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琴新/赤安）绯色心情》翎星散落

39、第三十九章 暗夜较量 别告诉我，

　　“你记住他的特征，别认错了人。Vodka身形魁梧宽厚，平日里穿着的是和Gin一样的黑色西装和礼帽，戴着宽大的墨镜，下颔肥厚，经常咧嘴笑。”柯南紧接着不放心的补充道，以免怪盗基德认错人导致计划失败。

　　黑羽快斗将这句话默默记在心里，同时在心里吐槽了一句——这描述听起来Vodka简直像个行走的黑熊，再好认不过了。

　　“安室先生的联络方式比较隐秘，我也不懂他会将样本交给谁。”柯南确实不知道安室透会将样本交给谁，但以他的行事风格，大概率会通过日本公安内部渠道送检，其次才是送去组织内部。

　　“不过，只要我拜托冲矢先生帮忙，安室先生那边应该就没问题了。”柯南相信赤井秀一一定有办法对付安室透，只要他同意帮忙，样本的事就不成问题。

　　“侦探小子，那个冲矢昴和安室透之间关系怪怪的，你确定让冲矢昴去办这件事情没问题？”黑羽快斗语气怪怪的提问道，他们两人对视的眼神里仿佛藏着看不见的暧昧情谊，连他这位旁观者都能闻到一股恋爱的酸涩味。

　　“他们是宿命之敌，但也是最能互相制衡的棋手。只有这种势均力敌的人，才能将成功率提至最高。此事的关键在于，我们得确保Vodka不会在中途发现样本被调包。”柯南并不怎么担心冲矢昴会将事情搞砸，因而他转移话题道。

　　黑羽快斗沉思片刻，心里倒是产生了一个不会令Vodka怀疑的绝妙点子。

　　“今晚我会想办法缠住Gin，不让他走出工藤宅，剩下的你只能自求多福了。”柯南说着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一想到要和危险分子同处一室，他就感觉自己像是在钢丝绳上跳华尔兹，生怕一不小心就贞操不保。

　　“魔术就是把不可能化为可能，今晚你就好好看看我的登场表演，别忘了，我是完美主义者。”黑羽快斗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指尖轻转着扑克牌，眼神中闪烁着属于怪盗的狡黠与从容。

　　“上一次你这么说的时候……搞砸了。”柯南毫不留情地拆台，对着侦探徽章通讯器翻了个无人能看见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嫌弃，“这次要是再掉链子，我可不会负责给你收场。”

　　一场无声的博弈即将拉开帷幕，柯南与黑羽快斗各自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只是此时的他们却不知这场看似天衣无缝的联手，又将事情导向了另一个无法收场的深渊。

　　夜色如墨泼散入大地，微风穿过空荡的街道，发出如呜咽般的低鸣，将杯户町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柯南正坐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他面前的茶几上面铺满了小学一年级的各门学科作业本，但他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却并未聚焦在那些加减乘除上，而是不时留意着楼梯口和大门的动静。

　　此时距离柯南与基德通话联络时间已相隔一小时，他推测Vodka应该快到了，于是一边做题一边留意Gin的动静。工藤宅外由基德负责监视，而工藤宅内则由柯南负责接应，他要在Gin将样本交给Vodka后将人留下来。

　　“叮咚……”门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夜的寂静，柯南指尖的铅笔猛地一顿，铅笔芯“咔嚓”一声折断，黑灰色的笔芯滚落到作业本的夹缝里。

　　Gin拿着手机出现在楼梯口，他冰冷的目光扫过柯南，似乎并不意外男孩会在夜深出现在客厅内，随即绕过柯南迈步走向玄关。

　　工藤宅大门在密码锁发出咔哒一声后打开，Vodka单手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送回组织。”Gin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袋，随手扔给Vodka。

　　“好的，大哥。”Vodka接过袋子，他也不问Gin袋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机械地执行命令。他迅速将密封袋收入公文包，转身就快步离开工藤宅邸。

　　柯南留意到大门闭合，Gin单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向他走来，皮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压抑声音，那强烈的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近呈几何级数增长。

　　“唔……”柯南用镶有橡皮擦的那一头抵住脑袋，像是遇到困难的问题一样用橡皮擦蹭头皮，佯装出孩童特有的困倦与烦躁，试图用这副无害的皮囊掩盖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真实目的。

　　Gin在柯南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看似正在为作业发愁的小学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危险的弧度说道：“臭小鬼，这么晚了还不睡？”

　　“今天在外面玩的太开心，差点忘记明天要交作业了，所以在赶工。”柯南一边打着哈欠，一边用那双看似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眨巴着看向Gin。

　　Gin眯起狭长的绿眸，弯腰坐到柯南的身边，拿起那份让男孩苦恼的作业纸，想看看是什么幼稚的算术题让这个天才男孩困恼了。

　　——9-4=

　　——4+□=12

　　——步美有5张仮面ヤイバー卡片，光彦又送了她7张，步美现在一共有几张仮面ヤイバー卡片？

　　Gin指尖夹着那张写满幼稚两字的作业纸，额上的青筋突突跳动，他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低头朝柯南冷笑道：“这种弱智题目，还需要思考？”

　　“叔叔，我今年才7岁。”柯南故意将Gin称作叔叔，甚至还将‘叔’这个字的尾音故意拖长，露出一副天真又欠揍的表情。实际上他这套算术题是阿笠博士平日里出给步美他们做的练习的，他的作业早就在课堂上面就做完了，为了拖住Gin，好让基德有足够的时间调换样本，他才将这些作业翻出来。

　　Gin对于孩子的‘厌蠢症’又适时发作了，大约这就是他不喜欢小孩子的原因。当然他才不相信这个看似愚蠢的小鬼不会做这种低级算式题，小鬼的目的应该是要拖住自己。

　　“你是在哪里读的小学？”Gin将手里的作业纸随手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眼神不屑的提问道。

　　柯南歪着头，故作天真的回道：“帝丹小学。”

　　“老师连这种普通算术题也教不会，我帮你去暗杀掉算了。”Gin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下的□□枪柄，语气轻描淡写的说道，仿佛在和男孩讨论等下要吃什么东西。

　　“啊咧咧，你能不能不顶着一脸严肃的说这种笑话。”柯南终于演不下去了，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那副孩童的伪装瞬间褪去大半。

　　“或者把你杀了……毕竟，浪费教学资源也是一种罪过。”Gin见柯南终于不装了，他双手向后撑在椅背上，银色的长发随着动作滑落。

　　柯南耸耸肩，从那堆小学生题目的作业本下面抽出一叠印着复杂概率论题目的试卷，试卷上方印着很明显的帝丹高中考试题几个字。

　　“其实我在自学高中的课程，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我不能和正常高中生一样坐在课堂里，落下的课程就只能自己补习了。”柯南说着没好气的瞪了Gin一眼，害他变成小孩的罪魁祸首显然就是坐在他身侧的这个老男人。

　　Gin丝毫没有罪人的羞愧感，就算时间再重来一次，他大概率还是会选择给工藤新一灌下那瓶药。留下一名正义感十足的侦探做见证者，简直是一种充满恶趣味的仁慈，只会遗留下无穷尽的祸患。而且他莫名觉得那次的见面，就是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起点，一种荒谬又宿命的纠缠。

　　柯南握笔在考试纸上快速的写出一堆复杂的概率公式，笔尖在纸面上划出沙沙的声响，不到几分钟就快速地解决了两道难题。

　　Gin瞥了一眼那堆密密麻麻的公式，眼底掠过一丝不屑。他早年就进入黑衣组织，没有接触过正常的校园生活，当然他对那套学园体系嗤之以鼻，那些死板的知识在他看来不过是束缚庸才的枷锁，天才生活在这种环境里很大概率会渐渐趋于平凡。

　　“呐，Gin，这道题你会吗？”柯南将试卷推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题目说道，“别告诉我，你连这种数学题都解不开。”

　　“哼。”Gin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高中生的数学题他怎么可能解不出来，臭小鬼玩这种幼稚的把戏来拖住自己，简直是在侮辱他的智商。

　　Gin暗嘲归暗嘲，但他也乐于陪小鬼头演戏，于是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夹起那张试卷，低头认真审视着上面的题目。

　　——一个袋子里装有红球3个、白球4个，不放回依次取出球。问题一求第3次才第一次取出红球的概率；问题二设X为取出第一个红球时的抽取次数，求X的数学期望E(X)。

　　Gin俯下身重新将考试纸放到柯南面前，手臂绕过柯南的肩膀，将小鬼头圈进怀里，直接握住柯南执笔的手，在考试纸上写下答案。

　　柯南身体瞬间僵硬，双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男人身上带着的杜松子气息将他整个包裹住，温热的体温通过紧握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他有理由怀疑对方在借解题之名吃他的豆腐，可是让对方帮忙解题确实是他提出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今夜还有十分漫长的时间，柯南突然觉得这漫漫长夜或许会令人十分煎熬。

　　同时Vodka拿到大哥交代的东西后，他快步跑回保时捷356A，将公文包小心翼翼的放到副驾驶座上。正当他准备发动引擎离开，主驾驶车窗传来两声清脆的敲击声。

　　“大哥！”Vodka隔着车窗玻璃，看见自家大哥那张冷峻且带着几分戏谑的脸，他赶紧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他不懂自家大哥怎么跟出来了，难道还有事情要吩咐他？

　　“上车。”黑羽快斗冷声命令道，他学着屋内那个银发男人说话的语气，冷淡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他电话联络寺井爷爷用最快的速度帮他准备了一套伪装Gin的道具，又在工藤宅外盯梢了许久才等到这个大块头。

　　黑羽快斗的计划是伪装成Gin的模样，让Vodka做司机搭他回组织，然后在路上他用手段将公文包调换，再半途找理由下车。根据侦探小子的说法，Vodka识破他伪装的可能性极低，而这个男人十分尊崇Gin，只要是他的命令都会无条件执行。

　　果然Vodka不敢有丝毫迟疑，立刻恭敬地拉开车门，甚至没敢多问一句为何大哥突然改变行程，便迅速坐回驾驶位发动了车子。

　　保时捷356A低沉的引擎声划破夜色，黑羽快斗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放在副驾驶的那个公文包，他悄悄从对于他来说过于宽大的上衣里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公文包，借着座椅背的遮挡，将公文包滑落到地垫上。

　　在轿车驶到某一十字路口时，Vodka正在等绿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在人行道上，双腿都在发颤，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该死的老头！”眼见着红灯转成绿灯，Vodka见那老人家正好走到保时捷的正前方，他有点暴躁的不断按喇叭，不断催促老人家走快点。

　　黑羽快斗趁机借着调整坐姿的掩护，将两个公文包迅速对调，随后不动声色地将真的公文包从衣服下摆揣进了怀里。他暗道接下来只要找个借口下车，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带着真公文包溜之大吉。

　　寺井黄之助扮作的老人慢悠悠的从车前走过，他估摸着自家少爷应该已经得手，在走过人行道后就隐入黑暗之中，快速卸掉伪装，准备去下一个约定的地点接应少爷。

　　Vodka骂咧咧的发动了车子，嘴里还在嘟囔着晦气，但他还没能发牢骚多久，一阵滴滴滴的短信声打断了他的话语。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让他那张宽脸平添了几分阴森。

　　“大哥，Boss的命令。执行计划，清除组织的叛徒，不要留下会被警方追查的痕迹。”Vodka将车靠边停下，转头看向后座那个“大哥”，一字不差的将短信内容复述了一遍。

　　黑羽快斗还没来得及找借口下车，突然接到这条来自“Boss”的指令，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他想报警找人将工藤宅里那群祸害都抓了！他到底是招惹了哪路神仙，才遭遇到这种让人万分无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