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之谜》小兔飞飞

14、第 14 章

　　此后一连三日除了有人来送饭之外他们再也没见过别人更不用说达里厄塞克了。幸而他们并未没收通讯工具，兰蒂斯已将情况和自己的想法告知了塞西尔，而他们那边亦已确定方位正动身前往，至于索迪勒不知是因为愧疚还是悔悟了完全站到了兰蒂斯这边。正当兰蒂斯摩拳擦掌准备来次大逃亡的时候，几天没露面的达里厄塞克却突然现身了。
　　“这两天过得如何？”
　　兰蒂斯靠着窗沿微微侧头观赏着外面的景致：“环境还不错，如果能把碍眼的人去掉就更好了。”厄塞克倒没有生气反而笑道：“你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进，说出来的话总那么惹人厌。”兰蒂斯耸耸肩笑道：“那可真对不住，人家才疏学浅你就多包涵一下咯。”
　　“名牌大学的优等生说自己才疏学浅未免谦虚过头了吧。”
　　兰蒂斯一脸虚心好学的乖宝宝样：“会么？”
　　“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我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
　　“哦？狗仔队长又有什么新闻了？”
　　达里厄塞克自动忽略他的话自顾说道:“你的好朋友们自己去寻找宝藏了，昨天已经到图尔了。”兰蒂斯问道：“那你想怎么做呢？”达里厄塞克反问：“你说呢？”兰蒂斯叹道：“什么时候出发？”

　　即便早已知道但亲眼看到达里厄塞克消息的灵通程度还是不免有些吃惊，塞西尔一行人的行踪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穿梭在密密的树林之间，兰蒂斯都觉得自己快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能跟着别人走。这次随行的除了波特莱尔父子俩还有达里厄塞克的六个手下。
　　他们的目的地是一座坚固的石头城堡，这种石堡是在贵族征战中出现的。方塔很高大，墙壁坚厚，周围有深沟围绕和护墙，窗户极小，地层无门。一行人经过吊桥上了台阶才由二楼的门户进入。
　　塞西尔、波克兰和薇西莉雅三人已在堡内，由于兰蒂斯已事先提醒过，几个人并未显得如何惊讶。
　　达里厄塞克拍了下掌，道：“很好，这么一来所有人员都到齐了。”兰蒂斯暗叹：“是啊，连不该来的人也来了。”上前几步轻声问道：“怎样，有什么发现么？”塞西尔摇了摇头：“这石堡上下共有十七间房，就上面两间卧室还有床和空柜子除此之外都是空房间，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兰蒂斯问道：“其他什么都没有？”塞西尔道：“如果是暗道什么的我就不知道了，其他一定要说有什么的话大概就只有那边那口座钟了。”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镏金钟架，白色搪瓷面，黑色的阿拉伯数字镶嵌其上，四周有花卉装饰雕刻，一看便知已有些年头。时钟早已停摆，上面蒙了一层灰，孤零零地矗立在空旷的大厅上，十分惹眼。
　　见兰蒂斯望着那座钟出神，达里厄塞克问道：“想到什么了？”兰蒂斯转过头，道：“没有啊，话说都到这里了为什么还要我来动脑筋？”
　　“难不成要我来想？”看他的神情就像在说你们的性命都握在我手上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兰蒂斯远离了他几步，低声咕哝道：“他的脑子只能动在歪路上。”听到他的抱怨波克兰忍不住有点想笑：“就这么让他坐享其成？”
　　“不然有什么办法。你们有什么头绪么？”
　　三人都摇摇头，兰蒂斯微一蹙眉低头细想。达里厄塞克一行倒是逍遥自在待在一边赏赏风景休养生息顺便监督。
　　波克兰道：“拉普拉斯那的讯息就到这方塔堡，我想后面就应该靠我们的线索了。”兰蒂斯道：“我也知道，可是……这城堡是公有的？”塞西尔道：“不是，是一个叫贝凯特的人的，只是我们根本找不到这个人，据这的管理人员说那个贝凯特自买下这里后就没再出现过，况且堡内空无一物从未有人来住过我看本也无需什么人来看管。不过那个贝凯特倒是有留下过话，说是如果有人想来这里都可以进来只是绝对不可移动里面的东西。”兰蒂斯眼睛一亮：“移动？你们还记得波克兰说的那句话吗？‘循着时间的引导’也许指的就是那座钟。”
　　塞西尔道：“这个我们也想过，只是此间主人有言在先我们不好乱动吧。”兰蒂斯道：“你不是说找不到这个人么，也许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贝凯特，你想他留下的那句话不是很奇怪吗，自家的城堡为何愿意任人随意进出？或许贝凯特只不过是个化名，他们只是为了防止不知情的人随意乱动反令真正来寻找的人失却线索。再说了，便不是这样你认为他们会乖乖听话么？”这“他们”自是说达里厄塞克等人。兰蒂斯回头唤道：“我们已经出了脑力了该换你们出点体力了吧。”在一边的达里厄塞克已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沉着脸不做声只是示意几个人去帮忙。
　　推开古老而笨重的座钟果见背后有个半人高的洞口，洞狭长而幽深，有阶梯一路而下不知通往何处。
　　达里厄塞克突然显得十分激动，拨开旁人来到洞前观察了一下，向兰蒂斯道：“你先下去。”兰蒂斯已在意料之中当下也不反对耸了耸肩正待钻入洞中，一直像无形人似的索迪勒却蓦地冒出来挡住了他：“我先下，万一有什么……”兰蒂斯截口道：“不用，既是刻意让我们来寻找又何必设什么机关陷阱。”说罢一猫腰钻入了洞内，达里厄塞克似笑非笑地看着愣在洞口的索迪勒：“你就跟在后面吧。”转向几名手下指挥道：“你们两个跟在我后面，其余的殿后。”
　　顺着阶梯向下，约下了有两层多楼才见平坦，通道黝黑，似有丝丝冷风吹拂。兰蒂斯打着手电当先走着，他知道他们已经离目标不远了，但心中有个疑问却越加明显，沉默了一段时间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真的相信有那种东西的存在？”永生这种东西无异于天方夜谭，像达里厄塞克这样的人居然会相信？达里厄塞克只是笑了下反问：“你不信？”
　　“若真有这样的方法那古巴比伦人岂不是个个长生不死了。”
　　“不论如何这是一个希望，你该当知道这是自古以来人人都梦寐以求的。再说如果不是真的，他们为何要将它藏起来？”
　　“他们的用意何在我不清楚，但你莫要忘了发现它的三个人都已死了。”
　　达里厄塞克霍然睁大眼睛盯着他，目光如炬：“你到底想说什么？”
　　兰蒂斯扬了扬眉：“没什么，只是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后方和索迪勒走在一起的薇西莉雅问道：“那真的是如何获得永生的泥板？”索迪勒轻叹：“泥板是真，只是上面记载的真假与否就不得而知了。但无论如何它是一种希望也是一种灾祸，是人类贪婪的印证，便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也总有人想去一探究竟的。”塞西尔凝视着他：“你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索迪勒眼神一黯：“曾经是。”
　　“那现在呢？”索迪勒轻喟道：“为了这不切实际的东西我已失去太多了，我……不想再继续错下去。”塞西尔抬眼向前方的兰蒂斯看去，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身影，但塞西尔知道他听见了，因为他看到灯光轻微地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