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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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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上辈子是中国人,在消毒水充斥的医院病床上躺着的脑肿瘤患者。医生护士来来往往,死亡和新生在此同时发生。
虽然我的亲人比我还先放弃我的治疗,但我仍理解他们的苦衷。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
在我生命里的躺在病房上听着时钟嘀嗒声的最后时刻,只有温暖的阳光爬上我的面庞,温馨的,我一定要肆意人生,不留遗憾。
再次清醒时,我在一阵喧哗中睁开眼睛,我被一个面貌英俊的男子抱在怀中,周围围着一对年老的夫妇,面目慈祥的望着我,他们用法语交流着。温柔的喊我伊斯拉,伊斯拉。
我愣愣的看着他们对我讲话,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说真的我的法语真的不怎么样,就算奇怪能无师自通的听懂他们所讲的语言,但长期接触中文的我更倾向我只能勉强分辨的出他们重复呼唤的词语应该是我的名字,伊斯拉,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可是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婴儿。铺天盖地的疑惑在我脑海中不断闪现,就像被崩坏的水管,谁也无法阻止我汹涌的思想,惊疑,恐惧,害怕。几种情绪的不断交织,一股深深的疲惫席卷了我,哦,我差点忘了,现在我是一个婴儿的身体,禁受不住如此深入的思考运转。我终于经受不住来自身体的本能,意识渐渐褪去,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彻底将我包裹……
真是一个漫长而又奇妙的梦,我的灵魂好似慢慢与这个身体融合,一种无法描述的感觉,曾经死亡造成的心悸逐渐被充满生机和活力的气息取代。
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让我知道身处医院,长达一周的吃喝拉撒般的懒人生活和从清醒时周围所说的话语与祝福中,我渐渐知道我在法国阿尔萨斯科尔马的医院中,父亲是法国人植物学家,母亲是中国人古生物学家,那天温柔呼唤我的名字的是这辈子的爷爷奶奶从事海洋生态学,总的来说我出生在了知识氛围浓厚的家庭,父母恩爱,家庭和睦,刚刚增加一个家庭成员。
父亲典型的法国人,刚刚担任爸爸的他对我带着种手足无措,小心翼翼,像对一个易碎的玻璃娃娃,但对我的母亲总会显露出独属于他另类的温柔与浪漫。躺在病床上的虚弱女人看到他的笨拙总会带着些许戏谑。
这时,我的奶奶从他手中接过我,拯救这一尴尬的局面,并对父亲说教:‘杰森,你需要好好学会如何照顾一个宝宝,比如说,换尿布。"
肉眼可见的,他的表情渐渐颓废,深吸一口气后,他仿佛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说:‘我一定会尽快学会照顾他的,妈妈。"
我听见了我这辈子的母亲的轻轻笑声。我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这个气氛很美好。这是我崭新的一天也是前所未有的陌生环境。新的开始我来了。
在医院住了大半月后,父亲一直亲历亲为的照顾我,我依赖他又感激他,我并不是真正的婴儿,我拥有成熟的灵魂,这致使我无法像真正的婴儿那般接受无法控制的排尿行为,这个行为让我很羞愧。