每天晚饭前都会到书店里来租书的，眼睛绿绿的。”
　　“眼睛绿绿的女孩子？哪个呀？”
　　姚多多一头雾水。
　　“就是上次来书店时，把奶茶扔我身上的。”
　　“奶茶扔你身上？琴么？”
　　“是扔奶茶旁边的一个。”
　　“噢，你说欧倩啊，她那是涂的眼影好不，你这什么形容啊，”
　　姚多多听他提起欧倩感觉有点怪怪的。她一直觉得只有穆岚那种性格温柔的大家闺秀般气质的女子才会入的了敖雍法眼。
　　“怎么？我们杀生丸大人对人家有兴趣？”
　　“不是，她……反正你离她远点。”命令完，便捧着他的早饭，从姚多多眼前飘了过去。
　　这真是什么人啊！客人要上门她有什么办法。
　　等姚多多彻底睡醒过来，已经九点多了，屋子里就她一个。耙着一头睡乱的头发，来到客厅。果然，皮箱已经不在了。桌上放着粥和煎蛋，旁边还有刚烧的几盘小菜。
　　其时，有时候霍雍还是不错的。吃人嘴软的姚多多在心里小小的赞扬了一下杀生丸大人。摸着得到犒赏的胃，心满意足的笑着，两只眼睛眯成了小月亮。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街道上穿了过来，打断了姚多多的可口回味。一个人影闯进了姚多多的视线。
　　是欧倩！
　　她似乎很慌乱，呼吸急促，那头柔和的大波浪卷被风吹的很乱，精致的妆容也有些晕染开了，完全没了以往的沉稳与冷静。脸颊因为急速的奔跑而微微有些嫣红。她一进门，看见姚多多，眼睛似乎一亮，
　　“老板娘，你在就好。能不能帮帮忙，琴跟人吵起来了，对方人很多，拦着我们几个女孩子不让离开，琴的个性又倔，不肯让步。”欧倩的声音很踹。
　　“怎么了呀？”
　　“你先帮我去劝劝她吧，路上再跟你解释吧？来不及了。”
　　“额，那好吧。”姚多多有点疑虑，朝里面的小间撇了一眼，招呼了一个熟客帮忙看下店，
　　“她人在哪？”
　　“不远，就在前头。”说着，就牵着姚多多的手，疾步往外走去。
　　她的手很冷。
　　那么热的天，她的手也是冰凉的。
　　一路上欧倩跟她解释说，刚才她们几个女孩子逛街，琴被骑车的人撞了下，撞到他们的人是3个小混混，对方非但不道歉，态度还很恶劣，嘴上占了琴不少便宜。娇气的琴怎么可能受得了，便跟对方吵了起来。几个女孩子都有点害怕了，就让她出来找人帮帮忙。
　　“那你们110打了没啊？”
　　“我出来找人求救了，她们几个应该会打吧。”
　　欧倩带着她走的很急，热辣辣的太阳刺眼的在头顶肆虐着。姚多多半低着头，避开了阳光的直射，斑驳的树影在欧倩的背上一阵阵划过，细细的鞋跟，笃笃地敲在砖石路上，节奏很快，很清脆。细致的小腿，白的透明。光与影的交错，让人眼花缭乱，看得时间长了，有点晕，有点陌生。
　　姚多多觉得背后有汗滴滑落。
　　这天，真热。

　　两人走到了老街的尽头，拐进一条小道，一片郁郁葱葱的绿色。姚多多对这带很熟，以前这里是个小的街心花园，因为草木多，非常隐蔽，附近的小孩子都爱在这里玩躲猫猫。近几年随着周边的改建，这个花园也已经废弃多时了，平日里没什么人迹。
　　来到一片树荫下，走在前头的欧倩猛地停下了脚步，姚多多有点反应不过来，差点撞上了她的背。瞅着僻静的周遭，姚多多疑惑的扯了下欧倩的手，示意她回头，
　　“怎么跑这来了？琴她们人呢？”
　　欧倩缓缓的转过身，看了姚多多一眼，没吱声。她慢条斯理的打开包，拿出了手机，优雅地按着数字键，与刚才张皇失措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离天，我到了，你在哪？”
　　“在这。”
　　姚多多被近在耳边的男声吓了一跳，忙转过头，原本空无一人的小空间多出了个男人，一张漂亮的脸庞映进眼帘。饶是每日对着敖雍看到审美疲劳的她，都产生了惊艳的感觉。
　　他很美，美的妖艳！姚多多也不知道为什么“美”这个字可以形容到一个男人身上，但是用在他的身上，却一点都不突兀，只不过，这个男人散发的气息有一种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离天！”欧倩水蛇般的手臂缠上了陌生男子的腰，整个人柔若无骨地挨了过去，微仰的头靠上了男子的肩膀，星眸含情地望着他，仿佛正在等待邀赏。俊男美女，那景象缤纷得如同冒着泡泡的漫画特写。
　　男子手轻抚着欧倩的背，低下头，凑近欧倩的耳朵，状似褒奖地低语，
　　“你做的很好！”
　　他的音量刚好让姚多多听见，接着手上一使力，欧倩的身体便紧紧贴住他，他猛地低下头，掠夺了那两片鲜艳的红唇。
　　只是一个吻，却充斥着情欲的味道，一向自认干物女一枚的姚多多，在旁边观摩得都觉得有点口干舌燥。这两人如果换个职业去拍拍类似于《色戒》类的片子，一定会大红大紫。不过这只的身材要好很多啊~~
　　“小姐？”声音也很磁性，比自己家里那只杀生丸冷冰冰的嘲讽音调顺耳多了。
　　某干物女仍旧沉浸在无限的YY中。
　　“小姐，你看的还满意么？”
　　“额……”表演不知何时已经结束，演员已经脸不红气不喘地向观众问好了，观众还傻愣愣的撑着发热的脑袋神游太虚。
　　“小姐，你好，我叫离天。很高兴认识你。”
　　姚多多慢半拍地盯着刚被她YY过的帅哥已经伸出来半天的友好之手，犹如刚从睡梦中惊醒，啊的小呼一声，连忙把右手也凑上去。这右手才刚到达目的地，姚多多却像突然想起来啥似的，猛地又把手给缩了回来，在裤子上蹭了两下，把那不知是走的太急，还是看真人秀看地太投入生出的一手的汗给抹掉。这才毛毛糙糙的握上了对方的手，却感觉手心一阵酥麻。
　　“你好，唔，我叫姚多多。”
　　“呵，我知道。”
　　“你知道？”姚多多诧异的抬起眼，对上了对方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绿色的眼珠，光辉绚烂，剔透的如同猫眼石。和欧倩眼影的颜色一样呢。
　　混血儿么？难怪长得那么好。
　　“恩，我一直在找你呢。”
　　声音真的很好听，好听地犹如美梦中传来的天籁，让人不愿苏醒。
　　“找我？”姚多多掉进了那谭绿色，如影随形，似乎掉进了温泉里，周身都被碧波所包围，犹如回到母体的子宫中，被紧紧缠绕着，很温暖，很舒适，很安心。
　　姚多多想眨下眼睛，却仿若被那抹妖异的绿色牵引住，定在那里。眼睛开始酸涩，视线也模糊了，昏昏沉沉的姚多多坠入无边黑暗的一刹那，脑海中饶璇的还是那对绿眸，却是猛地想起，她见过这个叫离天的男人。不久前在小租书屋对面的树下，当时他远远地望着她们，琴说他就是欧倩的男朋友。

　　睡着了呢。离天看着已经俯趴在自己怀里的姚多多，满意地一笑。欧倩在旁边安静的站着，如同一尊精致的瓷娃娃，没有声息。
　　“多多！”
　　不远处传来的叫声，扭曲了离天俊美的脸庞，绿眸闪过一丝怨恨。
　　该死！怎么可能！怎么他们都会在这里！
　　“姚多多！”
　　随着叫声越来越近，离天松开了双手，姚多多滑倒地上。他恨恨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搂住欧倩的腰身，往叫声相反的方向跑去，速度快得掀起一阵微风。
　　赶到的敖雍望着兀自抖动不已的树叶的道口，半晌，跑向了趴在地上的小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