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情的世界》呓梦

3、五号仓库的画室

　　5号仓库的画室

　　连续十几天，原路的网络都没有回应，我们三人也许都早已料想到结果会是如此，
　　原路按奈不住，早已在单独行动，
　　这天，我和展奇云正在办公室谈论这事，就接到原路的电话，就是发现了何永桂的踪迹，我和展奇云马上开车赶到原路说的那个地方，无极大夏，那个刘芳芳说见到老公的地方，这时，原路却已经在大堂门前等，
　　“人呢？”我们问他。
　　“我一发现他时就给你们电话，可是，跟踪他到大厦的负一层后却不见人了。”
　　“什么意思？人在哪不见的，看看去。”展奇云果断的吩咐。
　　于是，原路带着我们穿过奢煌无比的大堂，从电梯直下到负一层。
　　“老板，这大厦的主人是叶子飞，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原路一边带路一边解说，“叶子飞经营的集团是跨国性的，经营多种业务。”
　　“嗯！是叶子飞没错，<无极>集团的老板。”我听那展奇云的口吻，或许他跟叶子飞很熟。
　　其实，我也见过叶子飞，那是在老爸的生日宴上，她给我的感觉很特别，她真的很漂亮，是个性感，却又带点男性化刚劲的女人。虽然我也认识她，但此刻我却没有说出口，我可不是什么追星簇，把认识某位明星当作荣耀。
　　原路带着我们在负一层的地下车道里绕，也不知拐了几个弯，我竟然感觉有点累，“你们走慢点行吗？没见到我是穿着高跟鞋的嘛！”
　　“这就是你们女□□美的后果”走在最前面的原路丢下一句话，话虽然是这样说，但他的脚步已明显放慢许多，那展奇云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任何话。
　　“她妈的，叶子飞这女人可真厉害，一个人打理这么个庞大的集团，而且打理的这么好，”原路捏了捏鼻子，他的语气醋酸中带着佩服，然后想到什么似的，突然转过身子对我说了句，“女人！。。。。。其实你也蛮漂亮!”
　　“你什么意思？我又没惹你干嘛挤兑我？”我跟上两步，抬脚踢了一下他，
　　“实话，你真的很漂亮！”他耸了耸双眉，笑着朝我扬了扬头。
　　“你…..”我还想说什么，但被展奇云打断，他连续嗯哼两声，我和原路刹时收声。
　　说话间，原路已把我们带到了车库角落的一扇写着“5号仓库”的门前，他用下巴指了指里面，示意我们进去。
　　展奇云上前一步推开那扇虚掩着的门，迎面看见的却是一堵貌似屏风的墙，墙与门之间是一条通道，原路探头朝里望了望，再回头看了一下我们就进去了。我和展齐云也跟着进入，进入门内才能看见，这通道的左边是门这边和屏风连着的墙，无路，而右边则是条看起来较短的直直的通道，通道的尽头另有扇门，我们鱼贯而入。
　　这里显然是个仓库，里面摆满了一箱一箱的货物，原路带着我们穿过几个货架，就把我们带进了靠左边墙的又一扇打开着门的里屋，
　　“这屋子里怎么全是画啊？”真不敢想像，这里居然是间藏画室，屋子中间空荡荡的，最里面靠墙位置有个货架，货架上空空的，而货架的下面和整个屋子另三面靠墙的地上零落的放了很多的画，乱得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被人遗弃不用的废品。不过，这屋子的画让我有种震撼的感觉，我摸了摸其中的几幅，都是油画。
　　“我一路跟踪何永桂下了电梯，然后，他七弯八拐的就进了这屋子，我在外面等了老半天不见他出来，急了进来一看，人却没了，他像是隐遁一样的没了踪迹。”原路看着我们摸了摸脑袋。
　　“不会吧，难道他会隐身或者会飞？”我奇怪地问他，
　　“我哪知道？”原路说着踢了踢他脚边的画，“扑哧”一声，或许是他用力太猛，其中有一幅居然不知碰到什么东西被划裂了，足有一寸长的口子。我斜眼狠狠瞪了他一下，
　　“你怎么这么野蛮啊，虽然我不懂画，但你不觉得这些画画的真的好看吗？这些画可比街头小店里的那些强多了，” 我拿起被他踢破的画，这画上的裂痕就像是美人脸上一道致命的伤巴，“可惜这幅被你弄破了。”我有些叹息，放下这破画又去看旁边其它的那些画。
　　“我弄破一幅算什么？你没看见这里好几幅是破的，可见这些画都是不被人待见的，不知是哪个人画了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原路一脸的不屑，又踢了踢旁边的另几幅，只是这次用力很轻很轻。然后，也学着我们弯着腰仔细的看画，不过，我知道他和我一样看不懂。
　　“你怎么知道这些画没人要啊，说不定是无极公司拿来卖的呢？”我再次浏览了整个杂乱的屋子，摇头叹息。“只是这无极公司的管理也不怎么样嘛，怎么着这也是个仓库，怎么把东西放的这么杂乱嘛。”
　　“卖？无极公司会卖这种街头小店的东西吗？”原路边说边拿过我手里的画看着，那看画的模样好像很专业，然后，他眼睛突然睁的老大，叫嚷着：
　　“这……这不对啊，不对，这是名画呢，”“，
　　名画？不会吧，”我又把画给拿了回来，看了看手中的画，又转头用不相信的眼神看向他，他在点头，一直在点头“没错，就是这幅，我曾在一本名画书上见过，”
　　“是不是真的，你可记清楚了？”虽然他的眼神是肯定的，但我却仍是不信，
　　“你来公司的时间不长，我的好记性你还没见识过呢，先前跟踪人进来时我没太注意，现在可是看得很仔细。” 他一双犀利的眼神扫过我，然后就拿起地上其中的另一幅看了看，“这幅也是，不过，这些都是些赝品，”
　　“赝品？”我睁大了眼睛，“你刚刚还说是名画呢，这怎么又成了赝品了？”
　　“其实我也不懂得鉴别真假，这是我分析的结果，”“分析？”我的心情被他刚才的话带得起起落落。悲剧！我早就知道他不懂画，却仍是听任他胡说。
　　“是啊，你想，谁会把真迹胡乱地丢在这地上啊，是吧？”原路一付想当然的样子朝我笑了笑。仔细一想，他说的话也有道理，如果这些画他真的在“名画”书上见过，那么这些画就真的是名画了，只是不知道是否是真迹而已。
　　“嗯，你说的也对，如果都是真迹这可得值多少钱啊，谁会把名画如垃圾似的扔在这里啊？没错，应该是赝品！”我赞同原路的分析。
　　“不！不是赝品，是真迹！”刚才一直在一旁看画却没有吭声的展奇云突然说话，
　　“真迹？” 我的心又被展奇云这话提了起来，是真迹吗？不过据我所知，展奇云号称“无所不能”，他的话应该比原路靠谱！于是，我一溜小步迈到他身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一个说赝品，一个说真迹。”此刻，他正一付凝重的样子瞪着他手中的画，我一瞧，正是那幅被原路踢破了的画，难不成这幅破画是真迹？
　　这时展奇云朝右边摆了摆脸，“我都看过了，确实是真迹，”
　　“不会吧？”我和原路同时惊呼，那原路更是快步过来，一把抢过展奇云手中的画，“哎？这不正是刚才被我踢破的画吗？怎么会是真品？谁会那么大手笔把这么多真迹如垃圾一样扔在这？”原路仍是不相信，把画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不过瞧他那一脸的迷惑，我知道他并没有看出什么。
　　“是真迹！是当代著名女画家肖雨晴的画。”展奇云深邃的眼神扫过我们，拿起地上的另一幅，“你们看．．．．．．”然后，展奇云说了一大通我听不懂的鉴画的专业术语。反正我是相信他的话了。
　　“嗯，专家！专家！”原路点着头向展奇云伸出大拇指，“亏我和梦梦刚才还在这傻不拉叽的大放厥词，原来真正的高手是深藏不露的，怎么同学那会儿我就没有看出来你还懂画嘛？”
　　“别忘了，你是只流浪猫，毕业后，你每年都不知道换几个地方，你以为我还是学生时期的我？”原路被展奇云讥讽的无语可说，只得嘿嘿直笑，那展奇云又用下巴指了指原路手中那幅破画，
　　“你知道你手中的这幅值多少钱吗？”
　　“多少？”我和原路齐问。
　　“这画曾被国外一富商以人民币500万拍走，只是不知道如今为何会在这里？更可惜的是被你踢破了。”展奇云啧啧几声，摇头叹息。
　　“5。。。500万？”虽然我不懂画，但我知道名画的价值一般都是很高的，听老爸说，我们家里挂着的那几副名画也是价值不菲，只是没有想到这屋子里看似的废品居然会是金子，所以此刻我仍和原路一样有些惊讶，。
　　“靠，敢情我这一脚就踢掉了500万？”原路的眼神先是兴奋，后是失落，然后，他又自嘲地裂裂嘴说：“还好，这不是我的东西，用不着蛋疼。”
　　展奇云斥鼻轻哼，“虽然我不明白她的真迹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如果我料想没错，这屋子里应该全是肖雨晴的画，”他的眼神无意识地扫了扫左边，那些他还没有来得及看的画。
　　“不会吧，她开个人画展也不会在这小小的破仓库里面搞嘛。”我一面唠叨一边利索的跑过去把那些画看了个遍。
　　“是啊，就算是为筹备画展而临时找个地方存放这些画，也不会把画胡乱地丢在地上嘛，这可是一画千金的。”话虽然是这样说，但原路却咽了咽口水，手里的一幅就已经值500万了，全屋子都是真迹！这可得值多少钱啊，他琢磨着怎么样才能把这些画拿回家去，反正这些画此刻没主。

　　“真的，全是肖雨晴的落款签名。”转了一圈后，我无力地叫了一句。

　　“要不，我去租个车来把画全部运走，反正这画丢在这里也没人赏识。”原路讨好地的碰了碰展奇云。
　　不过展奇云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走到一幅他还没有看过的画前停住，“我刚还在想，这整屋子都是她的画，这幅应该也会在这，没想到真的在！”
　　“哪幅？”我跟到了他身边，他已经拿起了那幅“遗憾”。
　　这是幅雪景，里面有三个人，一个中年村妇，她的手正在拉扯脚边倒在地上的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那小女孩爬在地上，像是在挣脱那村妇的手，她张着嘴一双泪眼悲凄的看向前方，前方，是一个背朝女孩的□□，那□□虽然也是一张泪脸，但却看得出她脸上的绝情。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画为何意。
　　“你涉世不深，当然不能理会了，”原路的身子向我靠近，三个人的头挤在一堆，“这明显是这个少妇恨心丢下了这个孩子。肯定是她的女儿。”他指了指画上的“遗憾”二字，“后来肯定是她后悔了，却找不到女儿了，所以，才叫遗憾。
　　“这幅画的题材不知取自哪里，她把此画放在慈善会上拍卖，并声明此画是封笔收山之作，所得款项专用于援助孤儿院，所以，当时那场拍卖会吸引了世界各类人士到场竞拍，最后被一法国人以5800万人民币拍走。”展奇云紧锁着眉头为我们解说，不过，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和我一样有着不解的疑惑。
　　“哇！5800万！”原路放光的眼神惊讶不已，失神中那幅500万的破画从他手中掉落。“敢情这屋子里全是金子啊！这下我们可发达了，”原路惊醒过后又一阵喜极，他开始去拣地下的画，
　　“就算是一屋子的金子和你又有什么关系？”我从他手里拿过那几幅他拣起的画放回地上。
　　“反正没人要，拿几幅回去换钱啊？”原路想把那几幅拾回来，我拍了拍他的手，
　　“别过份！”
　　“你老爸是高官，当然不差这点钱了，我可是穷苦老百姓！”原路的脸上写着委曲，不过还好，他已站直了身子，没有再去拾的意思。
　　“我慎重的告诉你，我老爸是清廉的！”其实，虽然认识原路不久，但我知道他不是个贪财的奸诈之徒，否则，展奇云也不会花了几年的时间才把他归入麾下。只是面对巨额的宝库，难免会有点心动，再加上他那随性的性子，所以，刚才那种行为就不可避免了。
　　“到底是谁收集了肖雨晴毕生全部的画？又为什么会像丢垃圾一样的扔在这？”见原路无语了，我就捡起他掉落的画，还是问出了展奇云心中的疑惑，而且，这话不问出来搁在我心里难受。
　　“难道是叶子飞？这是无极的地盘，而且，她有这方面的财力。也许是她收购回来想着哪天高价再卖出去嘛”原路这话说的有点靠谱。但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应该不是，东西的价格和包装有重大关系，你瞧这画的样子，不仅没有好好包装和保护，简直如垃圾似的丢在这，有的甚至破旧不堪，这还能卖出高价吗？你想叶子飞是什么品味的女人？如果真是她收集的，她会把花了那么多钱买来的东西随意地丢在仓库吗？如果换作是你，你会吗？”面对我的质问加审问，原路跳开一步，“我？我有这么多钱吗？就算有，我也不会去买这些只能看不能用的东西。我傻啊！香车美女别墅什么不可以买啊？”“你看你，庸俗！”我顶了他一句没再理他。
　　“那到底是谁把这些名画放在这里的？难道不怕被偷吗？”我也想不出头绪了。
　　“偷？你们开始不也是把这画当垃圾了吗？何况平时在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些普通打工的，他们都把这当垃圾了，你想谁会要垃圾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嗯，原路这话说得有点道理，我看向展奇云，见他侧着头，一付深思的样子，也不知道我刚才和原路的对话他听进去了没有？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把画收拾好，等下我去叫辆车来运走，”心痒痒的原路仍是贼心不死，说到做到，立马弯腰拣画。我见那展奇云一直一付凝思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有注意他的同学在做什么，我知道他肯定还在思考这一屋子画的事情，于是，没办法，只得我出手了，我就踢了踢原路，意思很明显，叫他不要拣，“你干嘛？”没想到原路只是抬头问了一句，又继续拣画。
　　“你才干嘛呢？你拣什么啊，谁说了这画没主啊？你什么时候成了小偷啊？……”我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见原路站了起来，“谁小偷啊，我是拣！真是的，好！不拣就不拣，我原路从来都是阳光的很。”
　　“嘘”我还想说什么，就听展奇云示意我们禁声。
　　一时的寂静，我们听到了外面有沉重的推车碾过的声音，应该是有人推着货物过来这边了。
　　我正不知所措，就被原路拉着往货架后面走，“跟我来！”他的声音很低，展奇云也快步跟上。
　　货架后面居然有扇门，“没搞错，这里居然有门，亏你还说何永桂隐遁了？原来他就是从这里出去了，亏你还在外面傻等！”我突然有种被原路愚弄的感觉。
　　“别说话，你看了就知道了。”原路轻声制止我说话，
　　出了门就是只有一条向左拐的通道，通道的长度应该就是这间大仓库的宽度，顺着通道走，到了那个拐弯的地方，原路拉住了我，他先是探头看了看，就再用眼神示意我去看，探过头，我就傻了，那里居然就是写着“5号仓库”的门口，我刚要出去，原路再次拉住了我，这时，我们都听到了“5号仓库”门前传来了声音，是推车的声音，然后，声音没入了仓库里，刹那间，原路带着我们摄手摄脚地越过“5号仓库”门前。

　　回到社里，我们三人坐在茶水间讨论今天的事情，讨论我们在画室里差点忽略了的事，就是何永桂是怎么不见的？我说，何永桂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所以就从那货架后的门出了去，原路就说，凭他的感觉，何永桂绝对不知道自己被跟踪，如果何永桂不知道自己被跟踪而从那里出去，他原路在外面碰到他的概率相当的大。
　　最后，还是展奇云说了，“也许梦梦说的对，那何永桂或者早已经发现了你在跟踪他，所以，他一进屋就直接从货架后的门出去，然后躲在那个拐弯处见机行事，直到见你进了屋子，他才像我们刚才一样偷偷溜走，于是，你就认为他不翼而飞了。”
　　“可是，可是，他真的不知道我在跟踪他嘛！”原路仍是在强调这一说辞。
　　“这事没有绝对，你的认为或许只是认为而已，”展奇云朝原路露出微笑，可我怎么觉得那笑很有深意，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