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我要追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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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导员让回教室呢。”韩东青喊住他们。
言子曦从礼堂出来之后，就有点心不在焉的，所以韩东青说话他没听见，还是自顾自的往前走。
“子曦，导员让回班呢，子曦。”陆淮川见他没往教室方向走，赶紧叫住他。
“啊？”言子曦终于听见了，有些茫然地回头，“导员让干吗？”
陆淮川正对上言子曦茫然的眼神，脑内弹幕瞬间爆炸：我靠！这一脸懵的表情是什么情况！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说一个一米八的男生可爱是不是不太好……管他呢！就是可爱！嗯！可爱！
“那什么，导员让……让回教室。”陆淮川真想抽自己，脑子里弹幕那么多，一张嘴就结巴。
“哦，好。”言子曦收起了一脸懵的表情，回归常态。
到了教室，万年悄悄凑到陆淮川旁边，小声问：“你俩刚才磨蹭什么呢？”
陆淮川一脸嫌弃的推开他，“你管呢，操那么多闲心干嘛。”
“同学们，安静一下，”导员说话了，“我是你们的辅导员，我叫孟繁。”
“孟老师好！”下面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哎，不用那么见外，叫我老孟就行。”老孟笑了笑，“我来说一下这段时间的安排，首先呢，是为期一周的入学教育，主要就是参观校园，实验室，图书馆，还有观看入学教育视频。”
“老孟，我们不军训吗？”又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当然要军训了，入学教育结束，就是为期两周的军训。军训结束之后，正式开始上课。”
下面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陆淮川凑到言子曦旁边，“参观实验室啊，想想就好激动！”
言子曦只回了他一个字，“嗯。”
万年在陆淮川旁边目睹了全过程，噗嗤一声笑出来，陆淮川立马扭头瞪了他一眼，万年赶紧捂住嘴，“抱歉，没忍住。”
老孟又絮絮叨叨一堆，又让班里人自愿担任班干部，还说了下午去领书的地点，就散会了。
“老韩，梁栋你们可以啊，一个团支书一个班长，”张文豫有些后悔自己没抢一个，“这几个职位光是咱们宿舍就占了俩。”
“你怎么不弄个体育委员或者文艺委员当当。”万年问陆淮川。
“别提了，”陆淮川看言子曦被张文豫拉去商量中午吃什么，小声说，“我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没反应过来？”
“言子曦在我旁边坐着，”陆淮川右手捂住脸，“我总能闻到他身上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淡淡的挺香的味道。”
“我靠，你怎么像个痴汉一样，还闻人家身上的味道！”
“你给我小点儿声！”陆淮川拉着万年往旁边躲了躲，“我也是突然想到这个，心里自己骂自己怎么像个痴汉一样，结果回过神来的时候机会就错过了。”
“我还说你怎么没用自己的特长来招蜂引蝶呢，原来是先被蝴蝶招走了。”
“什么蝴蝶？”言子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万年旁边，就听见他们在说什么蝴蝶。
“没！”陆淮川的反应力突然上线，然而智商却没上线，“没有蝴蝶！也没有蜜蜂！我没有招蜂引蝶！”
“啊？”言子曦一头雾水。
万年简直想打开陆淮川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根本没有脑子。
“没什么没什么，”万年赶紧扯了陆淮川一下，“那个，你找我们有事？”
“对，我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报的社团，张文豫说想去吉他社，我就想着来问问你们。”
“社团？”万年突然兴奋，“有篮球社吗？我要去！”
“那你呢？”言子曦问陆淮川。
陆淮川还在对刚才自己的傻逼行为进行自我谴责，所以言子曦给他说话的时候又掉线了。
“喂！”万年拍了他脑袋一巴掌，“社团，篮球社去不去？”
“篮球？”陆淮川被这两个字重新拉上线，“必须去啊！”
“你呢？你想去哪？”万年问言子曦。
“其实，我想去学生会。”
“可以啊，你想去哪个部门？”
“文艺部。”
言子曦从五岁开始学小提琴，七岁那年父母去世，十七岁的言子暮一边准备高考，一边打工挣钱，愣是没断了言子曦的小提琴课，直到高二，才因为学习紧张不得不告一段落。
“文艺部好啊，文艺部都是多才多艺的人啊，你说是吧，”万年碰碰走在他旁边的陆淮川。
“对，对，不知道你学什么乐器没有啊？”陆淮川找到了话题，赶紧接话。
“嗯，我会拉小提琴。”
“是吗，好巧啊。”陆淮川心想，他果然会乐器，那么好看的手肯定不是白长的。
“你也会拉小提琴么？”
“小提琴我不会，不过我会弹钢琴，”陆淮川本来想说小提琴和钢琴是绝配，结果事实证明他的脑袋里真的没有脑子，“我们是绝配啊！”
陆淮川话一出口，立刻反应过来了。卧槽！我刚刚说了什么！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对！我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你看，”陆淮川往前一指，“食堂到了，有什么想吃的吗？”
言子曦本来也很尴尬，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淮川会说出那句话。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陆淮川刚好给了一个台阶，他也就顺着说下去，没再提刚才的事了。
“啊，食堂到了啊，我们进去看看吧。”
万年眼睁睁的看着陆淮川把好好的一个话题聊死，弄得彼此都很尴尬。还有，这货转移话题的方式还能在生硬点吗？
生活不易，万年叹气。是时候给陆淮川安个脑子了。
下午去领了书，填了社团的报名表，又在学校转了转，这一天就算过去了。
明天是入学教育第一天，老孟发了作息时间表到班级群里，陆淮川一看就惊呆了，在宿舍抱着万年鬼哭狼嚎。
“年啊，明天居然要六点半起！六点半啊！我上的是大学吧，是吧！不是高中啊！为什么这么早起啊！”
万年拍了拍他的后背表示安慰，但随后还是狠心说出了事实，“川啊，不只是明天，以后都要这么早起，我们是有早操和早读的。”
言子曦去交学生会的申请表了，走廊上就听见了陆淮川悲痛欲绝的嚎叫。
“怎么了这是？”言子曦推开门问。
“自从老孟发了时间表以后就这样了，嚎到现在了。”张文豫在上铺一脸冷漠的回答，“一开始我们还劝几句，后来看劝也劝不住，就放他自己嚎吧。”
陆淮川见言子曦回来了，立刻收住了嚎叫，“你回来了啊。”
“对啊，我回来了。”言子曦搬了个凳子坐在万年床旁边，“你这是嚎什么呢？”
“明天要六点半起，”陆淮川一脸委屈，“六点半啊！”
言子曦看着他的表情，下垂的眼角让他看起来更可怜兮兮的，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没关系啊，又不是没早起过，”言子曦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往他的头上摸去了，在看到陆淮川和万年神同步的惊讶表情后，愣是硬生生地改了方向，拍到了他的肩上，“高……高中的时候不也早起嘛。”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三个人谁都没说话，但各自都产出了好几万字的内心活动。
陆淮川：他！他刚刚！他刚刚是想……摸我的头！我靠！这是什么神仙进展！我的春天！我的春天就要来了！
言子曦：我……刚刚……竟然想摸他的头……一定是他的眼神太像小动物，对，一定是这样。
万年：我……是不是有点多余……我还是走吧，等等，他俩一个坐我床上，一个坐我床旁边，我走哪儿去，这是我的床啊！
“川啊，咱的戏也差不多了，收收吧。”万年打破了迷之沉默。
“那个，你要是怕起不来的话，我可以叫你。”言子曦用真诚的眼神看着陆淮川，希望赶紧把这篇儿翻过去。
“好啊，”陆淮川怎么能放掉这个机会，想到明天一睁眼就能看到言子曦的脸，就恨不得直接过到明天早上，“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叫我啊。”
“嗯，一定。”
言子曦刚说完，陆淮川就以光速冲向洗手间，洗漱完之后立刻躺到床上盖好被子，眼睛一闭，睡觉。
“他就这样，高中的时候就是，特别讨厌早起，”万年心想大哥你还可以表现的再明显一点吗？又要我来给你圆场，“一定要在宿舍有人答应第二天会叫他起床的情况下睡觉。”
“没事，我的床离他最近，正好叫他也方便。”
言子曦回过头看了陆淮川一眼，他还真就躺下睡了。这人怎么跟小孩子一样，言子曦心想。
宿舍关了灯，言子曦反倒睡不着了。他又想起来今天白天的事，想到陆淮川说自己会弹钢琴，想到陆淮川说他们绝配。脑子里放映的今天发生的事，竟然百分之八十都和陆淮川有关。这个有点蠢蠢的人，就这样一脑袋撞进了自己的生活。
“滴滴滴——”言子曦被闹钟吵醒，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叫陆淮川起床。他轻轻的翻过身趴在床上，脑袋撑起来，看到了还在熟睡的陆淮川。陆淮川脸对着墙，被子一团乱的盖在身上，怀里抱着一个……毛绒二哈？言子曦忍着不笑出声，心想这个人怎么喜欢的动物也是蠢蠢的。
“淮川，起床了。”言子曦轻声叫他，“淮川，陆淮川，起床了。”
奈何陆淮川睡得太死，根本听不见。于是，言子曦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他的头发，没反应，点了一下头顶，还是没反应。言子曦把手跨过床头的栏杆，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起床啦，快点儿。”
陆淮川感觉到脸上有东西，烦躁的皱了皱眉头，一巴掌拍开言子曦的手，啪的一声脆响，言子曦眼看着自己手背上出现了几道红印，有点懵，也不乱戳他了，坐起来推了推他的肩膀，终于把陆淮川推醒了。
“啊，到点儿了。”陆淮川揉了揉眼睛，坐起来回头看言子曦，一眼就看到了言子曦手背上的红印，“哎，你手上……”
完蛋！陆淮川终于彻底清醒了，还问什么问，那是他自己打的啊！陆淮川捂脸，简直要被自己蠢哭了，这样下去怕不是要注孤生了。
言子曦见他醒了，也没多说话，就下床去洗漱了。陆淮川也赶紧从床上追下去，一把拉开了刚想进去洗漱的万年，冲进了洗手间。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的，”陆淮川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吃饭。”
“请吃饭就不用了，我没生气，”言子曦挤了牙膏，看了看自己的手，“我天生就这样，拍一下就容易红。”
“没生气啊，没生气就好。”陆淮川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只有言子曦电动牙刷在嗡嗡作响。直到两人都洗漱完，陆淮川才开口说话。
“你……真的没生气？”
“真没有，我还没那么小气，你那不是还没睡醒吗，”说到这儿，言子曦突然笑了一下，“没想到你一个一米八六的大个子，居然会抱着毛绒玩具睡觉，感觉……”
言子曦一顿，陆淮川心里就开始打鼓。完了完了，他不会觉得我幼稚吧，怎么办！我该找个什么合适的理由，辟邪护身符？
“感觉像个小孩子一样，很可爱。”言子曦笑着抬头看他。
很可爱。
陆淮川呼吸一滞。他刚刚说了……我很可爱？陆淮川感受到了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还有迅速升温的耳朵。
万年见言子曦出来了，赶紧溜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陆淮川耳朵通红地冲着墙傻笑。
“大早起的干嘛呢？”万年拍了他一巴掌。
“万年，我要追他。”陆淮川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把万年吓得手一抖。
“不是吧，他给你说什么了，让你激动成这样，万一人家不喜欢男的你怎么办。”
“试试呗，我觉得有戏。”陆淮川两眼都放光了。
“行吧行吧，我懒得管你，你开心就好。”
陆淮川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走出了洗手间。万年仿佛又看到了陆淮川身后摇到起飞的尾巴，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淮川从洗手间一出来，就看见言子曦正坐在床上换衣服，刚调整好的呼吸又乱了，赶紧又钻回洗手间。
“嗯？怎么又回来了？”万年叼着牙刷问。
“他他他！他居然在换衣服！”陆淮川靠在门板上，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我靠，这也太刺激了！”
“是啊，”万年看了看他的裤子，“是挺刺激的。”
看见万年往下瞟，陆淮川这才感觉到疯狂下涌的血液，捂着脸靠着门板蹲下，“我他妈居然起反应了，太丢人了……”
“没关系，可以理解，年轻人嘛容易冲动。”
“陆淮川你在里面吃牙膏还是啃香皂啊，”张文豫在外面拍门，“言子曦都出来十分钟了，你还没洗漱完？”
陆淮川站起来扯了扯裤子，觉得看不出来什么了，就拉开了门，“好了好了，催什么催。”
“还不是你太慢了。”
陆淮川撩了一把刘海儿，“精致男孩儿的生活，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
经历了过山车式的早晨，陆淮川现在坐在教室里，看着入学教育视频，感觉分外宁静，如果没有言子曦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味，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宁静一些。
视频没什么人看，就连言子曦这种入学典礼的演讲都能听得很认真的人，也在百无聊赖地刷手机。陆淮川看言子曦刷的认真，悄悄给万年发消息。
陆淮川：哎，你说我第一步应该怎么做。
万年：什么第一步？
陆淮川：追他啊。
万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追过人。要不你问问张文豫，他有女朋友，应该知道。
陆淮川：我跟他八字不合。
万年：你跟他合什么八字啊，你又不是追他。
陆淮川：……行吧，我找时间问问。
看了一上午入学教育视频，陆淮川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违反校规了，正准备问言子曦中午吃什么，言子曦先开口了。
“我去校门口拿一下快递，你们先去食堂吧，我一会去找你们。”
陆淮川心想机会来了，答应了一声就跟他们往食堂去了。
“张文豫，等等我。”陆淮川小跑几步追上他，“我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呦，”张文豫抬头看了看天，“今儿太阳也不是从西边升的吧，陆大少爷怎么有兴致请教我了。”
“不懂的地方自然要虚心讨教。”
“看在你态度好的份上，说吧，什么事？”
“就是，我想问一下，怎么追喜欢的人。”
“可以啊你，”张文豫拍拍他的肩膀，“这才开学几天啊，这么快就有目标了，咱们班的？”
“别打听那么多，回答问题。”
“我觉得像你这样的，”张文豫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只要稍微了解你一点的女生，你跟她表白，她就会答应的吧，除非她有喜欢的人。”
“他不会这样的，他……哎呀我也说不上来，反正不能直接表白，要自然一点，水到渠成。”
“那就讨她欢心，不要太刻意，要假装你碰巧和她兴趣相同，然后你们就可以一起去做她喜欢的事，她自然就会对你印象好了。”
“这样啊。”陆淮川微微低头，“感谢高人指点，请你吃饭。”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哦，那饭不用请了。”
“哎，别啊，高人也是要是人间烟火的。”
言子曦去校门口拿的是自己的小提琴，文艺部面试做才艺展示用的。等他提着小提琴到食堂，陆淮川他们饭已经吃了一半了。他去打了饭，坐到他们那桌。
“哇塞，你还会拉小提琴呐！”张文豫看到言子曦提着的小提琴，眼里立刻放出崇拜的光芒，“我觉得会拉小提琴的人都很厉害啊，据说小提琴很难得，我有个同学拉的像锯木头一样，后来索性不学了。”
“还可以吧，我从小就在学，学了很多年了。”
“啧啧啧，你看看人家，典型的一个高贵小王子，”张文豫看了看陆淮川，“再看看你，整个一纨绔大少爷。”
“我又怎么你了，说什么都要捎带上我，我怎么就是纨绔大少爷了。”不过前半句陆淮川还是很赞同的。
“你不是纨绔大少爷你是什么，早上洗漱洗了将近半小时，还不让人催，难不成你是傲娇小公主？”
“我他妈的……”陆淮川极力控制自己不动手，“我不跟你动手。”
言子曦在一旁看着他们，连饭都顾不上吃，一直捂着嘴笑，笑完才发现只看见了他们俩。
“万年他们呢？”
“他们先吃完回去了。”张文豫回答他。
“啊？他们怎么吃这么快。”
“不是他们快，是我们路上走得慢了点，跟他们错开了。”
“你们不会在路上打起来了吧。”
“当然没有，他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我们在……啊！你……”张文豫突然被陆淮川踩了一脚，刚想骂他，就看见陆淮川冲自己皱了下眉，立刻明白过来他不让说，“我们在……在……讨论上午的视频内容！”
“那有什么好讨论的，不就是校规吗？”
“我们……对校规的合理性进行了深入的探讨，觉得其中有几条欠妥，我们就商量着去跟校办提提意见。”张文豫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对对对，有几条确实不太合理。”陆淮川也一本正经地附和着。
言子曦心想傻子都能看出来你们有事，但是既然他们不想说，言子曦也没有打听人家隐私的兴趣。
吃完饭回宿舍，言子曦被宿舍人拉着要求表演一段，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拿出小提琴准备拉一段。
刚拉出几个音，陆淮川就小声说，“是梁祝！”
言子曦继续拉琴，过了一小会儿张文豫也小声说，“嗯，我也听出来了。”
言子曦专心拉琴，嘴角没有笑，但给人的感觉并不严肃，而是疏离，像一座孤岛，人们只是远远的看着，没有人真正敢上前探查，只有沉默的深海紧紧拥抱着它，替它隔绝周围的嘈杂。
陆淮川看着眼前的言子曦，越发赞同张文豫的观点，真是个高贵的小王子。他不是第一次看人拉小提琴，但他看言子曦拉琴的感觉就是跟看别人不一样，他甚至能想象出言子曦穿着礼服站在台上的样子。
他简直是，在发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